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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世子殿下总想贴贴

作者:平新线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31.1万字

第30章 前世梦

书名:重生后,世子殿下总想贴贴 作者:平新线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8:13:18

庆功宴闹到深夜,爆竹炸响声混着满场欢闹,没歇过片刻。

忱骁混在一众公子小姐中间,旁人笑闹得热火朝天,他却像隔了层雾,半分也融不进去。

何辞不在身边时,他像被抽走了大半兴致——往日里故意装出的咋咋呼呼全敛了去,反倒透着股不符合年纪的稳重,瞧着竟和何辞有些像了。

何子安凑过来搭话,忱骁连眉梢都懒得抬,话少得可怜,笑得更是十分欠揍,就差直接把“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废话”写在脸上。全然不管自己在何辞跟前,也是这股傻不愣登的模样。

庆功宴一散,忱骁就又忍不住偷偷绕去了何辞的营帐外。

不过守卫看得紧,他只能眼巴巴地隔着老远望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往草地上一坐,拔了根草叶在手上把玩。

这几日何辞的变化,忱骁都看在眼里。好几次他故意说些暧昧的话,何辞非但没恼,反倒会顺着话头应上几句,像是一直在纵着他。

忱骁其实很想问何辞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再这么下去,他怕自己迟早要溺死在那双连看狗都像含着情意的眼睛里。

可是,他不敢。

他太清楚,何辞对他的包容,多半是带着哄小孩的意味。应下他的那些无理取闹,也无非是想着“反正也不会掉块肉,干脆答应,省得他再吵”。

忱骁垂着眼,指尖反复拨弄身下的草茎,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明明他从始至终都知道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又何苦要这样反复抱着期待呢?

他就这么闷坐到后半夜,才魂不守舍地离开。可何辞这一觉,却直接睡到了第二日暮色初垂。

他白日里经历的事太过惊心动魄,连夜里睡熟了都不得安宁,只觉灵魂像脱了壳,在一片混沌的虚无里飘飘荡荡。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座华丽的宫殿。

何辞随意地溜达了一圈,直到看见一个与自己模样相同的少年猛咳着从床上坐起,他的脑中才淡淡晃过一个念头:是梦到从前了。

何辞在那少年面前站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第三视角里的自己,心里却犯了嘀咕:这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进来禀报:“殿下,世子求见。”

床上的“自己”随手挥了挥,声音懒怠:“不见。”

何辞心里立刻有了数:哦,是上一世。

下人又躬身道:“殿下,世子还送来了好些补品,说是要赔礼道歉。”

那少年眼皮都没抬,声音里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尽管在拼命强装稳重,语气却依旧透着股赌气的意味:“通通拿去喂狗。”

何辞早忘了自己幼时的心境,乍一听这话,倒有些不习惯了。

只是那些补品终究没真的喂了狗——长福私底下把它们从下人手里截了下来,悄悄让人熬好,给大病初愈的小太子补身子了。

他忽然记起,那时的自己虽然知道忱骁是被大皇子当枪使,可到底年纪尚小,心里还是生忱骁的气,于是连带着对这人的第一印象都算不上好:不聪明,少来往,免得被带傻了。

何辞忍不住笑了笑,摇摇头——好像还真没说错。

他正想着,眼前画面却忽然一转,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官道旁。

忱骁和何子安正在不远处并排立着,一边偷偷说小话,一边等着太子的马车经过。

何辞好奇地凑近了一些,想听听他们在聊什么。但这毕竟是梦境,何辞听了半天,也只能隐约听见“竹子”“练功台”几个字,想来应该是在商量怎么布置何子安那个混搭风的院子。

马车轱辘声近了,车帘忽然被风掀起了一角。忱骁猛然抬头,眼神直直黏在车帘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里的人却毫无察觉,马车带着一阵轻尘,一晃眼便驶了过去。

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回神,还是何子安连叫了好几声,才慢慢反应过来,耳尖莫名红了。

何辞站在一旁,忍不住眨了眨眼——原来上一世,他们不止见过一面啊。

他看着忱骁那抹藏不住的红,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来忱骁对自己的这种心思,竟是上一世就有了么。

而他又是怎么对忱骁的?

