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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94:时空守护者的征途

作者:渡声 | 分类:都市异能 | 字数:88.4万字

第7章 改制小组,暗战初起

书名:重生1994:时空守护者的征途 作者:渡声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21:46:19

清晨五点半,陈启年在职工宿舍的铁架床上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轻响。

他摸过枕头下的牛皮纸信封,指尖触到里面一叠复印件——那是昨夜从仓库清册里拓印的铣床转让记录。

窗外的厂钟刚敲过第六下,他就着昏黄的灯泡套上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把信封塞进贴胸的口袋。

那里还躺着半块薄荷糖,是林婉秋前天塞给他的,说“开会紧张时含一颗,思路清楚”。

会议室的门推开时,冷白的日光灯管正噼啪闪着亮起。

长条木桌擦得锃亮,却掩不住边角剥落的漆皮,像道陈年旧疤。

张建国厂长已经坐在主位,茶杯里飘着茉莉香片;周明德靠在右侧窗边,西装裤线挺得能裁纸,看见陈启年进来,眼皮都没抬,只把手中的不锈钢保温杯转得咔嗒响;南方商人王志跷着二郎腿,鳄鱼皮公文包搁在膝头,正用金笔在便签上画圈;角落里坐着三位两鬓斑白的老干部,李师傅的粗布工作服还沾着机油,正拿指甲盖抠桌沿的茶渍。

“人齐了。”张建国放下茶杯,杯底与木桌碰出脆响,“今天宣布改制小组成员名单。”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目光扫过众人,“陈启年,技术科。”

会议室里突然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电流声。

陈启年的后颈微微发紧——他早料到周明德会在名单上做文章,却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把他拽进旋涡。

前世改制时,他不过是个被边缘化的技术员,连会议记录都轮不上记。

此刻周明德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尖,正从对面刺过来,他甚至能看见对方喉结动了动,显然在等他露出破绽。

“王总先说说想法吧。”张建国冲王志点头。

王志把便签往桌上一推,金笔在“整体出售”四个字上重重戳了个洞:“江南重工连亏三年,设备老化,工人吃大锅饭。不如打包卖给我们,注资两千万,三个月就能扭亏。”他扫了眼老干部们,“至于职工嘛,愿意留的签新合同,不愿意的——”他顿了顿,“按工龄补钱,也算仁至义尽。”

李师傅的指甲“咔”地抠断了,茶渍里渗出血珠。

刘科长攥着茶杯的手青筋凸起,嘴唇动了动又合上,目光飘向周明德——副厂长正垂眼剥橘子,果肉的酸气在空气里漫开。

陈启年摸了摸贴胸的信封,薄荷糖的棱角硌得胸口发疼。

他想起昨夜在仓库里,月光透过气窗照在“周明德”三个字上,像照在块发臭的烂肉上。

前世这时候,就是王志的“整体出售”方案被通过,工人拿了千把块遣散费,设备被拆了卖废铁,最后周明德带着钱去了海外。

“王总这方案,不符合‘抓大放小’的政策精神。”陈启年开口时,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稳。

他看见周明德剥橘子的手顿住了,王志的金笔滚到了桌沿。

王志挑了挑眉:“哦?小陈技术员还研究政策?”

“1994年7月,国务院《关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实施意见》里明确写着:‘大型骨干企业应保持国有控股,小型企业可试点股份制。’”陈启年从口袋里掏出个蓝皮笔记本,纸页边缘卷着毛边,“江南重工在册职工一千三百人,年工业产值破亿,按分类属于大型企业。”他翻到折角的那页,“整体出售等于放弃控制权,这跟‘抓大’的方向背道而驰。”

李师傅突然直起腰,油迹斑斑的手拍在桌上:“小陈说得对!咱厂当年给国防修过舰艇零件,能说卖就卖?”刘科长也跟着点头,茶杯里的水晃得泼出来,在木桌上洇出个深褐色的圆。

周明德把剥好的橘子瓣重重按进瓷盘,汁水溅在西装袖口上:“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个技术员懂什么企业运营?”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板,“再说了,职工安置?你倒是说说,钱从哪儿来?”

