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博物馆的晨雾还没散透,院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焦急的哭喊。林砚刚结束符印的日常修炼,金色的微光在指尖渐渐收敛,闻声快步走了出去。只见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妇人跪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脸色发青的小男孩,男孩双目紧闭,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林先生!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妇人看到林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过度焦急和疲惫,又跌坐回地上。
苏晚和林墨也闻声赶来,苏晚立刻蹲下身,指尖凝聚一丝净化魂力,轻轻搭在男孩的手腕上。片刻后,她脸色凝重地抬头:“是阴寒诡气侵入体内,已经影响到神魂了,而且诡气顺着血脉在扩散,再晚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林砚立刻让开位置:“快把孩子抱进堂屋,放在暖炕上。周明,拿凝神丹和外婆炼制的驱寒符来;苏晚,准备纸灵,先稳住孩子的神魂。”
众人各司其职,忙而不乱。周明很快取来丹药和符纸,苏晚则快速制作出一只金色纸鹤,纸鹤翅膀上的净化咒文缓缓流转,落在男孩的胸口,散发出淡淡的暖意。林砚将凝神丹碾碎,用温水化开,小心翼翼地喂到男孩嘴里,又将驱寒符贴在男孩的后背,调动符印碎片的力量,引导咒文力量驱散体内的诡气。
半个时辰后,男孩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妇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对着众人连连磕头道谢:“多谢林先生!多谢各位先生!你们就是孩子的再生父母啊!”
“先别道谢,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砚扶起妇人,语气沉稳,“孩子身上的阴寒诡气很浓郁,不是普通的小诡物能带来的。”
妇人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我是清水村的王桂英。我们村后有个黑龙潭,最近潭水变得越来越凉,还总冒黑泡。村里的人都不敢靠近,可昨天我家小石头贪玩,偷偷跑到潭边玩水,没过多久就浑身发抖地跑了回来,晚上就变成了这样。村里已经有三个孩子出事了,都是去潭边后染了怪病,医生看不好,巫师也没用……”
林砚眉头紧锁,清水村的黑龙潭他有印象,古籍里记载过那是一处天然的阴寒之地,常年有地下水脉流经,容易滋生诡气。之前封诡山封印加固后,他以为周边的阴寒之地会被压制,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周明,推演一下黑龙潭的诡气波动。” 林砚转头说道。
周明立刻激活数算术阵纹,淡蓝色的光纹在身前流转,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诡气波动很混乱,而且被水脉的气息掩盖了,推演不到具体情况。只能确定诡气源头就在黑龙潭底,而且范围很大,不是单一的诡物。”
“带上足够的御诡符、疗伤药,再把外婆的镇魂香和驱寒丹带上。” 林砚转身收拾装备,对着众人吩咐道,“苏晚、林墨、王磊,你们跟我走;老陈、陈文斌,留守博物馆,注意随时联络。这次的诡气在水下,情况复杂,留守的人要做好支援准备。”
王磊正擦拭着雷纹钢刀,闻言应了一声,下意识按了按左臂的疤痕 —— 上次望仙桥一战旧伤复发,虽然用焚风窟的灵草调理了几日,但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水下诡气正好用雷属性克制,这次我肯定能派上用场。”
林墨则检查着自己的影丝,经过连日练习,他的影丝在水中也能保持一定的穿透力,但消耗会比在陆地上大很多:“我会尽量用影丝探查潭底情况,避免大家贸然下水。”
