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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汉东师生携手共进

作者:骑着熊猫追松鼠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16.5万字

第402章 让英雄查英雄,让好汉抓好汉

书名:重生汉东师生携手共进 作者:骑着熊猫追松鼠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7:07:14

凌晨一点二十分,京州市委招待所指挥中心走廊。

吴栋梁和何胜利刚刚走出指挥中心,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任务完成的释然。柳远和与赵瑞龙在海上的成功抓捕,意味着汉东反腐风暴第一阶段取得决定性胜利。

走廊里,技术部门的年轻技术员李明匆匆跑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异常凝重。

“吴部长,何书记,有紧急情况!”

吴栋梁停下脚步,眉头微皱:“什么事?”

“我们刚刚监控到钟方的位置。”李明调出平板上的地图,一个红点在屏幕上闪烁,“他在华X集团汉东分公司大楼,已经停留超过三个小时。”

何胜利接过平板:“华X集团?钟方所在央企的分公司?他怎么在那儿?现在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躲在他的家里?”

“华X集团汉东分公司总经理徐海波,是钟方的大学同学。”李明调出相关资料,“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钟方今天下午以总部调研分公司的名义去了华X大厦,之后就再没出来。”

吴栋梁和何胜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觉。

“现在谁在大楼里?”吴栋梁问。

“根据调取的监控显示,整栋大楼除了值班保安,其他人员都已经下班。就只有钟方和徐海波两人还没出来,不出意外两个人应该在十八楼总经理办公室区域。”李明顿了顿,“而且,我们监听到一通加密电话,从那个办公室打出,接收方是...瑞士的一个号码。”

“又是瑞士。”何胜利脸色一沉,“和昨晚钟方打的是同一个号码吗?”

“同一个银行,不同的客户经理。”李明说,“通话内容加密等级很高,技术部门还在破解。但通话时长只有47秒,之后那个瑞士号码就注销了。”

吴栋梁的手握成了拳头。

注销号码,意味着资金已经转移完毕,后路已经安排妥当。钟方这个时候还留在国内,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自信能逃脱,要么...他根本就不打算走。

“立即部署抓捕!”吴栋梁当机立断,“通知特警支队,调两个突击小组。通知华能集团总部纪委,请他们配合。通知交管部门,封锁华能大厦周边道路。”

“等等。”何胜利抬手制止,“老吴,钟方不是普通人。他是华X集团的总经理,正厅级干部,还是钟正国的儿子。直接动用特警强攻,万一发生冲突,影响太大。”

“那你的意见是?”

何胜利沉吟片刻:“让田国富同志带队去。”

吴栋梁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何胜利的用意。

田国富,汉东省纪委书记,省委常委。他是钟正国提拔起来的干部与钟方相识多年,两人有私交,还很不错。

由他出面,既能体现组织对干部的关怀,给钟方留有余地,又能施加足够的压力——省纪委书记亲自到场,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可以。”吴栋梁点头,“但必须配备足够的安全力量。钟方现在的精神状态不确定,不能排除他狗急跳墙的可能。”

“我同意。”何胜利说,“让田国富带省纪委的人进去,特警在外面布控。如果劝降成功,和平解决;如果失败,再强攻。”

两人迅速达成一致。

凌晨一点三十五分,命令下达。

凌晨两点十分,五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华X大厦地下车库。

田国富从第二辆车上下来,他今年五十八岁,头发花白,身材微胖,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一位学者而非纪检干部。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温和的外表下,是三十年纪检工作磨砺出的锐利目光和坚定意志。

省纪委副书记张明、三名办案骨干,以及八名从公安厅抽调的便衣警察跟随下车。

“田书记,特警已经包围了大楼。”张明低声汇报,“所有出口都控制了,狙击手在对面大楼就位。楼内值班保安已经配合我们疏散了一至十七层的工作人员。”

田国富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西装:“监控呢?”

“十八楼走廊和电梯厅的监控已经接入我们的设备。”技术员递过来一个平板,“总经理办公室内部没有监控,但热成像显示两个人都在里面,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平板上,两个橙色的人形轮廓清晰可见。坐着的那个人在办公桌后,站着的在窗前。

“走。”田国富率先走向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轿厢里的气氛凝重。田国富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与钟方这些年打交道的点点滴滴——

老领导钟正国只有一子一女,钟方和钟小艾,以前去老领导家拜访,在国企工作的钟方总能在他和老领导谈论工作时,发表独特且颇为有用的看法。

那时的钟方,意气风发,满怀抱负。是什么让他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十八楼。

门开了。

走廊里灯火通明,但空无一人。深红色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墙壁上挂着华X集团的宣传画。

总经理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厚重的实木门紧闭着。

田国富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咚咚咚。”

门内没有回应。

“钟方同志,我是田国富。”田国富的声音平稳而清晰,“请开门,我们谈谈。”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解锁的声音。门开了。

开门的是华X集团汉东分公司总经理徐海波,一个五十岁左右、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看到田国富,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侧身让开。

