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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世子殿下总想贴贴

作者:平新线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31.1万字

第77章 洞窟

书名:重生后,世子殿下总想贴贴 作者:平新线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8:13:18

邕州城的混乱才刚有了些许平定迹象,何子安那被强行压抑了数月的纨绔本性就再也按捺不住。此刻只稍一松懈,那些被禁锢的玩乐念头便又蠢蠢欲动起来。

他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棂,目光久久流连在远处繁华的街市,好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来。

“徐婉……”他拖长语调,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不行。”徐婉端坐在不远处的圆桌旁,头也没抬一下,“殿下不会应允的。”

何子安蹭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衣袖不肯松,嘴里哼哼唧唧的:“堂兄现在又不在跟前。而且现在常正都被抓了,我就出去转一转,片刻就回,绝不惹是生非。”

徐婉懒得搭理他,强行把衣袖抽了出来。

何子安不肯放弃,又拖长了音调,夹着他那惨绝人寰的嗓子,继续硬核地撒娇:“徐婉,好姐姐~你武功这般高强,有你护着能出什么岔子?就应了我罢。”

徐婉被缠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若不是碍着这人亲王的身份,她真想抓只袜子塞进他嘴里。

实在没招之下,她只好抬眸,冷冷瞥他一眼:“约法三章 不得远行,不得生事,日落前必归。”

“得令!”何子安顿时眉开眼笑,殷勤地为她捏肩捶背,“徐婉你真是菩萨心肠,全世界最好的人!”

徐婉面无表情地收下这张“好人卡”,目光在何子安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上打了个转——活像只盯着肉骨头摇尾巴的哈士奇,只差没把“我要撒欢”四个字写在脸上。

她眉头微蹙,实在信不过这人出了门还能记得承诺。略一思忖,转身从床底的柜子里找出一截麻绳,不由分说地攥住何子安的手腕,利落地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另一端则系在自己腕上。

“这样便稳妥了。”她轻轻拽了拽绳结,确认牢固后,才抬眼看向目瞪口呆的何子安,语气平淡无波,“走吧,何公子。”

何子安先是愕然,随即眼睛一亮,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新奇有趣,笑嘻嘻地晃了晃相连的手腕:“你是不是担心我出事?嘿嘿,你想得真周到!”

徐婉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这傻子,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邕州城西市果然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虽不及鼎盛时期,但沿街叫卖的小贩、络绎的行人,便已让何子安应接不暇。

徐婉几次被拽得手腕生疼,心中万分后悔答应出来,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悄悄使劲将这人来疯给拉回来。

这般拉拉扯扯间,两人走走停停,行进效率直接折损大半,两个时辰才行至街尾。

徐婉正想叫何子安回去,这人竟又盯上了不远处那个卖山货药材的小摊。

徐婉实在不想再逛,正打算强拉着他离开,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掠过摊位时,被几株泛着奇异光泽的紫色草根绊住了。

何子安没注意到徐婉的反应,自顾自地拉着她到了摊前。

他饶有兴趣地拈起一株草根,在指尖转了转,又凑近嗅了嗅,这才抬眼看向那摆摊的老丈,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熟稔与好奇:

“老伯,这个是‘紫须藤’吧?我记得这玩意儿金贵得很,只生在苍梧山顶的悬崖峭壁上。”何子安说着,目光在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打了个转,笑嘻嘻地补充,“平日我想弄点都找不着门路呢,您老这身子骨不错啊,这都能摘到。”

摊主抬起眼,视线在这两位年轻人腕间的麻绳上扫过,只当他们是有钱人家,不谙世事的小夫妻,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嘿嘿,公子好眼力。不过这可不是在苍梧山摘的……”

何子安装作吃惊地瞪大眼睛:“难道这邕州地界,还有第二处长紫须藤的地方?”

摊主但笑不语,枯瘦的手指在摊位上轻轻敲着。

何子安心领神会,立即从怀中摸出一锭碎银,偷偷塞进老人手里,压低声音问道:“老人家行个方便?”

银子在手,摊主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他神秘兮兮地往前凑了凑:

“这紫须藤啊,说它金贵是真金贵,说它寻常也寻常。”他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那株紫色草根,压低了声音,“咱们这行当里的人都晓得,苍梧山后面那道瀑布后头藏着条小路,往里走个百来步,崖壁上密密麻麻全长着这个。”

何子安闻言一怔:“既然遍地都是,为何还卖这个价钱?”

摊主嗤笑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傻话:“物以稀为贵嘛!外头人不知道这条门路,自然就当它是稀罕物。”

他打量着两人的穿着,又笑道:“不过那瀑布可不好钻,稍不小心就会被水流冲走。看二位这细皮嫩肉的,怕是吃不了这个苦哦。”

何子安与徐婉快速交换了个眼神,又摸出几个铜钱放在摊上,嘿嘿笑道:“多谢老伯。”

直到转过街角,确认四周无人注意,何子安才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地抓住徐婉的手臂:“徐婉!若那摊主所言不虚,这条小路说不定真能避开叛军的耳目......”

徐婉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此事非同小可,需立即禀报殿下定夺。”

“等等!”何子安拉住她的衣袖,“万一那人是在信口开河,岂不是要让堂兄白费心思?不如我们先去确认一番?”

见徐婉脸上还带着犹豫,何子安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怂恿道:“我们就远远地看一眼。若真能找到那条密道,岂不是立了大功?”

