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动手!”
沈青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秒数归零,干脆利落地一挥手。
命令刚落,左青和他带来的“第五特殊小队”成员便如同出闸猛虎,瞬间顶到了最前方,朝着斋戒所外围的岗哨发起了“进攻”。
这帮人的实力,收拾几个外围岗哨简直跟玩儿似的。子弹打在他们身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跟挠痒痒差不多。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一群人就已经“势如破竹”地冲到了那扇厚重无比的合金大门前。
队里一个脾气比较急的克莱因队员,眼看胜利在望,立功心切,抬脚就想给这碍事的大门来一记“战争践踏”。
“住脚!”左青戴着面具,低声呵斥,声音里带着无语,“脑子呢?真当咱们是来拆家的啊?这破门、这院子,一砖一瓦可都是咱们守夜人……咳,都是陈夫子的财产!你这一脚下去痛快了,回头维修账单寄到你宿舍,夫子能念叨你一年信不信?”
“嘶——!”那队员脚抬到一半,硬生生僵在半空,倒吸一口凉气,“卧槽!忘了这茬了!”他赶紧把脚收回来,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
夫子老人家什么脾气,他们这些总部出身的老油子可太清楚了。和蔼是真和蔼,抠门……哦不,是爱护公物也是真爱护。你要敢在他的斋戒所里搞破坏,他能搬出《论语》给你上一整天的思想品德课,顺便让你深刻理解“损坏公物,照价赔偿”的八字真言。
于是,在这肃杀(?)的“劫狱”现场,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位克莱因境的大高手,讪讪地蹲下身,从地上捡了根不知道哪来的细铁丝,开始对着大门上那复杂的人脸识别锁孔,小心翼翼地捅咕起来。
斋戒所监控室里,几个真正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嘴角集体抽搐。这演得……是不是有点过于敷衍了?我们这大门防的是各种异能犯罪者,不是防溜门撬锁的小偷啊!
老马和第二席在后面看得也是满脑袋黑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大的问号。
老马忍不住凑到沈青竹旁边,压低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困惑:“沈兄弟……这位高手,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开门技巧?比如用铁丝就能破解最高级别的生物识别锁?”
沈青竹:“………”
他感觉自己的眼角也在抽搐。大哥,你演砸了啊!踹门最多赔钱,你这拿根铁丝装模作样,更侮辱智商好吗!
就在沈青竹疯狂思考怎么圆场时——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响动传来,那扇理论上固若金汤的合金大门,竟然……真的缓缓向两边滑开了。
沈青竹:“???”
老马/第二席/古神教会众人:“!!!”
沈青竹的反应最快,虽然心里也懵得一批,但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切尽在掌握”的高深表情,甚至还带上了点“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淡淡鄙夷。
“呵,这算什么。”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平淡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们武神殿出来的人,谁手上没点绝活?就这位兄弟,别说区区一个斋戒所大门,你就是弄个导弹都炸不开的银行金库,他两根烟功夫也能给你弄开。我亲眼见过。”
他拍了拍老马的肩膀,语重心长:“老马啊,眼界要打开。解决问题,未必一定要靠拳头。有时候,一根铁丝,就够了。”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气定神闲,逼格拉满。古神教会众人,包括之前还愤愤不平的第五席,此刻全都肃然起敬,看向那位“开锁宗师”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高手!这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高手!谁能想到一个克莱因大佬,副业居然是开锁匠?武神殿,果然卧虎藏龙!
(他们当然不知道,门能开,纯粹是监控室里的人实在看不下去这拙劣的表演,手动给按开了……甭管黑猫白猫,能开门就是好猫!)
障碍清除,目标近在眼前。古神教会众人摩拳擦掌,就准备一拥而入,开始他们的“人才吸纳”大业。
然而——
“唏律律——!!!”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骏马嘶鸣,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海天之间!所有人下意识地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海面之上,一辆通体流光溢彩、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青铜马车,正踏浪而行,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小岛奔来!拉车的四匹“骏马”蹄下生云,气势惊人。
这还没完!在更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艘悬挂着守夜人旗帜的军舰,正劈波斩浪,朝着小岛呈包围态势驶来!更让人心惊的是,军舰的甲板前方,似乎绑着一个人影,在咸湿的海风中显得格外凄惨。
第五席反应最快,抢过旁边人手里的望远镜,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哆嗦,声音都变了调:“呓……呓语大人!甲板上绑着的是呓语大人的分身!”
“什么?!”第二席一把夺过望远镜,凝神看去。甲板上那人穿着熟悉的燕尾服,虽然脸被打得鼻青脸肿,几乎变了形,但那轮廓和隐约的气质……错不了,就是呓语用来施展“噩梦投影”、制造“天降陨石”的那具分身!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第二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毕竟是老江湖,他迅速分析:“只是分身!但我们的行踪彻底暴露了!这是个圈套!守夜人早就布好了网,就等着我们钻进来!”
他猛地扭头,怀疑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直射向沈青竹和他身后的“武神殿”众人。计划泄露了!自己这边绝无可能,那么唯一的变数……
“是你!是你们武神殿出卖了我们?!”第二席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杀意。
“放你娘的狗屁!”没等沈青竹开口,雷科赛先炸了,跳起来指着第二席的鼻子骂,“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我们出卖你们图啥?图那三百五十亿还没焐热就得退回去吗?!”
他这怒气冲冲、比自己被冤枉了还激动的样子,反倒把几个古神教会新人给整不会了。这反应……不太像叛徒啊?
沈青竹抬手,示意雷科赛稍安勿躁。他脸上没什么惊慌,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凝重。他扫视了一眼迅速合围过来的守夜人力量,快速分析:
“现在争论这个没意义。从陈夫子他们‘恰好’离开,我就觉得不对。现在看来,人家是故意空出地方,等我们上钩。”
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瞬间做出了“指挥官”该有的决断:
“看到没?主要包围力量来自我们左后方海面。老马,你带几个人,往右前方的礁石区撤,那边地形复杂,还有我们预留的快艇。第二席,你带剩下的人,分两路,尝试从左前方和正面的小岛森林边缘突围,制造混乱,分散他们注意力。”
最后,他看向身边的左青、陆仁甲等人,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武神殿,留下来断后!能拖多久是多久!”
“不行!”老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一把抓住沈青竹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沈兄弟!上次在津南山,你们已经为我……这次绝对不行!要走一起走!”
沈青竹用力掰开老马的手,目光坚定,甚至还扯出一个有点洒脱的笑:
“老马,咱们打交道,起于利益,但不止于利益。我沈青竹交朋友,认的是你这个人。别废话了,走!”
他用力推了老马一把,然后头也不回,带着左青等人,义无反顾地朝着守夜人援军来袭最猛烈的方向——也就是陈夫子马车冲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背影竟真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
老马被第二席和几个手下强行拉着往后撤,他挣扎着回头,看着沈青竹一行人“悲壮”地冲向绝境,喉咙里发出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呼喊。
第二席一边拽着老马跑,一边回头看着那毫不迟疑冲向“包围圈”的“武神殿”众人,脑子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这特么……看起来真不像叛徒啊!
可如果不是他们……那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这见鬼的圈套,到底是怎么织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