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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世子殿下总想贴贴

作者:平新线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31.1万字

第112章 腻歪

书名:重生后,世子殿下总想贴贴 作者:平新线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8:13:19

何辞终究是选择了妥协,扬声吩咐外间的抱财,叫膳房将留给世子的晚膳送至寝殿来。

等待膳食的间隙,两人腻腻歪歪地挪到了临窗的软榻上。窗棂外悬着半弯冷月,清辉筛过疏枝,在榻边投下斑驳的影。

忱骁依旧没什么坐相,大半身子歪在何辞身上,手里勾着他腰间的玉带把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今日在卫所的见闻。

何辞静静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声,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忱骁那有些散乱的发丝。乌发柔软,带着夜风里的凉意,蹭得他指腹微痒。

膳食很快送来。是一碗熬得香糯的鸡丝粥,几碟清爽的酱瓜、腐乳,还有忱骁最喜欢的银丝卷。

忱骁早已饿极了,闻到香味眼睛便是一亮,却还是赖着不动,只将下巴搁在何辞肩头,眼巴巴地望着他,意图再明显不过。

何辞无奈地摇头失笑,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得认命地端起粥碗,执了玉勺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

只是他素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动作带着几分生涩,连温度都不记得试。

忱骁却已觉得受宠若惊,哪里还顾得上冷热。此刻便是何辞递来的是穿肠毒药,他大抵也会甘之如饴地一口饮尽。

所幸粥的温度刚好,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鲜香满口。他小口小口地吃着,目光却黏在烛光下何辞沉静温柔的侧脸上,睫羽投下的浅影微微晃动,衬得那双眉眼愈发温润。

忱骁幸福得快要昏倒,只觉得这一整日的烦躁憋闷,都值得了。

用过膳,抱财悄无声息地撤去碗碟,殿内重归宁静。沐浴的热水早已备好,氤氲着白汽。

两人在宽大的浴桶中又免不了一番嬉闹,水花四溅,湿了地面,压抑的轻呼声融化在蒸腾的水汽里,模糊了界限。

直到何辞真的乏了,眉眼间倦意浓得化不开,身子也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忱骁才堪堪收了手,眼底还带着未尽的意兴。他取过一旁柔软的细棉布,将他仔细裹好,抱出了浴桶。

帐幔垂下,流苏轻晃,隔出一方私密安宁的小天地。烛火被晚风拂得微微摇曳,将相拥的两道影子投在墙壁上,晕开一片暖融融的轮廓。

忱骁侧身躺着,将何辞牢牢揽在怀里。方才浴桶里的嬉闹非但没浇熄他半分心火,反倒像是添了一把柴,惹得那点亲昵的念想疯长,化作更按捺不住的亲密躁动。

他指尖缠绕着何辞半干微凉的发丝,克制不住地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到那色泽浅淡的唇上。

何辞已然困极,眼睫都懒得抬,只本能地侧过脸躲开那缠人的吻,背对着他缩成一团。

忱骁却不依不饶地贴上去,滚烫的呼吸拂过颈侧,手掌带着未散的暖意,顺着何辞寝衣宽松的襟口滑入,抚上那截细腻柔韧的腰肢,掌心灼热的温度激得怀中人轻轻一颤。

“还没闹够啊……”

何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不安分的手背,却没用什么力道。

“殿下,”忱骁凑到他耳边,气息灼热,带着撒娇般的恳求,“再陪我闹一次吧,就最后一次了。”

温热的唇再次印了上来,这次何辞没再躲闪。唇齿温柔交缠,气息渐渐紊乱交融,帐内的温度悄然攀升。

衣衫不知何时被褪去大半,凌乱地堆叠在床角。肌肤相贴,能清楚感受到彼此逐渐加速的心跳共振,一下,又一下,逐渐合拍……

夜色渐深,帐内春意方浓。而相隔不远的御书房偏殿,皇帝寝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浓重的龙涎香也压不住那股弥漫在雕梁画栋间的苦涩药气。皇帝半倚在层层锦被与软枕中,身上盖着明黄的云锦被,脸色在宫灯昏黄的光线下,透出一种不祥的蜡黄与灰败。