陈启年打开牛皮纸信封,抽出一叠方案稿,封皮上“职工持股+国资控股折中方案”几个字是林婉秋帮他誊的,字迹工整得像刻上去的:“第一,国资保留51%控股,职工以技术、工龄折股占30%,社会资本占19%;第二,设立职工安置基金,从设备租赁收益里抽成;第三——”他抬眼看向王书记,对方正端着搪瓷杯,杯壁上“为人民服务”的红字被热气蒸得发亮,“第三,引进量子通讯设备生产线。我查过资料,2000年前后通讯行业会爆发式增长,咱厂的老机床改改就能生产关键部件。”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的沙沙声。

王书记放下茶杯,杯底在桌上压出个水痕:“量子通讯?这技术现在还在实验室吧?”

“是在实验室。”陈启年想起前世在硅谷看到的论文,指尖轻轻敲了敲方案里夹着的《量子光学》复印件,“但实验室到产业化,只差一步量产工艺。咱厂有三十年机械加工经验,正好能补上这一步。”他看见林婉秋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白大褂袖口沾着机油,正朝他微微点头——她昨晚帮他核对了二十组机床改装参数。

王志的鳄鱼皮公文包“啪”地合上,金笔滚到陈启年脚边。

他扯了扯领带,脖子上的金链子闪了闪:“年轻人就是爱说大话,量子通讯?听着就不靠谱。”

“靠不靠谱,算笔账就知道。”陈启年翻开第二份文件,“生产线初期投入八百万,其中国资出五百万,职工持股会出两百万,社会资本一百万。按2000年通讯设备均价算,首年就能回本。”他扫过周明德铁青的脸,“至于职工安置基金,就拿三号车间那台进口铣床来说——”他故意顿了顿,看见周明德的喉结剧烈滚动,“去年作价五万转让,其实按国际二手设备行情,至少能租三十年,每年租金十万。”

李师傅“腾”地站起来,油手拍得桌子嗡嗡响:“那台铣床是德国货!当年花外汇买的,怎么能贱卖?”刘科长的茶杯“当啷”掉在地上,碎瓷片溅到周明德脚边。

王书记弯腰捡起金笔,递还给王志时笑了笑:“王总,年轻人的方案,不妨再考虑考虑。”他转向陈启年,目光像秤砣般沉,“小陈,跟我来。”

走廊里的穿堂风卷着梧桐絮,扑在陈启年脸上。

王书记摸出包红塔山,抽出一支递给陈启年,见他摇头,自己点上:“省里有个调研组,下个月来考察国企改制。”他吐了口烟,火星在暗处明灭,“有人跟我提过你,说你‘脑子活,敢担事’。”

陈启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他到死都没见过省委的人,此刻却被提前纳入视野——这既是机会,也是靶子。

他摸了摸贴胸的信封,清册复印件还在,周明德的签名在纸页间发烫。

“好好干。”王书记把烟蒂按在墙上,红色的火星迸成几点光,“但也记得,枪打出头鸟。”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对了,你提的量子通讯,我让人查了。确实是个方向。”

陈启年望着王书记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风掀起他的蓝布工装下摆。

远处传来林婉秋的声音:“启年,你落东西了。”他回头,看见她抱着个牛皮纸袋,发梢沾着梧桐絮,眼里亮得像淬了星火。

回到办公室时,夕阳正把窗棂的影子投在桌上。

陈启年刚要坐下,一张白纸从门缝里滑出来。

他弯腰捡起,纸上没字,只画着把带血的刀。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他把白纸折成小块,塞进抽屉最底层——那里躺着清册复印件,躺着周明德的签名,躺着七十万的秘密。

明天,或许会有更热闹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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