一行五人跟着王桂英往清水村赶。山路两旁的草木沾着晨露,空气清新,但越靠近清水村,周围的温度就越低,原本湿润的空气变得阴冷刺骨。快到村子时,就能看到远处的黑龙潭,潭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黑色,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白雾,雾气中夹杂着细碎的黑色光点,正是阴寒诡气。
“就是那里!” 王桂英指着前方的黑龙潭,声音发颤,“你们看,潭水一直冒着泡,而且不管天气多热,潭水都冰得刺骨。”
林砚示意众人停下,调动符印碎片的力量,金色的微光在眼底流转。他能看到,黑龙潭的水面下,无数阴寒诡气如同游蛇般穿梭,潭底深处有一个巨大的黑影,诡气正是从黑影中散发出来的。更麻烦的是,潭水连接着村里的饮水渠,诡气已经顺着水流渗透到了村里的水井里,只是浓度较低,暂时没有造成大规模影响。
“情况比想象中严重。” 林砚沉声道,“诡气源头在潭底,而且已经污染了水脉。如果不尽快解决,不仅村里的人会遭殃,下游的村落也会被波及。”
苏晚皱了皱眉,指尖的纸灵轻轻飞舞:“水下环境复杂,我们的净化力量在水中会被削弱,而且阴寒诡气会冻结魂力,很难发挥全力。”
“我的雷属性魂力在水中能增强威力,但持续时间不长。” 王磊握紧雷纹钢刀,紫金色的雷光微微闪烁,“我可以先下水探查一下,找到那个黑影的具体位置。”
“不行,太危险了。” 林砚拦住他,“潭底的阴寒诡气能直接侵蚀神魂,你下去很可能会中招。这样,苏晚,你制作一批带有净化咒文的防水纸灵,先投入潭中,驱散一部分表层诡气;林墨,用影丝深入潭底,探查黑影的具体情况;周明,推演水脉的流向,找到诡气渗透的节点,我们先切断污染源头。”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苏晚指尖快速翻飞,特制的防水纸灵带着金色的咒文,一个个落入潭中。纸灵在水中展开,金色的光芒扩散开来,表层的诡气被渐渐驱散,潭水的黑色淡了些许。但水下的阴寒气息太强,纸灵的光芒很快就被压制,只能勉强维持在表层。
林墨的影丝悄然潜入水中,金色的细丝在墨黑色的潭水中穿梭。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水下的阴寒诡气不断侵蚀着影丝,魂力消耗得极快。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猛地收回影丝,大口喘着气:“潭底是一个巨大的旧水车,诡气就是从水车的轴承里散发出来的。水车的叶片上缠着很多水草和淤泥,诡气已经和这些东西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诡气场。而且水车连接着地下水脉,诡气就是通过水车的转动,顺着水流扩散的。”
“旧水车?” 周明的数算术阵纹快速流转,“推演到了,这水车是清朝时期修建的,用来引水灌溉,后来废弃了,沉在了潭底。年代久远,加上水脉的阴寒气息,让它成了诡气的温床。而且水车的轴承是用阴沉木做的,阴沉木本身就容易聚集阴邪之气,更是加剧了诡气的滋生。”
“想要彻底净化,必须毁掉水车的轴承,或者用净化咒文重新激活水车的驱邪符文。” 林砚沉吟道,“毁掉轴承会破坏水脉的流向,可能导致村里缺水;重新激活符文虽然稳妥,但需要有人靠近水车,在水下完成,难度很大。”
“我去。” 王磊主动站出来,“我的雷属性魂力能克制阴寒诡气,在水下能坚持一段时间。而且我熟悉水性,动作比其他人灵活。”
林砚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可以,但必须做好防护。苏晚,给王磊制作一个纸灵护罩,全方位包裹住他,防止诡气侵蚀;老陈,用镇魂曲的力量辅助,压制水下的诡气;我和林墨在水面接应,一旦有情况,立刻拉他上来。”
苏晚立刻制作出一个金色的纸灵护罩,护罩上刻满了净化和驱寒的咒文,套在王磊身上。老陈拿出唢呐,深吸一口气,镇魂破厄曲的旋律缓缓响起,红色的火属性魂力顺着旋律扩散到水面,形成一道淡淡的红光,压制着水下的诡气。
王磊深吸一口气,握紧雷纹钢刀,纵身跳入潭中。冰冷的潭水瞬间包裹住他,纸灵护罩的金色光芒立刻亮起,抵御着阴寒气息。他朝着潭底的旧水车游去,雷纹钢刀的紫金色雷光在水中散开,驱散着周围的诡气。
水下的能见度极低,只能隐约看到旧水车的轮廓。水车的轴承处散发着浓郁的黑色诡气,诡气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黑色触手,不断挥舞着。王磊靠近后,立刻挥刀朝着触手劈去,雷光闪过,触手被斩断,化作黑雾消散。但更多的触手涌了过来,缠绕住他的四肢,试图撕裂纸灵护罩。