他刚服下一碗汤药,精神似乎被药力短暂地吊起些许,但深陷眼窝里那双眸子,浑浊深处依旧难掩帝王暮年的疲惫与猜疑。

榻前恭敬立着两人。一人身着绯色仙鹤补子官袍,面容清瘦,三缕长须,正是吏部尚书徐阁老。

另一人则穿着藏青色宦官服饰,面白无须,眉眼低垂,显得格外恭顺,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

“徐卿,”

皇帝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但听起来隐约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气力,“太子近日……动作不少啊。见了白协,又提拔了北殇王世子掌宫禁。你怎么看?”

徐阁老略一沉吟,躬身道,声音平稳:“回陛下,太子殿下勤勉政务,体察下情,与臣工探讨经济民生,乃是储君熟悉部务、预备将来辅佐陛下的分内之事。

北殇王世子忱骁,虽则年轻,然出身将门,忠勇可嘉。其兄忱沐将军如今仍镇守北疆,功在社稷。太子举荐其协理宫禁,想来亦是出于加强防卫、稳固京畿的考量,是为陛下安危着想。”

这番话四平八稳,滴水不漏,既未显着偏袒太子,也未曾指责其行为僭越,反而将太子的举动归入“储君本分”与“为君父计”的框架内,让人挑不出错处。

皇帝听罢,未置可否,目光转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冯保,声音更低沉了几分:“你耳朵灵。宫里宫外,近来……可有什么风声?”

冯保腰弯得更低,声音又轻又缓,带着宦官特有的尖细嗓音:

“回陛下的话,奴才们谨守本分,不敢妄议朝政。只是……只是底下难免有些闲言碎语,做不得准的,说太子殿下近来对户部的钱粮账目、江南的赋税之事,似乎格外上心些。

还有……大皇子殿下那边,似乎对京营军饷拖欠一事,颇为焦虑,已数次向兵部催问,体恤将士之心,溢于言表。”

他轻描淡写几句话,便将“太子关注财政或欲揽权”与“悌王关心军务体恤下情”两件事,看似无意地同时摆在了皇帝面前。

皇帝眼中掠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喘息稍定,才缓缓道:“太子关心财政,是好事。老大体恤将士,也是好的。都是朕的儿子……懂得为朝廷分忧,便好。”

他顿了顿,气息有些不稳,“只是,这朝局,天下,终究只能有一个去处。”

说完,皇帝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徐阁老与冯保脸上缓缓扫过,带着沉甸甸的压力:

“军饷的事,拖不得了。徐卿,你给户部递个话,让他们加紧筹措,尽快拨付京营,安一安军心。冯保,”

他看向掌印太监,“你去东宫传朕的口谕,告诉太子,京营军心关乎京城根本,不可有失,让他……也多上些心。”

“臣遵旨。”

“奴才领旨。”

两人齐声应下,躬身退出寝殿。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皇帝粗重艰难的呼吸声,以及角落铜漏那单调而冰冷的滴水声,滴滴答答,仿佛在丈量着所剩无几的时光。

次日,悌王府。

临水的敞轩隐约飘来丝竹之声,曲调柔靡。何悌却并未在听曲享乐。他独自坐在水榭深处那间隐秘的书房里,面前宽大的案几上,摊开的并非是公文奏折,而是一张绘制精细的京畿地形舆图。

图上数处要害之地被朱笔圈画,旁边散落着几张纸条,上面蝇头小楷记录着粮草、兵器、马匹等数目。

此刻,何悌正用一根细长的银签,慢条斯理地剔着一只水晶碗中莹润饱满的糖渍莲子,眼神却半分不见懒散,直直落在地图那些朱红标记上。

“殿下。”

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悄无声息地闪入,单膝点地,声音压得极低,“东宫那边回了话,太子称病,婉拒了今日的宴请。”

何悌剔莲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将银签随手掷回碗中,与水晶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病了?”

