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地方忙碌异常的时候,贺家村仓库这里也开始忙碌起来,一车车的食品和饮料拉进学校转存入库房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灰尘在光束中飞舞,空气中弥漫着纸箱和塑料膜的味道。
工作人员们穿梭在过道间,将货物从卡车上卸下,再逐一转运进教室。
教室的课桌早已被清空,堆满了箱装的方便面、饼干等零食和各种饮料。
六子、钱彪、贺一鸣还有曲辉都在仓库,外加招聘来的十几人都不停的忙碌着,将所有商品分门别类的放进仓库。
六子负责指挥调度,他站在门口大声吆喝,确保每辆车卸货后及时离开;钱彪和贺一鸣则在教室内部整理货架,他们根据商品类型划分区域——饮料区、食品区,每个箱子都贴上标签,避免混淆。
曲辉带着工人们搬运重物,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工作服,其中几个年轻人是附近的大学生,利用假期打工赚学费。
大家分工明确,但节奏紧张,仓库里充斥着搬运声、交谈声和偶尔的笑声,气氛既劳累又充满干劲。
这一忙起来王龙发现一个问题,车辆不足,无论是出行还是从仓库向外运输,车辆都很短缺。
王龙拨通了苏总的电话。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小龙。”电话很快接通。苏总的声音沉稳亲切,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展厅的嘈杂。
“苏叔,我想问一下前天说的汽车的事儿,最快什么时候可以提车。”王龙笑着开口询问道。他尽量保持轻松,但语气中透露出急切。
“帕萨特还要等几天才行,面包车什么时候都可以,着急用车了呀?”苏总回应道,带着一丝关切。
他补充说帕萨特因供应链延迟,而面包车库存充足,随时可取。
“对,这几天车辆紧张了,那我下午去提车行吗苏叔?先把面包车提回来,一共多少钱我给您转过去。”王龙迅速回应道。
“行,下午你让人到你之前来过的奔驰店这里来开吧,钱先不用,最后一起算吧。”苏总爽快答应,提醒王龙带齐提车手续,并约定下午三点在4s店见面。
他还调侃道:“小龙,你这生意越做越红火,下次得请我喝一杯啊!”
“好嘞苏叔,谢啦哈哈。”王龙笑着挂断电话,松了一口气。
他立即通知六子准备下午提车。五辆面包车完全可以满足现阶段的运输要求了,毕竟月底一共只有三家店运营。
中午王龙在公司附近匆匆吃了碗牛肉面,算是简单对付了午餐。
王龙开着车接上金雅静,两人直奔奔驰的4S店;与此同时,六子带着其他四人分头行动,各自在路边拦了出租车,约定在目的地汇合。
出发前,王龙特意给苏总发了条微信说明情况,对方很快回复“没问题,我在店里等你们”,因此当他们抵达4S店时,苏总早已站在大厅入口处,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
“苏叔,真不好意思,又麻烦您专门跑一趟,耽误您休息时间了。”
王龙热情地伸出手,语气里带着歉意,金雅静也在一旁点头致意。
苏总摆摆手,爽朗地笑道:“小龙你太客气了!今天是车展最后一天,店里本来就没啥顾客,我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帮你们把手续理顺了。
再说了,你们公司这次批量采购,也是增加我们店的出货量,我巴不得多出力呢!”
他边说边引着两人往里走,大厅里陈列的新车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空气中弥漫着皮革和清洁剂的味道。
接下来,王龙和金雅静跟着苏总进了二楼办公室,开始办理繁杂的购车手续。
金雅静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公司文件,有条不紊地填写表格、核对信息;王龙则在一旁听着苏总的解释,偶尔插话确认细节。
这次购车以公司名义进行,是金雅静反复建议的方案——她详细解释了企业购车的抵税优势,能节省不少成本,王龙虽然对财务知识一知半解,但完全信任她的专业判断。
况且苏总也点头附和:“小金的建议没错,公司名义买车确实划算,后续保养还能走公账。”
手续办到一半时,六子五人陆续赶到,他们在大厅稍作休息,等王龙这边完事后,便各自领了面包车钥匙,准备开回仓库备用。
所有流程结束时,苏总递过临时牌照,提醒道:“临牌有效期一周,正式车牌制作需要时间,我会跟进进度,确保下周准时上好。”
王龙感激地握了握他的手:“苏叔,太感谢了!后边还有两辆车到货,麻烦您到货后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立刻过来处理。”
“放心吧,车一到我就发信息,绝不耽误你们用。”苏总拍拍王龙肩膀,目送他们离开。
回程路上,王龙一边开车一边对副驾的金雅静说:“雅静,接下来这周估计得忙起来了——仓库要整理新车,还得对接物流,如果加班的话,你可能得辛苦点,周末休息暂时放一放。”
金雅静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坚定:“老板,您不用顾虑!我单身一人,平时下班也没啥安排,加班完全没问题。公司的事要紧,我保证随叫随到,绝不掉链子。”
车窗外夕阳渐沉,两人驶向公司,计划着即将到来的忙碌日程。
两人回到办公室把接下来一周的事情捋了一遍,做了一个简单计划。
六子这边,几人开着公司新提的面包车,穿过尘土飞扬的土路,缓缓驶入郊外的仓库驻地。
车的后视镜上都系着一根红绸,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操场上,五辆同款面包车整齐地排成一列,轮胎压过砂石发出轻微声响。
几人家境都不富裕,贺一鸣来自农村,父母种地供他读完职高;曲辉是单亲家庭,母亲在工厂打工。
他们去年凑钱考了驾照,但家里连摩托车都买不起。此刻,几人挤在操场东侧的梧桐树阴下,树干粗壮,树叶沙沙作响,投下斑驳光影。
贺一鸣掏出皱巴巴的烟盒,递了一圈,烟雾袅袅升起,他们眯着眼,脸上挂着满足的笑。
“六哥,咱们也算是有车一族了。”贺一鸣猛地跳起来,挥舞着胳膊,声音洪亮得惊飞了麻雀,引得远处装卸工人都转头看。
他指着面包车,咧嘴笑道:“瞧瞧,四个轮子!比我家那辆破自行车强百倍!”
六子蹲在地上,弹了弹烟灰,摇头嗤笑:“靠,这是公司的又不是咱们的,算哪门子有车一族?别瞎嘚瑟!等以后咱们自己也买一辆小轿车,带空调的真皮座椅,那才叫有车!”
“对,六哥说的对!”曲辉拍着大腿站起,声音铿锵有力,“咱们跟着龙哥好好干,攒够钱就买!”他拍了拍贺一鸣的肩膀,“你小子别光喊,多搬几箱货,奖金就有了!”
一时间,整个操场都沸腾起来。笑声、喊声、引擎的轰鸣声交织,阳光洒在每个人汗湿的背上,仿佛点燃了希望的火种。
连远处仓库的看门狗都跟着吠叫,为这群年轻人的热情添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