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工遭遇诱导脉冲袭击!”特勤队长的紧急密报像一道惊雷劈在陈启年心上!
城西方向!又是SWH的脑波武器!他们不仅用这种手段控制郑国涛,还敢直接对婉秋下手!
“全力追踪信号源,务必揪出那台发射装置。加强林工安保等级至最高。医疗组立刻到位检查!”
陈启年对着加密频道厉声下令,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他转身冲出前沿所,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驶向家中。
推开家门,医疗组已经围在书房。
林婉秋脸色有些苍白,靠在沙发上,正按着太阳穴,但眼神还算清明。
“启年...”她看到陈启年,想站起来。
“别动!”陈启年一个箭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冰凉。
他看向医生。
“陈市长,林工生命体征平稳,没有明显外伤。”医生快速汇报,“自述当时正在分析地下石刻符号的拓片,突然感觉大脑像被针刺了一下,瞬间空白,伴随轻微耳鸣和眩晕,持续约三秒后恢复。神经系统初步检查未见器质性损伤,但...需要更深入的脑电波和功能性核磁检查排除潜在影响。”
“是脑波攻击,针对性的。”陈启年声音低沉,看着林婉秋电脑屏幕上放大的石刻符号照片,心头的怒火与后怕交织。
SWH的目标很明确——阻止任何人解读那些与地下节点紧密相关的古老符号!
婉秋的“符号学”造诣,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我没事,启年。”林婉秋反握紧他的手,尽管指尖微凉,语气却异常坚定,“那瞬间的干扰...反而让我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她指着屏幕上石刻符号边缘一处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涟漪般的刻痕,“这种纹路,在沈工脑波形成的安全符号周围频率波纹里出现过!它可能不是装饰,而是一种...‘抗干扰’或‘频率校准’的标记!就像...密码锁的防撬设计!”
陈启年瞳孔一缩!
婉秋在遭受攻击的瞬间,竟捕捉到了对抗SWH脑波武器的关键线索?!这或许就是塞翁失马!
“立刻把这个发现同步给前沿所李所长。让他们结合沈工的脑波安全符号,研究这种‘抗干扰纹路’的物理意义和频率特征!这可能就是我们防御SWH脑波攻击的突破口!”陈启年立刻下令。
安顿好林婉秋接受更全面的检查,陈启年强压担忧,马不停蹄赶往新江湾工地。
与临江的协议虽已签订,但“海龙号”平台及其配套设备的安装调试才是真正的硬仗!距离时空相位入口开启,只剩不到96小时!
工地核心区,巨大的塌陷坑已被高耸的合金围挡和安全网严密覆盖。坑旁,为“海龙号”平台量身打造的巨型基座已经浇筑完成,闪烁着金属冷光。临江的技术团队正在江城工程人员的配合下,紧张地进行着平台主体结构的吊装和初步对接。
然而,现场的气氛却并不顺利。
“郑市长!这不行!”临江的首席工程师老韩,一个头发花白、技术过硬的老专家,此刻正对着手机焦急地低吼,额上青筋都冒了出来,“‘海龙号’的核心钻杆驱动模块对基座的水平度和微震动要求是纳米级的!你们江城这边提供的基座沉降监测数据,波动超出了安全阈值三倍!强行安装,一旦开始超深钻探,应力累积会导致核心模块变形甚至断裂!风险太大了!”
电话那头,似乎是郑国涛的声音传来,但隔着距离听不真切。
老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知道时间紧。但安全是底线!必须重新校准基座水平,加装高精度主动减震系统。这需要时间,至少...至少48小时!”
陈启年走近,正好听到“48小时”这个数字,心头一沉。48小时?入口开启倒计时总共才96小时!安装调试本身就需要时间,再耽误48小时,根本来不及在入口开启前将钻探设备部署到位!
“韩工,怎么回事?”陈启年沉声问道。
老韩挂了电话,一脸无奈和焦虑:“陈市长,您看这实时沉降监测数据!”他指着旁边一台仪器屏幕,上面代表基座水平度的曲线如同紊乱的心电图,在安全红线上下剧烈跳动。“地质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屏蔽罩的巨大重量加上塌陷坑本身的不稳定,导致基座承力点出现不均匀的微沉降!这种高频微震动对‘海龙号’的精密核心是致命的!”