何辞喉结动了动,又想起自己在上一世冷着脸下旨将忱骁发配边疆的画面。

少年当时跟着兄长一起跪在殿下,一句话也没为自己辩解,只倔强着不肯低头,看向他的眼神里,藏着委屈,藏着不解,还有一抹他当时没看懂的、快要碎掉的期待。

一股莫名的愧意顺着心口往上涌,带着点涩涩的酸,像吞了颗没熟的梅子,连呼吸都跟着停滞了一下。

不知怎么,一道模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忘了是从前哪位旧人说的,又或许是梦里凭空生出的回响:“何辞,你这一生,有相信过谁吗?”

话音落时,那人似乎低低笑了一下,语气里裹着点说不清的怅然:“我想是没有的,陛下九五之尊高高在上,向来只信权衡利弊,应该是不屑于和别人谈信任的吧?”

“可是何辞啊,”那声音又软了些,带着浓浓的悲意,“这世上是有人希望你快乐的,不是为了你的权位,也不是为了什么好处,就只是希望你能松口气,能真的笑一笑。”

风又吹过,带着官道上的尘土气息,眼前的画面像被水雾蒙住,渐渐模糊成一片。

何辞猛地睁开眼,帐外的暮色已经漫过了营帐的顶,橙红色的光透过纱帘,在案几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帐内静悄悄的,往常唤他起身的长福没跟着来,下人们也不敢叫他起床,于是他便直接睡到了现在。

帐外传来不远处侍卫们巡逻的脚步声,他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又翻过身,闭上了眼睛。

这时,帐外忽然传来轻急的脚步声,未等通报,帘布就已经被掀开,忱骁快步走进来——他刚从猎场回来,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手里却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白瓷碗,碗里是熬得软糯的小米粥。

“殿下。”

忱骁走到床边,见何辞裹着被子蜷成一团,只露着点乌黑的发顶,便放轻声音唤他,“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我端了热粥来,要不要起来喝点?”

帐内静了片刻,只有何辞刻意放缓的呼吸声匀长起伏。他刚从混沌的梦境中挣脱,此刻竟有些回避忱骁的目光。非但没睁眼,反而往被子里缩了缩,连发顶都藏进了锦被里。

忱骁无奈,只能又凑近些,声音放得更柔:“殿下,空腹睡太久对胃不好,粥还热着,喝两口再睡也行。”

这话刚落,被子里终于有了动静。何辞慢悠悠地掀开条缝,露出双还蒙着水汽的桃花眼,瞳色偏淡,在昏黄的夕阳中透着点懒怠的迷蒙。

他没说话,只伸手抓住忱骁的手腕。指尖带着刚睡醒的温热,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时,下意识顿了顿,随即用指腹轻轻在他腕骨上摩挲了两下,像在无声地暖着那片凉。声音裹着未散的睡意,沙哑得很:“我再睡一会,晚点,晚点我自己热了吃。”

那语气又软又糯,还带着点无意识的黏糊,像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忱骁握着碗的手微不可察地晃了晃,喉结滚了滚,差点就点头应下。

可转念一想,何辞空腹睡了一整天,身上还有伤,哪能这样由着他?

忱骁咽了咽口水,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硬着头皮继续劝:“不行,粥凉了就不好喝了,你起来喝半碗,我保证不打扰你接着睡。”

被子里的人瞬间没了动静。过了好一会,才从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怨念的叹息。

何辞心里生无可恋地想:这小子怎么比长福还难缠……

吐槽归吐槽,身体却已诚实地妥协。他慢吞吞地从被子里坐起来,墨发如瀑般凌乱地搭在肩头,脸色带着刚睡醒的苍白,唯独那双半睁的桃花眼,眼尾微垂,晕着层未散的水汽,反倒添了几分慵懒的艳色。

他没好气地睨了忱骁一眼,声音里还裹着未消的鼻音:“行了行了,把粥给我,别在这念经了。”

忱骁立刻眼睛一亮,像得了指令的小兽,把粥稳稳递过去。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连带着眉梢都染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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