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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世子殿下总想贴贴

作者:平新线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31.1万字

第107章 投靠

书名:重生后,世子殿下总想贴贴 作者:平新线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8:13:19

忱骁刚出了东宫门,抱财便小跑着上前,低声禀报:“世子殿下,车已经备好。还有,方才北殇王府那边递了信,说王爷让您今日下衙后务必回府一趟。”

忱骁脚步微顿,点了点头:“知道了。”

亲军上直卫衙门位于皇城西南方的角落,此时朱红的大门已然敞开,门前两尊石狮肃然矗立。

忱骁的马车刚停稳,门内已有一名中年武官领着数人迎了出来。

“末将亲军上直卫指挥佥事赵康,恭迎指挥同知大人。”那武官约莫四十岁年纪,身形精悍,面容沉稳,抱拳行礼的动作干净利落,一看便是行伍出身。

忱骁下车站定,目光扫过众人。人群之中,除了为首的赵康,还立着三名千户、两名副千户,以及一众品级各异的属官,皆敛声屏气,垂手侍立。

“诸位免礼。”忱骁的声音沉平稳妥,听不出半分波澜,“本官初来乍到,往后同朝共事,还需各位同僚多多指教。”

赵康闻声,连忙侧身躬身,抬手引路:“大人请。衙署内的印信文书早已备妥,各司主事此刻都在正堂等候大人训示。”

一行人穿过青石铺就的前院,拾级迈入正堂。堂内陈设素净,正中高悬一块黑底金字匾额,上书“忠勇卫戍”四个遒劲大字,熠熠生辉。两侧兵器架上,各种制式刀枪森然罗列,寒光凛冽。

七八名身着不同品级武官服制的主事,早已按品阶分列两侧,静候多时。

印信交接的流程按部就班。赵康双手捧着卫所花名册、宫禁轮值表、兵器库清册等一叠厚重文书,躬身呈上,而后逐页翻开,条理分明地讲解其中关节。

忱骁端坐在案前,指尖轻叩着檀木桌沿,听得专注,偶尔蹙眉追问一句,或直指某处疏漏,或点破某项旧例的积弊。

堂内的气氛渐渐沉了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似轻了几分。

这位年纪轻轻的指挥同知,所问的句句都掐在实务的要害上,绝非不通庶务的纨绔子弟。

几个先前倚老卖老、心存轻视的老行伍,脸上的散漫尽数褪去,望向主位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郑重。

待诸事禀报完毕,忱骁环视众人,缓缓开口:“本官知道,各位都是卫所老人,熟知宫禁防卫。陛下与太子殿下将如此重任托付,我等唯有竭诚尽忠,方不负皇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从今日起,一切依律而行。以往如何,本官不予深究。但自此之后,若有玩忽职守、徇私枉法者——”

说着,他手指轻叩案上那枚沉甸甸的铜符,发出清脆声响。

“军法无情。”

堂中一片肃然。

赵康率先上前,抱拳躬身,声如洪钟:“末将等谨遵大人之命!”

“嗯。”忱骁神色稍缓,他抬手拂过案上的轮值册页,目光落向赵康,“赵佥事,你随本官去各宫门哨岗巡查一番,看看轮值的兵士是否懈怠。”

话落,他又扫过堂下众人,语气沉稳:“其余人等,各司其职,今日起,卫所旧例凡有不妥之处,皆可据实呈报。”

众人齐声应道:“是!”

同一时刻,与卫所衙署隔着数条长街的户部尚书府邸内,白协枯坐在木椅上,面前的茶盏早已凉透。

他望着窗外桃树新生的几片嫩叶,树下的秋千架上,年幼的女儿正攥着麻绳,咯咯笑着荡得老高,丫鬟们围在一旁,低声护着,生怕她摔着。

这般鲜活热闹的光景,却半点驱散不了他心头的滞闷,只觉这是自己仕宦生涯里,最是煎熬难捱的一个早晨。

他极为烦躁地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站起身,在书房里绕着圈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间玉佩的穗子。

“老爷,”

管家再次悄声进来,低声禀报,“东宫那边……方才差人送了份礼到府上。还带了一句话。”

白协指尖一颤,手中那块和田玉佩险些脱手:“什么话?”

管家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说……‘多谢白公子昨日的面,本王甚是喜欢,希望白公子也觉着合口’。”

面……

太子这明明就是在催他最要命的表态。一碗面,合口便是自己人;若不合口……

“老爷,咱们这……”管家喉头滚动,话在嘴边却不敢吐尽。

白协重重跌回椅中,闭上了眼。利弊得失在脑中疯狂盘算,噼啪作响。

投向大皇子?

那人势力固然煊赫,可性情刻薄是出了名的,更别提自从皇帝生病后,他那些越来越明目张胆的动作——城外别庄里那几百号操练军阵的“家丁”,真当旁人是瞎子?

这心思,已经不能说是露骨,简直是摆在明面上的刀刃。跟着他,一旦那条路走不通,等着自己、等着白家满门的,恐怕不止是抄家流放那么简单。

况且,大皇子许的那所谓的太医院问诊,与其说是好处,不如说是威胁……

那……投向太子?

太子瞧着温润如玉,手段却细密如针。昨日是春风拂面,今日便是绵里藏针。

不过,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这“正”字,在眼下这晦暗不明的时局里,重逾千斤。

再者……白协心思急转,太子既有意用他,甚至不惜隐藏身份接近,便就不会轻易丢弃他。

此刻自己若是愿意递上投名状,未尝不能借东宫之势,挣脱大皇子那边步步紧逼的绳索。

只是,这状要如何递?递几分?深浅如何拿捏?

白协倏然睁眼,眼底掠过一丝精打细算的光。既要显得赤胆忠心,又绝不能和盘托出——这是他宦海沉浮二十载浸入骨血的准则。无论如何,身家性命不能全系于一处,总要留着转圜的余地,以防……以防那万一。

“备轿,”他站起身,理了理并无褶皱的官袍袖口,“我要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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