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开启时间提前12小时。36小时后就开启!”
李所长带来的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
SWH在粮库的疯狂举动,不仅差点引爆节点,更如同在时空的帷幕上撕开了一道意外的裂缝,让那扇门提前显露出了獠牙!
36小时!原本就紧绷到极限的时间表,被彻底打碎!
陈启年站在新江湾工地那已然恢复平稳的“海龙号”钻探平台上,脚下是深达负一千四百六十二米的钻孔,仿佛直通地狱的入口。
寒风卷着工地的尘土,刮在脸上生疼。
韩工正带着临江和江城的技术精英,争分夺秒地进行着钻探系统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调试和深度校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无声的急切。
“韩工!36小时!这是死线!钻杆必须在时空相位开启的瞬间,精确抵达负一千五百米节点核心!误差必须控制在厘米级!能不能做到?!”陈启年的声音透过呼啸的风声传来,没有质问,只有沉甸甸的托付。
韩工抹了把脸上的油污,看着眼前庞大而精密的钢铁巨兽,眼神如同淬火的钢刀:“陈市长!设备状态已经稳定;主动减震系统运行完美;深度校准基准已完成;剩下的就是精准下钻!36小时,钻探38米,正常情况下绰绰有余!但...”他话锋一转,带着技术人特有的严谨和忧虑,“这是超深钻探!地质情况未知,节点能量波动干扰未知!最怕的就是中途遭遇无法预料的强干扰或地质突变!一旦钻头卡死或者导向系统失准...”
“没有但是!”陈启年斩钉截铁,“必须做到!前沿所会实时监控节点能量波动,提前预警!你们只需要确保钻机本身万无一失!王总!”他看向旁边沉默的王海波。
王海波抬起头,眼里的血丝还未褪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36小时,他将作为江城方面的核心材料供应方顾问,全程驻守平台。“我在。磁约束单元我盯着,驱动系统我熟。只要设备本身不趴窝,我保证它精准下探!”
“好!”陈启年用力拍了拍王海波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位曾经的兄弟,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回归。“这里交给你们了!”
陈启年马不停蹄赶回前沿所地下堡垒。这里的气氛比工地更加凝重。
巨大的全息投影上,秦教授团队构建的时空相位模型正在疯狂运算,核心节点那冰冷的几何结构内部,能量流如同躁动的岩浆,在提前开启的倒计时下奔腾汹涌。旁边屏幕上,沈松柏的脑电图虽然恢复了平静,但背景波动中,依旧残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与节点能量潮汐同步的微弱涟漪。
“陈市长!根据郑国涛遗言中‘沈公式才是真正的门’的提示,结合沈工在能量冲击下烙印的‘时空谐振频率校准参数’,我们正在全力逆向推演完整的谐振波束公式!”
李所长指着另一组屏幕上瀑布般滚动的数据流,“公式一旦补全,不仅能精确引导钻头在时空相位点穿透,更能像一把真正的‘钥匙’,尝试稳定开启节点通道,避免能量失控!”
“需要多久?”陈启年盯着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
“秦教授在带队攻坚...最快也要24小时!”李所长声音沉重。24小时!钻探需要时间,公式推演也需要时间!两者如同在刀尖上赛跑!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通讯安全的研究员脸色煞白地冲了过来:“所长!陈市长!我们...我们刚刚截获了一段极其诡异的、试图侵入‘海龙号’钻机控制系统的外部指令流!指令的加密方式和能量特征...和之前劫持钻机的信号源高度一致!是SWH!他们又想远程搞破坏!”
“拦截成功了吗?”陈启年心一紧。
“指令流被我们的防火墙挡住了!但...但对方似乎知道常规攻击无效,指令流里混杂了大量高强度、宽频段的量子噪声干扰!”研究员调出频谱图,上面布满了杂乱的尖峰,“这种干扰本身不会破坏系统,但它像一层厚厚的电磁迷雾,严重干扰了‘海龙号’平台与地面控制中心之间的实时数据链和精确定位信号!韩工他们现在接收到的钻头姿态、深度、地层数据...可能延迟、失真甚至中断!这比直接攻击更致命!”
量子噪声干扰!如同蒙上了钻探团队的双眼!在需要厘米级精度的超深钻探中,失去实时精准数据的引导,无异于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立刻启动备用通讯链路!启用抗干扰最强的激光数据链!”陈启年立刻下令。
“已经在切换!但激光链路穿透岩层衰减严重,信号时断时续!而且...”研究员面露难色,“最关键的精确定位陀螺仪信号,也受到了强干扰!备用系统精度不够!”
情况危急!没有实时精准的数据,钻头随时可能偏离预定轨道,甚至提前或错后触发节点,后果不堪设想!