他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怕是心里有鬼,不敢踏进我这悌王府的大门吧。”

说着,何悌抓过案几旁温着的酒壶,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醇香的酒液顺着他线条不太分明的下颌流下。他也毫不在意,只随意用袖口抹了抹,“松江鲈鱼……可惜了这份鲜甜。告诉膳房,按原样做了,本王自己享用。”

“是。”侍卫应道,略一迟疑,继续禀报,“还有一事。宫里冯公公方才递了消息出来,说陛下已发话,命户部尽快拨付京营军饷,还有,让太子殿下……对此事多加上心。”

何悌眼神骤然一厉,握着酒壶的手指收紧:“老不死的这是……嫌水还不够浑,非要再搅一搅?”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标注着“京营右掖营”的位置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纸张,

“军饷?哼,拖欠了这么久,底下那群手下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那老不死的还想让太子上心?好啊,本王倒要睁大眼睛看看,咱们这位仁厚的太子殿下,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多快的手脚,能把这块烫手山芋接稳了!”

何悌转过身,眼中狠戾之色不再掩饰:“去,给赵莽递话,让他把军饷拖延、弟兄们日子艰难的苦处,再给本王往大了说,往实了闹!动静不妨大些,但记住,火候要拿捏好,可以冒烟,绝不能真烧起来,乱了我们自己的阵脚。

另外,让我们在户部的人好好配合,该糊涂的账目做得再糊涂些,该消失的凭证处理得再干净些。本王倒要瞧瞧,太子殿下该如何明察秋毫!”

“属下明白!”

侍卫领命,又低声道,“还有一事……白协那边,我们的人回报,他昨日确实进宫了,但未去东宫,径直去了御前,似乎递了什么东西。之后不久,东宫那边似乎也有所动作。”

“白协这个老滑头!”何悌一拳捶在坚硬的紫檀木案几上,震得碗碟“哐啷”作响,那碗糖渍莲子险些翻倒,

“果然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定是瞧着风向不对,倒向太子那边摇尾巴去了!他手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是个麻烦。”

他眯起眼睛,寒光闪烁,“不能让他倒得太痛快、太彻底。找几个机灵点的生面孔,去给他府上找点麻烦,不必伤筋动骨,但要让他知道疼,晓得厉害。再派人盯紧江南那条线,白协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是!属下这就去办!”

侍卫悄然退下,书房内重归寂静,只余下何悌一个人。他重新坐回椅中,抓起酒壶又仰头灌了几口,眼神阴鸷地盯着桌上那跳动不安的烛火,仿佛能透过那簇火焰,看到东宫,看到了那个总是一副温润如玉模样的弟弟。

想借户部立威?

想靠清查江南揽权?

做梦!

何悌在心中冷笑。这京城的天,这万里的江山,最后究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想着,他忽然拍了拍手。一名身着碧色衣裙、容貌俏丽的侍女应声而入,手中端着新沏好的香茶,步履轻盈。

何悌单手接过,吹了吹浮沫,浅啜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前天庄子上孝敬来的那只鹿,厨子是怎么拾掇的来着?”

侍女微微一怔,旋即柔声答道:“回王爷的话,是取最嫩的里脊肉,用铁钎穿了,架上果木炭火炙烤。配的是奴婢家乡西域传来的一种秘制香料,最能去腥提鲜。”

“对对对,”

何悌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与方才阴狠截然不同的、带着餍足期待的笑容,“那香料甚好。明日还照这个做法。你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多弄些那种香料来?”

他说着,还朝侍女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熟稔的调笑。

很明显,对这位大皇子而言,争权夺位是关乎生死前程的头等正事;但与此同时,追求口腹极乐,也同样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甚至能让他暂时忘却烦忧的“要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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