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下，送别的场面倒透着几分热闹。
奎木狼扯着嗓门喊：“张先生，好歹吃了晚饭再走！灶上新炖了一锅云腿，香着呢！”
卯日鸡也跟着挽留：“可不是嘛，这趟大伙儿满载而归，正该庆贺庆贺。您多住几日，也算歇歇脚。”
张小飞笑着朝众仙拱了拱手：“心领啦！该办的事都办妥了，接下来你们修复天庭，我也插不上手。再说……”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难得的轻快，“确实有阵子没回去了，怪想的。反正又不是不见，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都忙去吧，我溜了！”
话音未落，人已踏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投向下方云海。
元始天尊抄着手，目送那身影消失，嘴里嘀咕了句“臭小子”，这才慢悠悠背过身，踱着四方步往回走。等离众人远了，他脸上那点严肃彻底绷不住，嘴角越翘越高，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两下——一张高清大图跳了出来。
正是张小飞身披绿叶、手足无措的珍贵影像。
“啧，这构图，这神态……”元始天尊眯着眼欣赏，越看越觉得韵味无穷，“简直是艺术。回头得洗出来，裱个金边相框。再寻块好木头，雕个等身摆件，就放我书房里，嘿嘿……”
正乐着，差点迎面撞上一人。
“元始？自个儿傻笑什么呢？”太上老君狐疑地瞅着他。
“咳，没事！”元始天尊迅速敛容，手却下意识把手机往袖里藏了藏，“想起点高兴事儿。”他眼尖，瞥见老君袖角似乎掩着个物件，“大哥，你背后藏的什么？”
“啊？这个啊……”太上老君干笑两声，慢吞吞拿出一个木雕小人，“先前清剿时捡的小玩意儿，丢了可惜，拿回去当个摆设。”
那木雕线条粗犷，姿态生动，尤其某个光溜溜的部位格外传神——不是张小飞又是谁？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起初都没说话。擦肩而过几步，却同时刹住脚，又同时转过身。
元始天尊默默亮出手机屏幕。
太上老君掂了掂手里的木雕。
空气里飘起一股心照不宣的味道。
“大哥，你这手艺……绝了。”元始天尊搓搓手，语气诚恳，“两件神兵，换不换？”
太上老君捋须沉吟，点点头：“成交。不过你那照片……两壶九转金丹，发我一份。”
两人相视一笑，完成了一场默契十足的“艺术交流”。
……
另一边，御剑飞驰的张小飞忽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有点纳闷：都这修为了，难不成披树叶那会儿真着了凉？算了，小事。
沧南兵营的轮廓渐渐清晰。他按下剑光，离地还有三丈便扯开嗓子吼了一句：“ Ladies and Gentlemen！你们飞哥——凯旋归来！”
这一嗓子，像颗石子砸进池塘。营房里、操场上，各处的人纷纷探出头，手里的活计全撂下了——上回张小飞这么嘚瑟，每人可都领了件神兵利器！
后勤部的兄弟第一个凑过来：“小飞哥，瞧你这春风满面的，这趟油水足吧？”
系着围裙的伙夫头子许福贵更是直接从厨房钻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这还用问？咱小飞哥出马，哪回不是盆满钵满？”他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那什么……上回说的‘神兽肉’，有着落没？”
“有！太有了！”张小飞一拍大腿，“在缅甸那儿撞见个部落供奉的野猪神，胖墩墩的，挺讨喜。可惜给迷雾染脏了，眼下搁天庭净化呢。等拾掇干净了，立马拖下来！”他顿了顿，神秘兮兮地补充，“巧了，这回还碰见西王母，她说蟠桃园里还剩几颗上次没摘完的蟠桃。到时候我去老君那儿顺点仙草，咱们搞一锅‘仙界至尊猪肉炖粉条’，好好给兄弟们补补！”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静了两秒。
随即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好家伙，他们这群最高不过“川”境的小兵，如今居然都盘算上神兽肉就蟠桃了？这日子过得，怕是某些小神国里的正神都没这待遇！
许福贵激动得围裙都在抖。他一个小厨子，祖上最大的官儿也就是皇宫御厨，哪敢想有用神兽当食材的一天？这要是下去见了祖宗，头柱香谁敢跟他抢？
“对了，”张小飞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两个玉壶，“这趟顺手炼了两壶丹药，时间紧，量不多，大概每人能分两颗。别指望它涨修为，主要是温养肉身、夯实根基的。吃多了也没用，两颗刚好。”
众人接过那温润的玉壶，心里都热烘烘的。这大哥，有好处是真惦记着兄弟们。
闹哄哄的动静很快引来了更多人。136小队的陈牧野几个，还有住在营里的曹渊、沈青竹，都循声围了过来。
张小飞自然一视同仁，该分的宝药一颗不少。虽说在菲律宾毁了些药材，可这趟扫荡的范围实在够广，收获堆起来，依旧是个让人眼晕的数字。
他站在人群中间，看着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忽然觉得，偶尔出点糗、被俩老头偷偷收藏黑历史……好像也没那么糟。
毕竟，回家的感觉，真不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