“量子噪声干扰...量子...”陈启年喃喃自语,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沈松柏那篇震惊学界的论文核心——量子纠缠态标记!更想起了林婉秋发现的地下石刻符号中蕴含的“抗干扰纹路”!
“李所!沈工的论文里,是不是提到可以利用预先建立的量子纠缠态,进行超距、抗干扰的信息传递?”陈启年语速飞快。
“没错!但那需要预先在目标位置部署量子标记发生器!我们现在哪来的...”李所长说到一半,猛地顿住,眼睛瞪大,“等等!节点!那个节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的、被沈工公式锁定的能量源!它本身就具备量子纠缠态特征!沈工的能量图谱坐标,就是它的‘标记’!”
“对!”陈启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我们不部署新的!我们就用节点本身这个天然的‘灯塔’!立刻解析钻头当前精确坐标与目标节点坐标之间的量子纠缠关联性!利用这种天然的纠缠关联,构建一条不受外界电磁和量子噪声干扰的、直连钻头与节点本身的‘绝对定位通道’!把钻头当成一个‘探针’,让它与节点产生共鸣,通过共鸣的强度变化来实时反馈距离和方位偏差!这不依赖外部信号,只依赖它们之间天然的量子联系!”
这个想法天马行空,却又直指核心!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狂热的讨论!秦教授立刻暂停公式推演,带领团队扑向这个紧急课题!利用天然存在的量子纠缠关联进行绝对定位?这是从未有过的实践!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紧张中一分一秒流逝。
钻探平台上,韩工和王海波紧盯着屏幕上时断时续、偶尔还出现跳变的数据,额头全是冷汗。他们只能依靠经验和有限的模糊信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钻杆的下探速度和方向,如同在雷区中摸索前行。深度缓慢而坚定地增加:负一千四百七十米...负一千四百八十米...
前沿所地下,秦教授团队与时间赛跑!节点能量图谱、钻头实时坐标(通过时断时续的激光链路艰难获取)、沈松柏论文中的纠缠态模型...所有数据被疯狂地输入超算。屏幕上,代表钻头与节点之间量子关联强度的曲线开始出现,但杂乱无章。
“滤波!用‘抗干扰纹路’的频率特征作为滤波模板!”秦教授嘶哑地命令。
当源自古老石刻的“抗干扰纹路”频率模型被加载到数据处理核心时,奇迹发生了!屏幕上杂乱的曲线如同被无形的手抚平,一条清晰、稳定、且随着钻头深入而不断增强的关联强度曲线跃然屏上!
“成了!绝对定位通道建立!”实验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这条基于量子纠缠和古老智慧的通道,无视了SWH的量子噪声迷雾,将钻头与节点之间最真实的距离和方位偏差,实时、清晰地传递到了控制中心!
韩工和王海波看着屏幕上瞬间变得清晰、稳定、精准无比的数据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好!好小子!有你的!”韩工狠狠捶了王海波一拳,立刻根据精准数据,微调钻探参数。钻头如同被注入了灵魂,稳定而精准地朝着那沸腾的时空相位点刺去!
深度:负一千四百九十米...负一千四百九十五米...
距离目标,仅剩最后五米!时间,还剩最后三小时!
秦教授那边也传来捷报:谐振波束公式的逆向推演,在最后关头完成!完整的公式参数,已经输入钻探引导系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利在望,准备迎接最后冲击的时刻,前沿所那台一直默默运行、用于过滤“守钟人”监听信号的超级服务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屏幕上弹出一个鲜红的窗口,显示着一段刚刚被成功捕获并破译的、来自“守钟人”的、前所未有的完整通讯记录!
通讯内容并非加密指令,而是一段充满惊惶和难以置信的、近乎崩溃的独白,声音经过处理,但语调的颤抖却无法掩盖: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利用节点的天然纠缠态进行定位?!这理论...这技术...超越了我们至少一个时代!除非...除非沈松柏的公式里包含了‘钥匙’本身的权限...不!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是那个抗干扰模型!那纹路!我认得!那是...那是‘门’上的原生标记!他们竟然能解读并应用?!难道...难道‘门’...在主动帮助他们?!主上!我们...我们可能唤醒的不是力量...而是...而是审判者!撤退!我要求立刻终止所有计划!断线!彻底断...”
通讯到此戛然而止,信号源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陈启年、李所长、秦教授...所有人看着这段破译的文字,如同被冰水浇透,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
守钟人...在恐惧?“门”在主动帮助?唤醒的是审判者?!
“陈市长!钻头已抵达负一千四百九十八米!即将接触临界点!能量读数开始异常飙升!”钻探平台的报告声嘶力竭地传来,将众人从惊骇中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