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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汉东师生携手共进

作者:骑着熊猫追松鼠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16.5万字

第406章 明牌了

书名:重生汉东师生携手共进 作者:骑着熊猫追松鼠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7:07:14

“所以钟正国同志的签字,是职务行为。”周汉昌说。

“是职务行为。”何胜利点头,“但职务行为不必然排除个人责任。方案的具体内容由工信部起草,钟正国同志会签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这份方案,恰恰是为赵瑞龙的公司量身定制的。”

周汉昌微笑:“量身定制,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何胜利翻开卷宗:“方案第四条第3款,将原本需要公开招标的稀土出口配额,改为‘定向支持具有海外资源开发经验的重点民营企业’。全汉东符合条件的,只有赵瑞龙一家公司。方案起草人承认,这个条款是应钟方要求加入的。”

周汉昌没有说话。

另一位常委开口了,是省委统战部部长柳政。

“何书记,”柳政是钟小艾的丈夫,先是接任祁同伟的京州市市长,但是任期满后没有如愿以偿的接任京州市市委书记,反而只能接了汉东省的统战部部长,进入常委班子,他一直憋着一股气。“我不是质疑专案组的工作,但有个细节想请教。钟方同志为什么能‘要求’工信部为他量身定制方案?他在央企工作,不是政府部门,有什么权力干预部委决策?”

何胜利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这个问题看似平常,实则暗藏陷阱——如果何胜利说“钟方通过其父的影响力干预部委决策”,就等于在公开场合指控钟正国滥用职权;如果说“目前还在调查中”,就等于承认专案组证据不足。

吴栋梁接过话头:“王部长,钟方与工信部相关人员的具体关系,我们还在深挖。目前掌握的情况是,方案起草人陈某某是钟方的大学同学,两人保持多年密切联系。陈某某因女儿留学需要,接受过一笔五十万美元的‘借款’,这笔钱最终可以追溯到赵瑞龙的离岸账户。”

柳政点点头,不再追问。

会议室里短暂的安静。

常务副省长李达康合上面前的文件夹,声音浑厚:“吴部长、何书记,专案组的工作,省委是肯定配合的。今天请你们来,不是为了挑刺,是为了把后面的事情理顺。”

他顿了顿,环视在座的人:“钟方同志不幸去世,社会上传了很多话,有些很不好听。我的建议是,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把善后工作做扎实。该向家属通报的,尽快通报;该公开澄清的,择机公开澄清。不能让谣言牵着鼻子走。”

何胜利点头:“李省长说得对,我们正在准备善后方案。关于钟方同志遗体火化、追思活动安排,建议由省委办公厅牵头,专案组配合。”

“可以。”李达康看向省委秘书长,“这件事老张你来抓。”

省委秘书长张明礼点头。

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但吴栋梁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周汉昌再次开口。

“何书记,”他的语气依然平和,“还有一个问题,我在下面听到不少反映,今天当面请教。钟方同志被依法拘传,这是专案组的职权,我不质疑。但拘传的时间、地点、人员配置,是不是有优化的空间?”

他顿了顿:“他是华X集团的正厅级总经理。就算要抓,能不能在白天、在办公室、由熟悉他的同志去做工作?为什么一定要在凌晨、像抓刑事犯一样?”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何胜利看着周汉昌,一字一句:“周书记,拘传的时间、方式,是经过周密研判的。钟方同志长期负责协调政法工作,对公安机关的办案手段非常熟悉。他反侦查能力强,曾经多次规避调查。我们选择在凌晨、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实施拘传,是为了确保行动成功,避免意外。”

“避免意外?”周汉昌重复这四个字,语气依然平和,却像一把钝刀,“那钟方同志现在在哪里?他有没有意外?”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甩在何胜利脸上。

田国富开口了。

“周书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钟方同志牺牲时,我在现场。我以党籍担保,专案组没有对他实施任何强制手段,没有进行疲劳审讯,没有限制他休息的权利。他跳楼前和我交谈了十九分钟,思路清晰,情绪平稳。他选择跳楼——”

田国富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是他自己的决定。”

周汉昌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培生没有参会,但他在四九城说过的那句话,此刻回荡在许多人脑海里——“田国富在现场,他是干什么吃的?”

沙瑞金放下茶杯。

“老田,你也在现场。”他的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钟方跳楼前,跟你说了什么?”

田国富沉默了几秒。

“他交代了瑞士银行账户,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倒序。”他没有说钟方最后的笑容,没有说那句“游戏才刚开始”,也没有说那封遗书,“他还让我转告他父亲——他辜负了父亲的教诲。”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嗡鸣。

沙瑞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会议继续进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会议,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下午三点,专案组指挥部。

吴栋梁、何胜利、田国富三人关起门来,已经谈了四十分钟。

“周汉昌今天是有备而来。”吴栋梁手指轻叩桌面,“他问的问题,每一个都在点子上,而且每一刀都往最疼的地方捅。”

“不止周汉昌。”何胜利摘下眼镜擦拭,“柳政那问题也是设计好的。不管我怎么答,都会踩雷。如果不是你接过去,今天就陷进去了。”

田国富一直没说话。

他面前摆着一杯茶,早已凉透。

“老田,”吴栋梁转向他,“你在会上替我们挡了一枪。但这枪是替你挨的——周汉昌那句‘避免意外’,表面上问的是何胜利,实际上打的是你。他们不会放过‘田国富在场却没拦住人’这个点。”

田国富抬起头,眼中有深深的疲惫。

“我知道。”他说,“刘培生昨天从四九城回来,今天上午就见了周汉昌。他们谈了什么,我没渠道知道,但可以猜个大概。”

“刘培生?”何胜利眉心一紧,“他掺和进来了?”