郑国涛那边显然在施压,要求不顾风险强行安装。这反常的急切,让陈启年立刻联想到他被SWH控制的可能性——SWH需要“海龙号”在入口开启时就在那里,无论设备是否完好!他们甚至可能想故意弄坏设备,制造混乱或拖延时间!
“安全一!不能拿价值数亿的国家资产和工程人员生命冒险!”陈启年斩钉截铁,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稳住了有些慌乱的技术团队。“韩工,你是技术总负责,按你的专业判断来!需要加装什么减震系统?江城市将全力配合!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
老韩感激地看了陈启年一眼,立刻报出一串专业设备名称和材料清单,都是需要紧急调运的高精尖货。
陈启年二话不说,立刻动用常务副市长的权限和“国家级示范工程”的绿色通道,协调省内外资源,要求不惜一切代价,8小时内将所需设备物资空运到位!同时,命令江城最好的地基加固团队立刻进场,对基座承重点进行紧急加固处理,最大限度减少沉降波动。
命令一道道发出,整个江城庞大的行政和工程机器为了这48小时的目标高速运转起来。陈启年坐镇指挥部,像一位将军,协调着四面八方的资源。他知道,这是在跟时间赛跑,更是在跟SWH的阴谋赛跑!
就在他刚刚协调完一批特种合金减震材料的运输时,加密手机震动,是前沿所李所长,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异:
“陈市长!我们按照林工提供的‘抗干扰纹路’特征,反向模拟了其频率波动模式,并尝试在我们的脑波屏蔽器上加载...效果...效果惊人!模拟测试中,它对捕捉到的、类似SWH诱导脉冲的外来干扰波,展现出了极强的中和与偏转效应!这古老的符号纹路,真的自带‘防火墙’功能!”
“太好了!”陈启年精神一振,“立刻小型化!优先给林工、沈工病房、还有...郑国涛副市长那边,秘密安装测试版!加强防护!” 婉秋用受伤换来的线索,正在变成反击的盾牌!
“还有更奇怪的!”李所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激动,“就在我们成功模拟出‘抗干扰纹路’频率的瞬间,一直处于深度静默连接状态下的沈工...他的脑电图突然出现了一次强烈的、但极其短暂的共鸣波动!同步接收到的、来自地下节点的安全反馈信号,也出现了一个相同频率的尖峰!而且...而且...”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数据:“而且沈工的无创脑机接口,捕捉到一组极其微弱的、非语言的意识片段残留!经过初步解析,那感觉...那感觉像是一种...混合着巨大悲伤和迫切警告的‘哭泣’!源头...指向能量图谱核心深处!”
沈松柏脑中的共鸣?悲伤的哭泣?来自地下节点核心?!
陈启年握着手机,站在喧嚣的工地指挥部窗前,望着脚下那深不可测的塌陷坑,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夹杂着更深的谜团涌上心头。
地下实验室里封存的,到底是什么?是冰冷的科技造物?还是...某种具有情感的、被困住的“存在”?沈松柏公式推导后的昏迷,是否就源于感知到了这种悲伤?
SWH疯狂追求的“唤醒”,到底会释放出什么?盟友?还是恶魔?
“抗干扰纹路”的成功模拟是一道曙光,但沈松柏传递出的“哭泣”警告,却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口。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设备在争分夺秒地调试加固,脑波防御盾在紧急部署,而地下的倒计时,仍在冷酷地推进。
“李所,沈工的意识片段,全力解析!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陈启年沉声道,“另外,加装主动减震系统的进度,每小时向我汇报一次!48小时,一秒都不能拖!”
他必须确保“海龙号”能在入口开启时,安全、稳定地抵达预定位置。这是他们接触真相的唯一通道。无论门后是希望还是绝望,他们都必须亲眼去看一看!
深夜,临时加固和减震系统安装取得突破性进展,基座稳定性大幅提升,有望将延误时间缩短到36小时。陈启年刚想松口气,负责秘密监控郑国涛的“守望者”特勤发来紧急密报:
“目标郑国涛在酒店房间内突然昏厥!生命体征剧烈波动!随行医生初步判断为急性脑神经功能紊乱!我们的人在其昏厥前一刻,通过他未关闭的加密卫星电话监听频道,捕捉到一个极其短暂的、非人声的电子合成音指令,内容为:【容器就绪,执行最终唤醒协议,坐标:北纬XX.XXXX,东经XX.XXXX】——坐标指向江城远郊一处废弃多年的...战备地下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