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站在演武场中央，面对那颗陨石般砸落的煞气火球，只是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毁天灭地的攻势，就像被风吹散的烟灰，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
刚回营的林七夜一行人，直接看愣了。
“刚才那感觉……”林七夜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不确定，“是湿婆怨的气息？可拽哥身上怎么会……”
迦蓝眯着眼，目光在沈青竹腰间的菱形装置上停了停，嘴角弯起个若有所思的弧度，却没开口。
百里胖胖和苗苏纯粹是气氛组，俩人嘴巴张得能塞鸡蛋。苗苏本来以为跟着这群人久了，什么离谱场面都见惯了，心性早就练出来了。现在才明白：离谱这玩意儿，永远没有上限。
“快看！拽哥铠甲没了！”百里胖胖忽然指着前方喊，“是不是刚才那个响指把能量抽干了？”
几人赶紧凑近，才看清那铠甲并非消失，而是重新收缩凝聚，变回了原先的菱形装置。沈青竹从半蹲姿势站起来，拍了拍衣摆的灰，脸色有点发白。
“境界还是不够看。”他摇摇头，“穿着铠甲打架还能撑一会儿，一催动法则……精神力差点见底。”
“急什么，”张小飞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修炼这事儿跟吃饭一样，得一口一口来。不过你精神力已经到瓶颈了吧？我看这么着——接下来几天，让老曹陪你练。他负责扔火球，你负责打响指抹消。靠训练把精神力榨干，可比平常修炼快多了。再配上我给你的丹药兜底……这不又是个速成外挂？”
沈青竹一听，眼睛亮了：“有道理啊！”
“老曹，”他转头看向曹渊，“接下来几天，麻烦你了。”
“麻烦倒不至于，”曹渊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就是……那铠甲能不能借我穿穿？看着挺帅的。”
百里胖胖立马举手：“我也能帮忙！我也要穿！”
沈青竹嘴角一抽，下意识把菱形装置捂得更紧了。何止这俩人，他感觉连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林七夜，眼神里都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这帮家伙看他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或者说，像在看一个会走路的手办展柜。
张小飞倒没在意这些，他在天庭早玩腻了。他的目光落在了林七夜身边那位白衣女子身上。
和上次视频里见到的古装打扮不同，这次她换了身简约的现代装束，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没施粉黛，却干净清丽得让人挪不开眼。
“哎——呀！”张小飞声音瞬间浮夸了八个度，“这位就是弟妹吧？啧啧，比视频里好看多了，简直像从建模软件里直接走出来的。”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本薄册子，笑眯眯地就往迦蓝手里塞：“初次见面，当哥的也没啥好东西，这本地摊文学送你当见面礼——里头记录了小七从穿开裆裤到现在干过的所有‘好事’，图文并茂，支持批注。”
迦蓝脸微红，刚想伸手，林七夜却快得像道残影，“唰”一下就抢走了册子，瞬间退到十米开外。
他翻开一看，脑门青筋直跳。
里头写满了他“光辉事迹”：什么五岁就跟隔壁小花玩过家家许诺娶人家，七岁又换了个小美说长大要盖城堡，瞎了之后消停两年，结果沉迷某电台女主播的声音，每晚准时收听FM166.287……越往后翻越离谱，甚至还有他“偏爱黑丝长腿高挑身材”的“深度访谈记录”。
“飞哥，”林七夜合上册子，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你这编得也太潦草了吧？最后这几条喜好，难道不是你自己的？”
“哎，野史嘛，本来就是个乐子。”张小飞耸肩，不知又从哪儿掏出三四本不同封面的小册子，在迦蓝面前一字排开，活像路边卖盗版书的老摊主，“你看你抢那么急，不是更让人怀疑心里有鬼？那本送你了，这儿还有《林七夜童年未解之谜》《那些年他听过的电台》和《关于他审美变迁的学术研究》……弟妹随便挑，一套更优惠。”
迦蓝明知里头多半是瞎编，可但凡跟林七夜有关的，她眼睛就挪不开了。
“飞哥你这属于贴脸开大啊！”林七夜喊了一声，周身凡尘神域瞬间展开——眼下这局面，不亚于正面迎战克莱因级神秘。他苦心经营的清白形象，绝不能折在这几本破书上！
夜色般的至暗侵蚀漫延而出，直扑张小飞面前那摞册子。谁知张小飞只是嘴角一扬，林七夜就感觉浑身神力像被拔了插头，“啪”一下全没了。
“神明灵，新兑换的。”张小飞溜达过来，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跟我耍手段？当初你卖我卖得挺顺手啊。放心，这才第一卷，关于你的‘野史’，我脑库存少说还能编个几百万字。”
“哥，亲哥，”林七夜真慌了，“有这才华你出书不行吗？非得写我？咱明人不说暗话——多少钱能删稿？”
“No no no，”张小飞晃手指，“阿拽刚挣了三百五十亿，我现在对钱过敏。贿赂这招，不好使。”
说完他扭头就对迦蓝喊：“弟妹你快管管！小七刚威胁我，说要是敢爆料，他就揍我！你听听，这像话吗？”
迦蓝眨了眨眼：“……七夜？”
“没有！纯属虚构！”林七夜一把将手里册子捏成纸团，“迦蓝你信我，这人嘴里没一句真——”
“哦对了，”张小飞慢悠悠补刀，“他八岁那年还因为偷吃供果被庙里老和尚追了三条街，这事儿连胖胖都不知道。”
百里胖胖：“！！！”
林七夜：“……”
完了。今夜，注定是某些黑历史再也捂不住的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