“他是钟正国提起来的。”田国富说,“十三年前,刘培生还是吕州地委副书记,因为一起经济案件差点被免职。是钟正国带调查组下来,把事情压下去了。从那以后,刘培生就是钟家最忠实的盟友。”

吴栋梁沉默。

一个退休七年的副省级干部,亲自出山,从汉东跑到四九城。这不是“关心后辈”能解释的。

“还有一件事。”田国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一份省纪委内部的情况通报。标题是《关于近期网络涉纪舆情监测分析》,落款是昨天。

吴栋梁翻开,眉头越皱越紧。

“逼死厅官”“纪委酷吏”“汉东白色恐怖”……这些词条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在V博、V信等各大平台出现频率激增。虽然账号多是新注册的小号,但内容专业、节奏统一,明显有组织。

“技术部门追溯了最初的发帖源。”田国富说,“大部分指向境外IP,但有几个账号的注册手机号,归属地在汉东。其中一个,是省委办公厅小车班司机的家属。”

何胜利接过文件,一目十行扫完。

“舆论战。”他说,“有人在利用钟方的死,打舆论战。”

“不仅是舆论。”田国富说,“今天下午省气氛组有十二名代表联名,要求专案组就‘钟方同志非正常死亡’问题接受质询。领衔的是刘培生的老部下,原林州市气氛组主任。”

吴栋梁看着面前两个战友,突然觉得很累。

他知道,办案最难的是——当你明明站在正义这边,却要被人泼脏水、扣帽子、指责你“逼死人”。

“老吴。”何胜利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吴栋梁抬头。

“你在想什么?”何胜利问。

吴栋梁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雪后的京州城银装素裹,长江路上的积雪正在融化,屋檐滴着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在想,”他说,“如果钟方跳楼那天,我坚持让特警强攻,而不是让田国富去劝——现在会是怎样?”

田国富摇头:“不会不一样。他铁了心要死,谁都拦不住。”

“家属不会信。”何胜利说,“周汉昌不会信。刘培生不会信。那十二个联名质询的气氛组代表,也不会信。”

会议室再次沉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田国富问。

吴栋梁转身,眼中已没有犹豫。

“三条线。”他说,“第一,柳远和的审讯必须加快。他交代十二年前吕州矿难案,这是周汉昌的死穴。一旦拿到完整口供,形成证据链,周汉昌自己就是涉案人,他还有什么资格质疑专案组?”

“第二,瑞士账户的资金流向,继续深挖。钟正国名下有没有直接关联的证据,这是决定性的。只要证明他个人收受利益,什么‘四十年贡献’、‘丧子之痛’都不能成为免责理由。”

“第三——”他看向田国富。

“第三,”田国富接过话,“刘培生、周汉昌这些人,为什么敢动?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是安全的,觉得专案组投鼠忌器,不敢动他们。必须让他们知道——这把火,已经烧到他们脚底下了。”

何胜利看着田国富:“你想动谁?”

田国富沉默了几秒。

“省气氛组那十二个联名代表,”他说,“领衔的是李春华。他儿子李明,是汉东省第三建筑公司的总经理。这家公司去年中标了三个省重点工程,标底是谁泄露的,我一直有疑问。”

吴栋梁看着他:“你有证据?”

“正在查。”田国富说,“但只要有这个由头,就可以先停职、再调查。这叫敲山震虎。”

何胜利没有说话。

他知道田国富在做什么——用纪检的手段,回击对手的进攻。这是以牙还牙,也是兵行险着。

但此时此刻,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这件事,”何胜利说,“我知情,但不介入。你是省纪委书记,查省内干部是你的职权。真出了问题——”

“我承担。”田国富打断他,“我一个人承担。”

吴栋梁看着田国富,忽然说:“老田,你父亲是田继尧同志。”

田国富一怔。

“当年,你父亲病逝,追悼会上有人送过一副挽联。”吴栋梁说,“‘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落款是‘钟正国敬挽’。”

田国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吴栋梁在说什么。

二十年前,钟正国与他父亲田继尧是同志、是战友。二十年后,他田国富要亲手把钟正国送上法庭。

这就是纪检干部的宿命。

“我知道。”田国富说,“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办到底。”

他没有再说下去。

窗外,屋檐的滴水渐渐慢了。京州的冬天,傍晚来得格外早。

十一月十七日,凌晨两点。

吴栋梁还在指挥部。

审讯室里,柳远和的交代已经进入第七个小时。他像开了闸的洪水,把他所知道的积压多年的秘密一桩桩倾倒出来。

十二年前,吕州矿难,死亡36人,瞒报28人。

十年前,汉东高速招标案,指定三家“内定”企业入围。

每一桩,都指向周汉昌等人。

每一桩,都有钟方的参与。

而钟方所做的一切,或多或少、或明或暗,都与一个人有关——

他的父亲。

审讯员递过来一杯水,柳远和喝了一口,继续说。

“周汉昌怕什么?”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他最怕的不是我,不是李杰,甚至不是钟方。他最怕的是……”

他抬起头,看着单向玻璃。

他看不见玻璃那边的吴栋梁,但他知道吴栋梁在那里。

“他最怕的是十二年前那份调查报告的原稿。”

吴栋梁拿起对讲机:“原稿在哪里?”

柳远和摇头:“我不知道。当年改完定稿后,原稿被钟方拿走了。他说要留个备份,说‘有些东西,总有一天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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