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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

作者:道士怎么了 | 分类:都市异能 | 字数:73.3万字

第126章 归乡

书名: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 作者:道士怎么了 字数:5.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17:29:43

《合伙人》上映第二周,票房累计突破二十亿,单日票房依然稳居榜首,上座率居高不下。

媒体狂欢还未结束,庆功宴的邀请函已经堆满了果壳资本的收发室。华艺的围剿彻底失败,芒果台的封杀令形同虚设,行业里每个人都知道,一个新的格局正在形成。

但张既白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大年十五,春节档战火正酣,他召集核心团队开了个简短的会。

“接下来一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我要休假。”

张既白开门见山。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林岳最先反应过来:“张总,可是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宣传、路演、后续奖项申报……还有那些更加重要的后续投资计划。”

“你们处理。”

张既白打断他,“岳哥,公司交给你,那些投资项目也由你继续跟进。许葵,宣传按原计划推进。严导,《无限挑战》第二季的筹备你全权负责。周总,申影那边有任何问题,直接找林岳协调。”

他的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从今天下午开始,我会关掉手机。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不要联系我。”

“张总,那颁奖礼……”

林岳还想说什么。

“该谁出席谁出席,我就不掺合了。”

张既白站起身,“我累了,需要休息。更重要的是,我欠顾含一个真正的假期,欠了太久了。”

他环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这两年来,辛苦大家了。这次我离开,也是对团队的考验。如果公司离了我就不能运转,那说明我这个老板当得失败。”

“张总,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张既白笑了,“所以我才敢走。因为我信任你们。”

散会后,张既白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下午两点,他和顾含坐上车,驶向机场。

“真的说走就走?”

顾含还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

张既白握住她的手,“这次谁也不能打扰我们。”

在机场,他当着顾含的面,关掉了手机。那个陪伴他经历无数商战、创作、压力的通讯设备,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张既白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现在,全世界只剩下你和我了。”他说。

顾含的眼眶瞬间红了:“哥哥……”

“走吧。”

张既白拉起行李箱,“第一站,你想去哪?”

顾含想了想:“去一个暖和的地方吧。”

他们买了最近一班飞往三亚的机票。

三亚亚龙湾的度假酒店里,面朝大海的房间。第一天,张既白睡到中午才醒。没有电话,没有会议,只有海浪的声音。

“多久没这样睡到自然醒了?”他问。

“从拍《合伙人》开始吧。”

顾含靠在他怀里,“快一年半了。”

他们在三亚待了五天。每天除了干柴烈火,就是睡到自然醒,去不同的海滩,吃不同的海鲜。

张既白和顾含脸上的线条,明显柔和了,笑容多了。

第六天,他们飞往鹭岛。

在鼓浪屿的老别墅民宿里,张既白很喜欢这里的建筑。他拿着顾含的数码相机,拍了很多照片。

“以后拍电影,可以来这里取景。”

他说。

“又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顾含问。

“爱情片。”

张既白转头看她,“关于重逢,关于错过,关于时间改变了一切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的故事。”

在鼓浪屿的第三天,他们坐在海边看日落。

“下一站去哪?”

顾含问。

张既白想了想:“去泉城吧。离得不远,听说那里的老城区很有味道。”

泉城的那三天,给了张既白很多惊喜。

开元寺的千年古桑,清净寺的阿拉伯建筑风格,巷子里的闽南红砖古厝。最让他触动的是蟳埔村,那个以蟳埔女和蚝壳厝闻名的小渔村。

清晨,他们看到头戴簪花围、身着大裾衫的蟳埔女在码头劳作。

张既白站在海边,看了很久。

“她们让我想起间海的老邻居。”

他轻声说,“一样的坚韧和沉默,一样用肩膀扛起生活。”

离开泉城前,他们去吃了最地道的面线糊。小店很破旧,但生意火爆。

“有时候最简单的食物,最能治愈人。”

张既白说。

“就像最简单的故事,最能打动人。”

顾含接道。

张既白笑了:“知我者,老婆也。”

从泉城坐动车前往间海的路上,张既白明显紧张起来。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盯着窗外。

“好几年没回去了。”

他喃喃道。

顾含握住他的手:“这次有我陪你。”

下午三点,动车到站。走出车站,张既白有一瞬间的恍惚。间海站已经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崭新的站前广场,高耸的商业大楼。

“坐公交吧。”他说。

公交车上,张既白贪婪地看着窗外的街景。那条名为引龙的河还在,但两岸建起了步道。那座桥还在,但已经拓宽。那家电影院还在,但招牌换了。

熟悉又陌生。

他们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办了入住。放下行李,张既白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今天先休息。”

他说,“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我真正的老家。”

“老家还在?”

顾含有些意外。

“在。”

张既白点头,“老房子没处理掉,一直空着。我托以前的邻居偶尔帮忙照看。”

第二天一早,他们坐上了开往城西的公交车。

踏进那条熟悉的破败小巷,走进那个熟悉的院落,张既白的脚步慢了下来。

筒子楼前,院子里的那棵老榕树还在,枝繁叶茂。几个老人在树下下棋,看到张既白,都抬起头。

“这是……老张家的小白?”

