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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傻十年,我一拳崩了邪渊

作者:振庭 | 分类:玄幻奇幻 | 字数:38.0万字

第62章 修养调整,计划下一站

书名:装傻十年,我一拳崩了邪渊 作者:振庭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18:37:19

镇渊戟的血线还在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雪地上,烧出小小的黑坑。江小川盯着那坑,脑袋嗡嗡响,像是有人拿锤子在他天灵盖上敲钉子。

“老刀?”他低声喊,没回音。再喊一声,才听见一道懒散的声音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吵死了,你刚才是不是又用雷影十三式?我这残魂都快被你抖散架了。”

“少废话。”江小川咬牙,一把扯下肩上的镇渊戟,反手插进雪堆,“谢无咎,过来。”

谢无咎站在三步外,七杀剑还挂在腰上,脸色比雪还白。他没动。

“你中邪气了。”江小川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刚才打那群冰疙瘩的时候,你右臂抽过两回,瞒别人行,瞒不了我——我可是装病逃课八年的人精。”

谢无咎眯眼:“所以呢?”

“所以。”江小川把月华珠塞进阿箬手里,“阿箬,帮忙。”

阿箬点点头,走过去,把珠子往谢无咎肩头一按。珠子刚贴上皮肤,就“滋”地冒起一股黑烟,像被烫着的蛇,扭了几下消散了。

谢无咎闷哼一声,膝盖晃了晃,硬是没跪。

“行了。”江小川松口气,“血线退了。不过这玩意儿阴得很,红镰那疯子估计还在哪儿盯着咱们呢。”

“那就该烧了他的线。”谢无咎嗓音哑着,“而不是在这儿烤火聊天。”

“哎哟,您还挺精神。”江小川翻白眼,“要不我现在就把你挂城门口晾着,看谁能先把你冻成冰棍?”

阿箬没理他们斗嘴,默默撕下衣角,蘸了点化开的雪水,先给江小川擦脖子上的血痕,又去处理谢无咎肩头的灼伤。她动作轻,指尖凉,擦到伤口时两人都没吭声。

等她把最后一滴血珠挤进月华珠,珠子忽然轻轻一震,泛出一圈银光。江小川脑子里“嗡”地一声,原本断断续续的老刀声音一下子清楚了。

“喂,小祖宗。”老刀啧了一声,“你再这么玩命,下次我可真装死了。刚才那几招,差点把我残存的记忆都给你抖没了。”

“那你倒是教点有用的啊。”江小川心里嘀咕,“比如怎么让这破戟别再流血。”

“兵器认主,也得看主人有没有命驾驭。”老刀冷笑,“你现在就像个穿着龙袍的乞丐,看着威风,其实裤衩都快炸了。”

江小川翻了个白眼,正想回嘴,忽然闻到一股焦香。

抬头一看,阿箬不知什么时候搬了块石头当灶台,正蹲在那儿串鱼。三条冻得硬邦邦的河鱼被穿在一根铁签上,底下生了堆小火,油滴下去“滋啦”作响。

“哪来的鱼?”江小川愣住。

“老鼠搬的。”阿箬头也不抬,“说你在北边河口救过它们一窝崽。”

江小川乐了:“好家伙,我还以为它们只记得我偷它们存粮的事。”

阿箬把其中一串递到谢无咎脚边,鱼皮已经焦黄,香气扑鼻。她仰头看他:“江小川说你嘴硬心热,像冻僵的蛇。”

谢无咎低头看着那串鱼,站了足足五秒,才弯腰捡起来。

“我说的是‘像’。”阿箬补了一句,“不是说你真是蛇。”

江小川靠墙坐着,突然倒立起来,双手撑地,脑袋朝下:“这叫古武养生法,你们不懂。”

“你要是摔死,我可不会收尸。”谢无咎咬了一口鱼,声音冷,但没扔。

“放心。”江小川倒挂着嘟囔,“我这身体,挨打千次都不带骨折的——主要是老刀不让。”

话音未落,手一滑,整个人“咚”地栽下来,屁股着地。

他龇牙咧嘴爬起来,顺手把剩下那条最大的鱼塞进谢无咎手里:“吃吧,不吃白不吃,我可不会第二次请。”