徐婉心底本就有些动摇,听他这么说,便顺着坡答应下来。

此时已然过了午后,两人不再磨蹭,迅速购得马匹,顺着摊主指引的方向出城西,朝着苍梧山奔去。

只是越往山深处走,山路越发崎岖难行,碎石与藤蔓遍布,马匹根本无法前进,他们只好将马拴在路边的树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听到隐隐水声。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一道如银练般垂落的瀑布,赫然出现在眼前。

瀑布从十余丈高的山崖倾泻而下,水势湍急,在潭中激起漫天水雾。

何子安有些着急地围着水潭转了两圈,除了光滑的岩壁和飞溅的水花,什么也看不见,嘴里忍不住嘟囔:“我们怕是被那人骗了吧,这般险峻之地,哪来的什么小路?”

徐婉没有看他,只利落地解开腕间的麻绳,又抬手将长发挽成个简单的发髻,淡淡道:“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这怎么行啊!”何子安连忙拦住她,“你身上还有伤,况且你好歹也是个姑娘家,这大冷天的淋湿了感冒怎么办?”

他说着,也不管徐婉会作何反应,三两下脱去外袍扔在地上,“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水潭里。

潭水的寒意瞬间浸透衣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回头跟徐婉搭话的工夫都没有,只顾着朝着瀑布奋力游去。

水流湍急得厉害,砸在脸上生疼,何子安冻得直哆嗦,眼睛也被水花糊得根本睁不开,只能凭着感觉辨个大致方向,胡乱往前游。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濒临窒息的时候,手掌突然摸到了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

何子安心中一喜,赶紧用尽全力攀住,胡乱擦去脸上的水珠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瀑布后面,居然真的有个能让一个人钻进去的洞窟!

何子安刚要转身往回游,把洞窟的消息告诉徐婉,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快速往这边游了过来。

徐婉没等他开口,先一步抓住岩壁,利落地翻了上去。她在洞窟入口处转了一圈,从一块凹陷的石缝里摸出一支用油布裹好的火把,待擦亮火石点燃后,才回头朝他微微颔首。

何子安也赶忙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他冻得牙齿都在打颤,紧紧跟在徐婉身后,一起往洞窟深处走。

洞内幽深得看不见尽头,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岩壁上爬满深绿色青苔,踩上去软乎乎的。

走了约莫百余步,两侧的石壁上忽然变了样,无数紫须藤缠着岩石,藤蔓像攒动的丝线,紧紧缠着岩石往上攀,连石缝里都钻出细碎的根须,在火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这场面实在太震撼,何子安几乎看呆了,被徐婉拉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又往前走了片刻,前方的路突然断了,似乎已到了洞窟尽头。

徐婉举着火把在洞窟尽头来回走动,火光将岩壁的每一处纹路都映得分明,她伸出指尖碰了碰冰凉的石壁,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看来这洞窟并不能通往山顶,之前的线索怕是断了。”

何子安听得有些沮丧,往后一靠就抵在了石壁上,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他吓了一跳,瞬间绷紧了神经,急忙回头望去——只见身后这面看似实心的石壁,竟突然缓缓向旁移动,一道缝隙越开越大,藏在后面的向上石阶,赫然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徐婉,这,这墙……”何子安张着嘴,眼神里满是惊愕,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徐婉心中也有些惊讶,她举着火把往前走了几步,试探着踏了几层石阶,这才回头说道:“看起来是你不小心碰到机关了,走吧,我们上去看看。”

蜿蜒的石阶陡得几乎垂直,边缘还沾着湿滑的青苔,两人只能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每一步都得格外谨慎。

不知走了多少级台阶,腿脚早已酸麻难忍,手中的火把也燃得只剩最后一点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才总算是爬到了石阶顶端。

他们贴着尽头的石壁慢慢摸索,指尖反复拂过潮湿的岩石,许久才在一处不起眼的石缝旁,摸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机关。

按下的瞬间,石壁缓缓向内收去,伴随着碎石摩擦的轻响,外面的天光骤然闯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林间带着草木气息的风也一并涌了进来。

何子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光刺得眯起眼睛,手不自觉地挡在额前,过了好半天才慢慢适应。

再睁眼时,他才发现眼前竟是一片枝叶繁茂的森林。高大的古木直插天际,粗壮的枝干在头顶交错缠绕,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网。

透过枝叶的缝隙,远处叛军的营地的轮廓隐约可见,而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巧便在营地后方的林子深处。

何子安心里一喜,刚要探头往前探看,徐婉却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同时用力拉着他蹲下,躲进了身旁的灌木丛。

与此同时,何子安才看见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两个负责巡视的叛军正斜倚着树干偷懒,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困得打盹了。他心头一紧,赶紧屏住呼吸,连身子都不敢再动一下。

就这么僵着盯了片刻,确认那两人没被惊动、依旧睡得昏沉,他们才缓缓撑着地面起身,循着来时的路径,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往回退。

直到石壁在身后缓缓合拢,何子安才终于长舒一口气,脸上掩不住地兴奋:“徐婉,我们也太厉害了,竟然真的找到了!”

徐婉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嗯。该回去禀报殿下了。”

暮色渐深,林间的风带着山雨欲来的湿意。何子安与徐婉沿着原路疾步返回,两人衣衫尽湿,发梢还滴着水,却丝毫掩不住眉宇间的振奋。

可等两人赶回行馆,却扑了个空——屋内烛火未燃,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侍从听见动静匆匆赶来,躬身回禀:“太子殿下午后便去了军营,至今还未回来。”

何子安一听,急得直跺脚,转身就要往马厩冲,恨不得立刻就策马赶往军营。

“哎——”徐婉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目光扫过这人湿透的衣衫和滴水的发梢,眉头微蹙,“你倒是先换身衣服再去啊。”

何子安张嘴欲辩,却见徐婉也是浑身湿透,又忽然想起她还受了伤,到嘴边的话立刻就咽了回去。

他只得妥协,一边往厢房跑一边回头喊道:“我这就去换!徐婉你也快些,别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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