田国富走进办公室。

这是一间超过一百平米的豪华办公室,装修奢华。一面墙是整面的书柜,摆满了精装书籍;另一面墙是落地窗,可以俯瞰京州夜景。办公室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堆着文件,但明显很久没人动过了。

钟方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他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影挺拔,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正在逃亡的人。

“徐总,请你先出去。”田国富对徐海波说。

徐海波如蒙大赦,连忙退出办公室,门外的办案人员将他带离。

办公室里只剩下田国富、张明和钟方三人。

田国富示意张明守在门口,自己缓步走向窗前。

“钟方。”他在距离钟方三米处停下,“转过身来,我们谈谈。”

钟方没有动,依然望着窗外:“田书记,您看,京州的夜景多美。我从这个角度看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它如此珍贵。”

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语气。

“如果你配合组织调查,以后还有机会看到。”田国富说。

“以后?”钟方轻笑一声,终于转过身来。

灯光下,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睛异常明亮,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种笑容让田国富心中一沉——那不是悔恨或恐惧的笑,而是一种...解脱的笑。

“田书记,坐。”钟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会客沙发,自己则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姿态从容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田国富在沙发上坐下,两人隔着五米的距离对视。

“柳远和和赵瑞龙,已经在海上被抓了。”田国富开门见山,“李杰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钟方,你没有退路了。”

钟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从柳远和提前出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们逃不掉。吴栋梁和何胜利布下了天罗地网,没有人能逃脱。”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田国富问,“以你的资源,如果想走,至少有三种以上的途径可以出境。”

钟方笑了,这次笑出了声:“走?去哪里?瑞士?枫叶国?袋鼠国?像条丧家犬一样躲在国外的豪宅里,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被引渡回国?那不是我要的生活。”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体面的结局。”钟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田书记,您跟着我父亲工作这么多年,您了解他。他是个骄傲的人,一生要强。如果他的儿子成了一个逃犯,在国外的监狱里等待引渡,他会怎么想?”

田国富沉默了片刻:“钟正国同志...老领导现在在医院。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我知道。”钟方说,“肝癌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这也是我选择留下的原因之一。我不能让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要承受这样的耻辱。”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凌晨两点半,京州进入了沉睡。

“钟方,你还年轻,四十二岁,还有回头路。”田国富身体前倾,语气诚恳,“主动交代问题,积极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以你的情况,如果表现好,不是没有机会重新开始。十年,二十年,出来之后...”

“出来之后?”钟方打断他,笑容变得有些苦涩,“田书记,您觉得我这样的人,出来之后还能干什么?去打工?做生意?还是像那些刑满释放的官员一样,写回忆录,当网红?不,那不是我钟方的人生。”

他站起身,再次走向落地窗。

田国富也站起来:“钟方,你不要冲动。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妻子,你的女儿。她们还在等你回家。”

提到家人,钟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女儿今年十五岁,在阿美莉卡读高中。”他背对着田国富说,“我上周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爸爸要去国外工作一段时间,可能很久不能联系。她很懂事,说会好好学习,等我回去。”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田书记,您知道吗?我在电话里听着她的声音,差点哭出来。但我不能哭,我必须让她相信,爸爸只是去工作,很快就会回来。”

田国富趁机走近两步:“所以你要为了女儿,好好活下去。配合调查,争取减刑,总有一天能团聚。”

钟方转过身,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团聚?”他摇头,“田书记,您太乐观了。我的问题有多严重,我自己清楚。李杰经手的那些事,柳远和参与的那些案子,赵瑞龙操作的那些交易...哪一件我都脱不了干系。如果全部查实,够我死几次的。”

“那也不一定。”田国富说,“如果你有重大立功表现,比如...提供更重要的线索。”

他盯着钟方的眼睛,缓缓说出那个名字:“比如,关于你妹夫和他父亲,或者.....老领导的问题。”

钟方的表情瞬间凝固。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指挥车里。

吴栋梁和何胜利盯着监控屏幕,上面是十八楼走廊的实时画面。虽然办公室内部没有监控,但门外的声音通过张明身上的隐藏麦克风清晰传来。

当田国富说出“你父亲的问题”时,何胜利的手猛地握紧了。

“这个田国富,太急了。”吴栋梁皱眉,“这个时候提钟正国,可能会刺激钟方。”

“但这是唯一能让他开口的筹码。”何胜利说,“钟方现在最在乎的,就是钟正国的名誉和他自己的结局。如果能让钟正国的问题从他嘴里说出来,对整个案件的突破都有重要意义。”

两人继续盯着屏幕,手心都出了汗。

办公室里,钟方缓缓坐回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我父亲...”他喃喃道,“他是个好官。至少在六十岁之前,是的。”

田国富也坐下,保持着一个相对放松的姿势,避免给钟方造成压迫感。

“虽然我跟着老领导的时间不短,但是,一起共事没多长时间,也就三年多点。”他的声音很温和。

钟方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我小时候,父亲在市纪委工作,经常出差,一个月回家两三次。我妈总抱怨,说他心里只有工作。但我记得,每次他回家,都会带我去市里的新华书店,让我随便挑书。他说:‘儿子,爸爸没什么能留给你的,只有这些书。你要好好读书,将来做个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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