一个老人推了推老花镜。

“王伯伯?”

张既白认出了那是住楼下的老邻居。

“真是小白啊!”

王伯伯激动地站起来,“长这么大了!电视上看到你好多次了,拍电影的那个!”

其他老人也围了过来,都是看着张既白长大的老邻居。

“回来看看?”

王伯伯问。

“嗯,回来看看。”

张既白点头,介绍顾含,“这是我妻子,顾含。”

“好好好!”

老人们笑着点头,“老张要是能看到,该多高兴。”

寒暄过后,张既白带着顾含走向最里面那栋三层的筒子楼。红砖外墙已经斑驳,墙面上爬着枯藤。楼道里昏暗,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张既白在301室门前停下,掏出钥匙,这把钥匙他带了好几年,从平京到间海,从未丢过。

锁有些锈了,他用力转了几下才打开。

“吱呀~”

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灰尘、木头和时光的味道。

房间很小,一室一厅,加起来不到四十平米。家具都用白布盖着,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尘埃。

张既白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顾含轻轻走进去,掀开客厅桌子上的白布。下面是一张老式方桌,漆面已经开裂,桌角还有张既白小时候刻的字迹,一个歪歪扭扭的“张”字。

“这就是我长大的地方。”

张既白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他慢慢走进来,掀开其他白布。褪色的沙发,掉漆的衣柜,老式的电视柜上还放着一台十四寸的彩色电视机。

“去平京考电影学院以后,我就再也没回来过。”

他说,“后来知道自己应该不会回间海了,但也没舍得卖。总觉得如果卖了的话,那就真的在间海,什么都没了。”

顾含握住他的手。

张既白走到卧室,掀开床上的白布。一张硬板床,床头贴着他高中时喜欢的电影海报,那是《海上钢琴师》。

现在,海报已经泛黄,边缘卷曲。

“就是在这张床上。”

他轻声说,“我萌生了考平电的想法。”

他走到书桌前,那张斑驳掉漆、桌面布满划痕的书桌。掀开白布,桌面上还压着玻璃板,下面压着几张老照片,还有他高中时的课程表。

“每天放学回来,就在这里看书、写作业、写计划。对了,还有就是写《疯狂的石头》的剧本。”

张既白抚摸着桌面,“冬天冷,手冻得握不住笔。夏天热,汗滴在本子上。但那时候不觉得苦,因为有目标。”

顾含看着这个狭小却充满故事的空间,想象着十八岁的张既白在这里挑灯夜读的样子。

“要打扫一下吗?”

她问。

张既白想了想:“扫扫吧。”

他们在院子里借了扫帚和抹布,花了一个多小时,把房间简单打扫了一遍。灰尘扫去,阳光照进来,房间显得明亮了许多。

打扫时,张既白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他小时候的东西,那是几张奖状,几本日记,还有厚厚一沓电影票根。

“这些你都留着?”

顾含惊讶。

“走的时候匆忙,塞在床底下就忘了。”

张既白翻看着那些票根,“那时候没钱,只能蹭电影看。这些票根,有的是捡的,有的是同学给的,有的是电影院搞活动送的。”

他拿起一张泛黄的票根:“这是《少林寺》,1998年重映的时候,我逃课去看的,看完后三天没缓过来。那是我第一次知道,电影可以这么好看。”

顾含静静听着,看着这个男人眼中闪烁的光,那是提到电影时,他特有的光。

打扫完,他们在老房子里坐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要不要在这里住一晚?”

顾含忽然问。

张既白愣了愣:“这里条件太差了……”

“但这是你的家。”

顾含说,“我想体验一下,你长大的地方。”

张既白看着她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

他们去附近的超市买了被褥和生活用品。被子晒在院子里,老邻居们帮忙搭把手,说说笑笑,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傍晚,张既白带顾含去了高中附近的那家小型医院诊所。

“就是这里。”

他站在诊所门口,“我一次宿醉后醒来的地方。”

诊所还在,门面重新装修过,但格局没变。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的输液室和药房。

“那天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张既白缓缓讲述,“宿醉的头痛,胃部的灼烧感,还有护士的呵斥声。我依旧记得那一天,我看到墙上的日历,2004年9月15日。”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那段记忆。

“我冲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知道自己不能再颓废了。”

其实,张既白真正想说的是,那一天,他看着自己那张十八岁的脸,身体里却装着三十多岁,穿越重生回来的灵魂,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但穿越重生的事情,张既白知道自己不能说,哪怕是面对顾含。这注定是一个永远不能说的秘密了。

顾含紧紧握住他的手。

“现在,我再次回到这里。”

张既白看向诊所,“不是作为病人,而是想记住这个起点。有时候人需要记住自己从哪里出发,才知道要往哪里去。”

他们走进诊所。值班的护士依旧是当初那个女人,但她没认出张既白。

他也没说破,只是看了看输液室,那里有几张病床,其中一张靠窗的,就是他当年躺过的那张。

“现在想想,那可能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个早晨。”

张既白对顾含继续说道,“那一天,我把我的以往,一切归零,一切重来。”

离开诊所,他们去了张既白的高中学校。放学时间已过,校园里很安静。张既白隔着栅栏,看着教学楼。

“决定考平电后,我每天放学就泡在书店里看书,或者回家看书。”

他说,“那时候我真的单纯,就觉得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你做到了。”顾含说。

“是,做到了。”

张既白点头,“但现在的我,有时候反而羡慕当年的自己。那时候目标明确,心无旁骛,就像一支箭,只知道往前飞。”

“现在呢?”