“喝!” 王磊大喝一声,调动体内的雷属性魂力,雷光暴涨,震断了缠绕的触手。他趁机靠近轴承,举起雷纹钢刀,朝着轴承劈去。但轴承异常坚硬,加上诡气的加持,一刀下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反而震得王磊手臂发麻,左臂的旧伤再次传来剧痛。
“不行,硬劈没用!” 王磊咬着牙,想起林砚的话,开始寻找水车上的驱邪符文。果然,在水车的叶片上,刻着几道模糊的符文。他立刻调动魂力,将净化咒文的力量注入符文中。
但水下的诡气疯狂反扑,黑色的雾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水诡,朝着王磊扑来。水诡的力量极大,撞在纸灵护罩上,护罩剧烈闪烁,出现了几道裂痕。王磊的脸色变得苍白,魂力消耗得极快,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王磊有危险!” 林砚在水面察觉到异常,立刻调动符印碎片的力量,金色的光刃朝着水诡的方向射去。光刃穿透水面,落在水诡身上,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水诡的身体被净化了一部分。
林墨的影丝也快速潜入水中,缠住水诡的四肢,阻止它继续攻击。苏晚则加大纸灵的力量,修复着护罩的裂痕。老陈的镇魂曲也变得更加急促,红色的魂力不断压制着水诡的力量。
王磊抓住这个机会,全力将净化咒文的力量注入水车上的符文。符文被激活,金色的光芒从符文上爆发出来,顺着水车蔓延,净化着轴承处的诡气。水诡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身体在金色光芒中快速消散。
当轴承处的最后一丝诡气被净化时,王磊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开始上浮。林砚和林墨立刻伸手,将他拉上水面。王磊上岸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纸灵护罩的光芒已经黯淡,身上的衣服湿透,嘴唇冻得发紫,左臂的伤口再次渗血。
“解决了?” 林砚急忙问道。
王磊点了点头,虚弱地说道:“符文激活了,水车的诡气被彻底净化了。而且我已经用雷光加固了符文,以后不会再滋生诡气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苏晚立刻拿出驱寒丹和疗伤药,喂给王磊,又用净化魂力帮他驱散体内残留的阴寒气息。周明则快速推演水脉的情况,片刻后说道:“水脉的诡气已经开始消散,村里的水井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林砚走到潭边,看着潭水渐渐恢复清澈,水面的白雾也消散无踪,心中彻底踏实下来。他转头对王桂英说道:“问题解决了,以后让村民不要靠近潭边的危险区域。如果再出现异常,直接去民俗博物馆找我们。”
处理完黑龙潭的事情,已是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潭面上,将潭水染成了金色。众人相互搀扶着,慢慢往博物馆走。王磊靠在陈文斌身上,虽然虚弱,但脸上带着笑容:“这次总算没掉链子,解决了水脉的问题,下游的村民也安全了。”
林墨揉着发酸的肩膀:“水下作战比陆地上累多了,我的影丝在水里消耗了大半魂力,现在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苏晚点头道:“我也发现了,水属性的诡气最难对付,以后我要专门研究一下水属性的净化纸灵,这样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就能更轻松应对了。而且王磊的纸灵护罩在水下的防御还是不够,我要优化一下护罩的结构,增强防水和抗寒能力。”
回到民俗博物馆,外婆早已炖好了用焚风窟灵草和羊肉熬制的驱寒汤,还准备了热腾腾的饭菜。众人围坐在院子里,喝着热汤,吃着家常菜,谈论着白天的事情。王磊喝了两碗热汤,身体渐渐暖和起来,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月光升起,洒在院子里,门口的红灯笼随风摇曳,温暖而安宁。林砚抬头望向天空,星光璀璨,月色皎洁。他知道,守护安宁的道路没有终点,这样的挑战还会不断出现,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不断优化咒文和战术,就一定能守住这份平凡而珍贵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