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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 分类:女生 | 字数:51.7万字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京城暗流

书名: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3 07:32:39

沈清禾批完最后一份文书时,窗外已经全黑了。绿意掌了灯,烛火跳了两下才稳住,把满桌的纸张照得发黄。她把笔搁下,揉了揉手腕,端起茶盏发现茶早就凉了,也没有叫人换,就着凉茶喝了一口。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是魏焕。

“太傅还没走?”沈清禾抬起头。

魏焕在门口站了一下,走进来,没有坐。他手里捏着一份折子,折子边角卷曲,看得出被人反复翻看过。他把折子放到桌上,推到沈清禾面前。

“户部的。”魏焕说,“江南那边的粮商联名上书,说朝廷征调民间车马太急,伤了商路根基,请求减缓。”

沈清禾没有打开折子,只是看了一眼封皮上的署名。十三个名字,排在最前面的是杭州的周家,做丝绸生意的,近年也开始插手粮运。她记得这个周家,去年刚娶了崔氏的女儿做续弦。

“太傅怎么看?”

魏焕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有人在背后递话。不是粮商自己想写这折子,是有人让他们写。”

“谁?”

“不知道。”魏焕摇头,顿了顿,“但折子送到户部之前,先经过了一个人的手。”

“谁?”

“兵部侍郎赵怀安。”

沈清禾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赵怀安,这个人她记得。当年林茂德案发时,赵怀安是第一个上书弹劾林茂德的,措辞最激烈,要求诛九族、抄满门。那时候满朝文武都在观望,他跳出来,替她省了不少工夫。

事后她让人查过赵怀安的底。寒门出身,考了十二年才中进士,在兵部熬了二十年,靠的是实打实的军功积累。没有世家背景,没有裙带关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但有时候,太干净的东西,反而要小心。

“折子先放我这里。”沈清禾说,“粮商的事,让户部先压着。告诉他们,朝廷征调车马是为了前线将士的命,等仗打完了,该补的银子一文不少。”

魏焕点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还有一件事。宫里这几天,有几个太监在私下传话,说皇上在雁门关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连太医的名字都编出来了。”

沈清禾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叩桌面。

“查到了谁传的?”

“查到了一个,是尚衣监的小太监,已经死了。死在自己屋里,脖子上勒了根麻绳,看着像是上吊。但仵作验了,说勒痕的方向不对,是被人从后面勒死的。”

沈清禾没有说话。

魏焕看着她,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清禾,有人在宫里埋了钉子。这个钉子不是针对你,是针对皇上。他们在用流言动摇民心,等皇上在前线打仗,后方先乱了。”

“我知道。”沈清禾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书哗哗作响。她望着外面漆黑的院子,声音很平,“流言的事,太傅去办。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不用手软。但不要闹大,闹大了正中他们下怀。”

魏焕应了,转身要走。

“太傅。”沈清禾叫住他。

魏焕停下来,没有回头。

“赵怀安的事,”沈清禾说,“先不要动他。我要看看他背后的人是谁。”

魏焕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沈清禾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绿意。”

“在。”绿意从门外进来。

“把天字一号叫来。”

绿意愣了一下,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天字一号从阴影里走出来,单膝跪在殿中。

“去查赵怀安。”沈清禾转过身,“他这三个月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全部查清楚。尤其查他有没有和崔氏的人接触过。”

天字一号领命,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禾重新坐回案边,拿起那份粮商的联名折子,翻开看了一眼。十三个名字,她一个一个看过去,在心里把每个名字背后的关系网过了一遍。周家,崔氏的女婿。王家,李家,张家,各有各的靠山。

她合上折子,放到一边。

这些人不是真的要反对征调车马。他们是在试探。试探她的底线,试探朝廷的虚实,试探皇上到底有没有受伤。如果她在粮商的事上让步,他们就会得寸进尺。如果她强硬镇压,他们就会在朝堂上弹劾她专权。

进也是错,退也是错。

这是有人给她布好的局。

沈清禾拿起笔,蘸了墨,在折子末尾批了一行字:“军情紧急,征调照旧。有异议者,来慈宁宫当面说。”

她把折子合上,封好,叫来人送去户部。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脑子里很乱。谢厌舟在雁门关,身上有伤,手里只有三万残兵,对面是左贤王的八万大军。谢云峥在关外,一个人,一把枪,要在草原深处搅动风云。崔氏逃了,通海商行烧了,线索断了。宫里有人埋了钉子,朝堂上有人在试探。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彩绘。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她在镇南王府里绣花,喝茶,等周明齐回来。那些朝堂上的事,那些边疆的战事,都跟她没有关系。她只是一个王妃,一个摆设,一个用来联姻的工具。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坐在慈宁宫里,批着天下的文书,管着前线的粮草,盯着朝堂上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累。

但她不能停下来。

“绿意。”她又开口。

“在。”

“京城里那些世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绿意想了想,说:“陇西李氏的族长上个月病了,一直没出门。范阳卢氏的老夫人过寿,请了不少人,但没有请朝中官员,只请了亲戚和故交。清河崔氏跑了崔文渊,剩下的族人都闭门不出,连每日买菜都是仆人去。”

沈清禾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太安静了。

崔氏跑了族长,李氏称病不出,卢氏只请亲戚不请官员。这些世家,安静得不正常。他们不是在害怕,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把沈清禾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的机会。

“传令。”沈清禾站起身,“让袁戟把琅琊那边的人手撤回来一半,调到京城来。另外,让霍婉宁从青云山书院挑三十个靠得住的学生,送到京城,我有用。”

绿意应了,退出去。

沈清禾一个人站在殿中,烛火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屏风上。

她从袖子里摸出谢厌舟写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左翼溃败,敌暂退。朕无恙。”

她把信纸折好,重新塞进袖子里。

然后她拿起笔,铺开一张新纸,开始写回信。

“粮道已稳,京城无恙。安心打仗,不必挂念。”

写完之后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觉得太短了。但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加什么。想说的话太多了,写出来就不值钱了。她把信折好,封蜡,叫来人发出去。

窗外起了风,呜呜地响。

沈清禾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转身回到案前,继续批下一份文书。

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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