“现在像一张网。”

张既白说,“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但这也是成长的代价。你能承载的越多,能影响的就越多。”

晚上,他们回到老房子。

晒过的被子有阳光的味道,铺在硬板床上。张既白用旧炉子烧了开水,泡了两碗方便面,他记忆中高中时最常吃的晚餐。

两人坐在那张老方桌前,就着昏黄的灯光吃面。

“像回到了高中时代。”

顾含笑着说。

“高中时可没这么浪漫。”

张既白说,“那时候是一个人,边吃面边看书,想着还有多少幕的剧情没写,多少书没看。”

吃完面,他们躺在硬板床上。床很硬,枕头很薄,但顾含靠在他怀里,觉得很踏实。

“今天见到老邻居,他们都很想你。”

顾含说。

“嗯。”

张既白望着天花板,“我父母走得早,这些邻居没少照顾我。王伯伯家包饺子,总会给我端一碗。李阿姨看我衣服破了,会偷偷帮我补。”

他顿了顿:“那时候觉得是负担,现在想想,都是温暖。”

“以后可以常回来看看。”

顾含轻声说。

“会回来的。”

张既白搂紧她,随后便不再说话。

窗外传来隐约的电视声,邻居家的炒菜声,孩子的笑闹声。这些最平凡的市井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真实。

第二天,他们去看了家附近的一家电影院。巧合的是,当天这个时候,刚好有一场《合伙人》的排片。

买票时,售票员认出了张既白,惊讶地捂住嘴。

“张既白导演?您怎么……”

“回家看看。”

张既白笑笑,“两张票,谢谢。”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电影开始后,张既白观察着周围观众的反应。当放到成东青在破教室里讲课那段时,他听到前排有个老人轻声说:“就是这样,当年就是这样。”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很多人还坐着,等片尾曲放完。

走出影院时,几个发现了张既白和顾含的观众,就围了上来。

“张导,我是间海一中的老师,您的电影我组织学生看了,很有教育意义。”

“张导,我父亲当年就是民办教师,和成东青一样……”

张既白耐心地听,认真地回应。在家乡听到这些反馈,感觉格外不同。

第三天,是在间海的最后一天。

张既白起得很早,一个人去了父母的墓地。顾含在路口等他,没有跟进去。

一个小时后,他回来了,眼睛有些红,但神情平静。

“跟他们说了会儿话。”

他说,“告诉他们,我回来了,还带了媳妇。”

顾含握住他的手。

上午,他们最后在老房子里待了一会儿。张既白把钥匙交给了邻居王伯。

“王伯伯,房子还得麻烦您照看。我可能不常回来,但这里永远是我的家。”

“放心吧。”

王伯拍拍他的肩,“随时回来,房间给你留着。”

中午,他们请老邻居们吃了顿饭。简单的餐馆,但热闹温馨。邻居们说起当年的趣事,说起张既白小时候的糗事,笑声不断。

“小白小时候可皮了。”

李阿姨说,“有一次爬树掏鸟窝,下不来,哭得哇哇叫。”

“后来还是我爸拿梯子把我救下来的。”

张既白笑。

“时间过得真快啊。”

王伯感慨,“一转眼,孩子都这么大了,成大导演了。”

吃完饭,该告别了。

老邻居们送到院门口,挥手道别。张既白一步三回头,直到看不见那些身影。

去车站的路上,他一直沉默。

顾含靠在他肩上:“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张既白说,“但我知道,无论走多远,这里都是我的根。”

动车驶出站台,间海的景色在窗外后退,最后消失在地平线。

张既白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顾含。

她的手很暖,眼神很柔。

“开机吧。”

顾含说,“给岳哥报个平安。”

张既白点点头,打开了关闭一个月的手机。瞬间,无数消息涌入,但他没有急着看,而是先给林岳发了条短信:“平安,明日返京。”

然后他握住顾含的手:“这次旅行,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回来,谢谢你看我的过去,谢谢你懂我的现在。”

张既白说,“最重要的是,谢谢你让我知道,无论走多远,都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去,都有一个人可以依靠。”

顾含眼睛红了:“傻瓜,夫妻不就是应该这样吗?”

动车在轨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

张既白闭上眼睛。

这次旅行,像一次彻底的清洗。他卸下了所有包袱,找回了最初的热爱,也明确了未来的方向。

更重要的是,他重新连接了根系,那些深埋在故乡泥土里的、滋养他成长的根系。

带着这些力量,他可以继续走下去,拍下去,创造下去。

路还长,但此刻,他心中满是笃定。

那是来自故乡的笃定,来自爱人的笃定,来自初心的笃定。

而这笃定,将支撑他走过未来的每一个季节,拍出更多真诚的作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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