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剑本来的确实力更强……结果键盘冒奶一说看好，就突然开始不对劲了。”
“果然不愧是毒奶仙师，确实挺玄学的。”
键盘侠本侠眼看下一场比试就要开始了，清了清嗓子，决定让话题自然翻篇：
“……这一场，鸿雁胜出，石中剑前期打得确实漂亮，可惜后面的确是有些运气不好，竟然碰巧遇上法术畸变，还被击中打伤，只能说有点倒霉！”
键盘冒奶一脸淡定的点头表示赞同，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然而，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情况开始变得愈发明显。
他看好的选手，几乎全输了。
他说“这场应该不会出太大意外”的，立刻出现了意外——有人一脚踩空，有人施法的瞬间灵力流转偏了方向，有人被一道本该轻松挡下的偷袭精准命中。
他说“这位选手的状态看起来不错”的，结果对方在下一回合就开始连续失误，仿佛那句话是一道无形的裂缝，从他们紧绷的防线上轻轻撬开了一道口子。
台下的笑声越来越大，直播间里的弹幕密度也开始肉眼可见地飙升。
“来了来了，开始了。”
“我刚才还在想，键盘冒奶怎么还没发功，原来是在热身。”
“你们看，他现在解说开始变得谨慎了，但他越谨慎，越不敢乱说的时候，反而毒得更准！”
“这已经不是毒奶了，这是因果律武器吧？”
键盘冒奶自己也渐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开始刻意减少判断性发言。
可每当他沉默片刻、忍不住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那些话就会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紧接着便是意料之外的波纹扩散开来。
“这一招应该能接得住……”——接不住了。
“他的站位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下一秒就漏了一个大破绽。
“我觉得这一下不会出什么变故……”——变故当场出现，甚至比预期来得更加迅猛。
键盘侠本侠也终于忍不住了，用一种介于无奈和敬佩之间的语气说道：
“我现在非常确定，下次跟你一起解说的时候，我会尽量避免让我看好的一方暴露在你的言论范围之内。”
就连一些即将参赛的选手玩家也连忙哀求键盘冒奶，拜托他等会的比赛，千万别开尊口。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失控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光是参赛选手，连键盘侠大佬都怕了！”
“这才是真正的隐藏BOSS，不需要动手，只需开口。”
“你们说，要是之前问道会的时候，键盘冒奶说一句“我觉得楚君珩不会输”，会发生什么？”
键盘冒奶本人则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解说台上，毕竟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局面，还不由吐槽了一句：
“算了，我不说话了，他们打他们的，我就看看。”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键盘侠本侠适时接过话头：
“那接下来这几场，就由我独自为各位带来解说。”
随后的几场比试，虽然依旧不乏精彩之处，却少了几分方才那种令人捧腹的意外感。
比赛节奏趋于平稳，胜负也大多在预料之内，像是在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之后，水面终于重新平静下来。
日头渐渐西斜，暮色如流金般从天边铺展开来，将整片斗法擂台区染成一片暖黄。
当最后一场比试的胜负尘埃落定，光幕上密密麻麻的对阵表也终于翻到了今日的末尾。
“第一届玩家斗法大会单人赛正赛首日，到此结束，明日同一时间，将继续进行，感谢诸位今日的参与和观看。”
擂台四周，玩家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而莽穿地球在离开擂台区域后不久便退出了游戏。
出租屋里，窗帘半掩，光线昏暗，只有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
他原本想着等会儿就出去跑外卖，毕竟马上就到早上的高峰期，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但刚把电瓶车钥匙从挂钩上取下来，手机便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第一个打来的，是一家叫做“天穹”的电竞俱乐部。
“王莽先生您好，我是天穹俱乐部的运营总监，刚才看了您在斗法大会上的表现，非常震撼，我们俱乐部目前正在筹备《修仙OL》分部，诚邀您加入。”
“待遇方面——年薪两百万起步，签字费另谈，住宿、训练场地、设备配套我们全包。”
王莽坐在出租屋那张嘎吱作响的旧椅子上，手里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年薪两百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还没换下来的外卖工服，袖口已经磨得有些发白了。
上个月送完最后一单，他算了算收入，扣除电瓶车充电费和偶尔的超时罚款，到手也就五六千。
两百万这个数字，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第二个电话紧跟着就打了进来。
“王莽先生您好，我是星耀电竞的负责人，我们这边愿意出三百万年薪加绩效分成，额外提供一套精装公寓，拎包入住的那种，如果您愿意，我们还可以帮您全权处理合同细节。”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家接一家，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涌来。
有的俱乐部名号他在职业电竞圈里见过，有的则从未听闻，像是刚刚成立、专门为了《修仙OL》而组建的新队伍。
但无一例外，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薪酬也从两百万涨到了三百万、五百万，甚至有一家规模较小的俱乐部直接开出了“七百万加股权激励”的报价。
王莽坐在桌边，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已经不知第几次震动。
他沉默地听完了那家开出七百万的俱乐部负责人耐心介绍完所有条款后，才说了一句：
“我……要考虑一下，谢谢你们。”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下去，出租屋重新安静下来。
他靠回椅背，抬头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他不可否认，自己是喜欢玩游戏的，再加上这样百分百真实的游戏，实在是让人上瘾。
但另一方面，或许也是因为自己在现实中看不到什么希望。
而在游戏里，他却已经成了一个有些名头、还有不少玩家崇拜的高手。
所以他才如此沉迷。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游戏如今却有了改变他现实命运的机会。
“成为职业选手吗？”
“嗯，好像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