谢无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把鱼往火堆边挪了挪,继续吃。

江小川揉着尾椎骨,冲阿箬眨眨眼:“看见没?他嘴角刚才翘了一下。”

阿箬低头笑,肩膀直抖。

三人就这么围着小火堆,啃着焦皮鱼,谁也没提接下来去哪儿。风停了,雪也歇了,远处青岩城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过了好久,谢无咎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南疆蛊族……据说藏有缚魔链。”

江小川正盘腿打坐,闻言一个后仰:“谁告诉你的?”

“没人。”谢无咎盯着火堆,“是我师父临终前烧掉的一卷残图,上面只有四个字:‘南疆,锁链’。”

“然后你就一路憋到现在?”江小川瞪眼。

“我不确定该不该信。”谢无咎抬眼,“更不确定该不该告诉你。”

阿箬轻轻拉了拉江小川的袖子,指了指夜空。月亮旁边,三颗星连成一线,微微发红。

江小川眯眼:“老刀,这啥意思?”

老刀沉默了几秒,忽然道:“三毒试炼……贪、嗔、痴。过不去,碰都别碰那链子。”

“又是谜语人。”江小川翻白眼,“就不能说句人话?”

“我说人话的时候,你都在睡觉。”老刀哼了一声,“记住,南疆之地,人心比妖还毒。你那点街头混混的小聪明,不够看。”

江小川还想骂回去,忽然手腕一热。斩邪剑悬空浮起半寸,剑身微颤,一道白发虚影一闪而过。

“三毒试炼。”那声音极轻,像风吹过枯叶,“方可取链。”

影像消失,剑落回鞘。

江小川摸着剑柄,皱眉:“所以说,咱们得先找地方练心性?还是说路上得专门碰三个坏人?”

“你要是非得碰。”谢无咎站起身,拍掉衣摆上的灰,“建议挑个脑子清醒的。”

“得,合着我是那个不清醒的?”江小川跳起来,“我好歹是救世主,你顶多算个带路的。”

“救世主。”谢无咎淡淡道,“能活着走到南疆再说这话。”

阿箬站起来,把最后一块鱼干塞进江小川嘴里:“别吵了,吃完出发。”

江小川嚼着鱼干,含糊道:“我还没睡够呢,至少得回网吧躺三天……”

“你租的那破屋漏风。”谢无咎转身往院门走,“今晚风向转东南,半夜会下雪。”

“你还挺懂天气?”江小川跟上去。

“玄天宗弟子,基础课。”谢无咎头也不回。

“哎,等等!”江小川突然停下,“咱仨就这么走?没计划?没地图?连个干粮都没备?”

谢无咎脚步一顿:“你不是最讨厌计划?”

“我是讨厌写作业式的计划!”江小川嚷嚷,“但出门总得知道第一站歇哪儿吧?”

阿箬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是张手绘地图,歪歪扭扭画着山脉河流,中间标了个红点。

“哪来的?”江小川问。

“昨天夜里。”阿箬小声,“老鼠们连夜画的。”

江小川盯着地图,忽然咧嘴:“行啊,咱队伍现在连后勤都配齐了。”

谢无咎瞥了一眼地图,眉头微动:“这条路……绕开了官道。”

“因为官道上有红镰的眼线。”老刀突然插话,“而且,南疆边境,最近不太平。”

江小川收起地图,扛起镇渊戟:“那就走野路。反正我这人从小就不爱走正道。”

三人并肩走出小院,晨光洒在肩头。青岩城的早市刚刚开张,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江小川摸了摸玉扳指,低声问:“老刀,你说这三毒试炼……会不会考我小时候偷吃供果的事?”

“你怕的不是这个。”老刀冷笑,“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贪什么。”

江小川脚步一顿。

阿箬回头看他。

谢无咎已经走到了街角,阳光把他半边身影照得发亮。

江小川深吸一口气,追上去。

镇渊戟的戟尖,裂痕深处,一缕极细的血丝缓缓凝结,像一颗将坠未坠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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