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在“一颗糖”KTV的豪华包房里玩儿得酣畅淋漓,从九点一直唱到深夜十一点,才意犹未尽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们说说笑笑地走出包房,沿着铺着暗红地毯的走廊向大厅走去,走廊两侧的墙纸是复古花纹的,顶灯投下暖黄的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微醺的愉悦。
就在接近大厅入口的转角处,几人突然听到了前方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喧哗和争吵声,夹杂着几句粗鲁的喝斥。
好奇心像被点燃的引线,迅速在几人中间蔓延开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循着声音的来源——大厅中央的方向走去。
……
骆冰原本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她这周六日刚在庄市做完两天的车模通告,周一工作一结束就打算收拾行李回家的。
但偏偏有两个朋友到了庄市,提前两天就给她发消息约饭叙旧。
骆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回家的高铁票改签了——毕竟朋友难得来一次,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于是周一上午,她和朋友碰面后,决定在庄市多玩几天。
黄穆湘和王玉雯都是骆冰去年夏天在车展兼职时认识的。
当时她们三个被分在同一组,每天一起站台、一起吃饭,渐渐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说来也巧,黄穆湘是那种明艳大气的长相,一头乌黑的长发总爱扎成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王玉雯则更温婉秀气,皮肤白皙得像瓷娃娃,说话轻声细语的。
她们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难怪当时车展的摄影师总爱围着她们拍。
今天一大早,三人就约好了去庄市郊外的“云溪古镇”玩。
她们逛了青石板路的老街,吃了当地特色的桂花糕,还坐了乌篷船在河上漂了一下午。
傍晚回到市区,找了家评分很高的本帮菜馆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饭后,黄穆湘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提议道:“反正还早,咱们去唱歌吧!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KTV,环境挺好的。”
王玉雯和骆冰对视一眼,都笑着点头——她们正愁晚上没活动呢。
于是三人用手机查了查,选了家叫“一颗糖”的KTV,看评价说音响效果好,包房也干净。
到了地方,果然没让人失望:大厅装修得很有格调,水晶吊灯亮闪闪的,前台服务员也热情周到。
她们要了个中包,点了些果盘和饮料,就兴高采烈地唱了起来。
从经典老歌唱到最新流行曲,三个女孩的嗓音或清亮或甜美,在包房里回荡,时不时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美女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这点她们早就习惯了。
在KTV里,时不时有服务生多送几瓶饮料,或者隔壁包房的男生偷偷探头张望。
但有时候,过分的关注也会变成麻烦——比如现在。
她们唱到十一点多,觉得尽兴了,便结账离开包房。
刚走到大厅中央,还没来得及往门口走,就被四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混混拦住了去路。
这几个混混显然是刚从隔壁酒吧喝完酒过来的,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气,走路都有些晃悠。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眯着眼睛打量了骆冰三人几秒,然后咧开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哟,三位美女,唱完了?哥几个刚来,一起再玩儿会儿呗?加个微信,下次约你们出来玩啊!”
骆冰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一步,冷声道:“不用了,我们要回家了。”
黄穆湘也挡在骆冰前面,语气强硬:“请让开,我们不认识你们。”
可那几个混混根本不听,反而围得更紧了。
黄毛旁边的瘦高个混混,胳膊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黄穆湘脸上,喷着酒气道:“别给脸不要脸啊!今天不陪哥几个唱几首,你们就别想走!报警?呵,警察来了也得给咱们几分面子!”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大厅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有刚结完账的情侣,有站在前台等位的客人,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
但所有人都只是远远站着,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没人敢上前帮忙。毕竟这几个混混一看就不是善茬:
除了纹青龙的,还有一个脖子上纹着骷髅头,一个手背上纹着蜘蛛网,眼神都带着股狠劲儿。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另一边的走廊里,王龙带着几人向这边走来。
还没走到大厅,就听到了那边的吵闹声。王龙的耳朵尖,隐约听到了“不让走”“报警也没用”之类的话。
彪子脾气火爆,一听这话就炸了,扯着嗓子嚷道:“草,他么的这谁呀这么牛逼!龙哥,咱们过去看看!”
王龙没说话,但脚步明显加快了,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最看不惯这种欺负人的事儿。
场地周围已经围得水泄不通,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喧嚣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六子和彪子一左一右,像两把锋利的刀,硬生生在人潮中劈开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人紧皱着眉头,一边用力推开挡路的人,一边扯着嗓子厉声呵斥:“都让开!别挡路!”
前面的人群被这粗暴的打断搞得相当不满,几个被推搡的年轻人刚想开口骂回去,可一抬头看清王龙和他身后那几个面色不善、眼神凶狠的同伴时,到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大家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默默让出一条更宽的缝隙——眼前这几位,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那股子戾气几乎凝成了实质,没人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王龙神情冷峻,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沉稳,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顺着人群让开的通道,轻松地走到了冲突的最中心,也就是人群围成的那个内圈。
这时,被围在中间的骆冰、黄穆湘几人已经完全慌了神,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无助。
骆冰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黄穆湘则下意识地往骆冰身后缩了缩,她们交换着慌乱的眼神,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们太年轻了,从未经历过这种赤裸裸的街头骚扰,大脑一片空白,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如果换成经验老到、处事果断的王龙在场,他肯定第一时间就掏出手机报警了,根本不会给对方任何纠缠的机会。
那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见状,气焰更加嚣张,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其中一个黄毛更是得寸进尺,一边用轻佻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黄穆湘,一边流里流气地开口:“美女,别愣着啊!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唱歌去,哥哥们请客,保证让你玩得开心!”
话音未落,他就伸出手,色眯眯地直接朝黄穆湘的胳膊抓去,想强行把她拉走。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给我住手!”突然,一声响亮的怒喝像炸雷一样在人群中响起,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挤进来的王龙。
他一踏进内圈,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被围困的骆冰——他对这位气质出众、容貌惊艳的车模印象深刻,上次车展上一面之缘,那张精致的脸庞就留在了记忆里。此刻看到她们受欺负,当然不能不管。
王龙迅速冷静下来,他深知证据的重要性。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塞到紧跟身后的六子手里,低声但清晰地吩咐:“六子,你就在这儿,给我好好录下来,一帧都别落下,尤其是他们动手动脚的画面!”
安排好这一切,他才猛地转过身,带着彪子等几个兄弟,大步流星地朝那几个混混逼近,同时再次提高音量:“听见没有!把手放开!大庭广众之下,你们耍流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