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少在那儿得意!”被捏在手里的奥西里斯虽然动弹不得,但嘴还挺硬,“要不是你们以多欺少,要不是老子真身过不来,你能赢得这么轻松?做梦!”
“以多欺少?”酆都大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眉毛一挑,“当初你们四个趁本帝轮回沉睡,跑来我酆都连偷带抢的时候,难道不是以多欺少?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懂么?别说你今天只是个分身,就算你本体杵在这儿,照杀不误!”
说着,他扣住奥西里斯脑袋的五指微微收紧,磅礴的帝威与精纯的酆都神力如同烧红的铁水,蛮横地灌入这具投影分身的“意识”核心。
“啊啊啊——!混蛋!要杀就杀,给个痛快!折磨人算什么本事!”奥西里斯疼得声音都变了调,咬牙切齿地咒骂。
酆都大帝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冰冷:“你弄错了。在我华夏,只有英雄末路,才配得上一个痛快。似你这般行径猥琐、趁人之危的小人,按规矩,是该千刀万剐的。尤其是到了我这酆都,生前作恶的,刀山火海、拔舌油锅,总得挨个体验一遍,才叫服务到位。”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奥西里斯心里那点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酆都大帝没理他,自顾自地催动六道轮回法则。只见光芒闪过,奥西里斯这具分身的四肢(加上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姑且算“五肢”)悄然消失,只剩个光秃秃的躯干和脑袋悬在半空。
接着,大帝一挥手,面前出现一口古朴的大缸。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嫌小,皱了皱眉,再一挥手,换了一口更大、更厚的黑陶巨缸。这下他满意了,指尖一点,缸内瞬间注满了翻涌着帝威与精纯死气的漆黑液体,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本帝刚回来,心里正憋着股火没处撒。”酆都大帝语气平淡,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本来想着,一打二,把你俩宰了算完。可现在嘛……形势变了,玩法自然也得变变。”
他拎着只剩“人棍”模样的奥西里斯,像拎了截木头,往那口巨缸比划了一下。
“你的神力,我已散去。但这分身躯壳,我替你留着。一时半会儿,你还‘死’不了。往后,你就泡在这‘养神缸’里,陪本帝解解闷吧。”
“不!你不能这样!”奥西里斯这下真慌了,声音都尖了,“这没意义!就算你折磨我这分身千万年,对我本体也造不成实质伤害!纯粹是浪费时间!”
酆都大帝手一扬,那口装着奥西里斯的巨缸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顶峰大殿深处。
直到这时,他才慢悠悠地,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所有人)丢下一句:
“折磨对手,从来只是为了自己开心。跟能不能伤到对方本体……有半毛钱关系?”
处理完一个,酆都大帝拍拍手,好整以暇地将目光投向另一边战场。
这一看,好家伙!
他要是再磨蹭一会儿,那边估计都快收工了。
曹渊那凶神,挥舞着冒黑火的三叉戟,把阎魔撵得跟个陀螺似的满地乱转。黑王的力量虽无法则,难以直接弑神,可架不住老曹还有一手“辅助技能”——那道相对弱小的水系法则。只要把对方血线压得足够低,再弱的法则也能完成致命一击。
现在的曹渊,疯起来是真的吓人。至高以下,寻常神明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当然,副作用也明显。借用老黑力量越久,曹渊自己的神智就会越混乱,就像在悬崖边跳舞。这要是彻底失控了,除了张小飞那种变态,或者来个至高神,谁能按得住他?
所以曹渊心里门儿清,一直在掐着时间。眼看快到极限,他就准备撤状态了。
原本以为是场2v2的公平(?)对决,他才火力全开。可打着打着回头一瞅——嘿!酆都大帝解决战斗了,林七夜也出来了,正搁那儿看戏呢!
“猛啊老曹!”林七夜冲他竖起大拇指,白发在能量激流中飞扬,“你这挂开得,比我的实用多了!输出拉满啊!”
酆都大帝也捋着不存在的胡须,笑眯眯道:“小友不必顾忌老夫,你若打得顺手、打得兴起,老夫绝不插手。”
曹渊喘了口粗气,周身翻腾的煞气黑火稍微收敛了些。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咧嘴一笑:“算了。我喜欢一个人单挑一群,1v1……没劲。”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提议道:“李队长,七夜,要不咱们一起……扁他?”
酆都大帝一愣,没太理解这“扁”字的深层含义。
林七夜却是眼睛一亮,瞬间领会精神:“妙啊!此计甚妙!”
话音刚落,他指尖已然凝聚出两颗滋滋作响的魔法能量球,脚下一蹬,嗷嗷叫着就加入了战团。
阎魔正艰难地架开曹渊劈来的一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头顶恶风不善——两个魔法球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他慌忙抬手去挡,结果下三路又是寒意袭来——那该死的三叉戟,又阴险地撩向了他的要害!
“上面!下面!左边!右边!”
阎魔手忙脚乱,顾此失彼,感觉浑身都是破绽,防哪儿都得挨揍。他这辈子(神生)都没这么憋屈过!
酆都大帝起初还在边上压阵,可看着看着,他忽然悟了。
原来“扁他”的真谛,不在于胜负,而在于这种多人参与、节奏欢快、还能顺便发泄情绪的……集体娱乐活动?
好像……有点意思?
于是,耐不住好奇(和手痒)的酆都大帝,也试探性地加入了“团建”。
为了保持游戏的可持续性和趣味性,他没动用大招,只是时不时地用六道轮回法则,在阎魔身上“吸”那么一小口。
这就导致了一个恶性循环:阎魔越挨打越虚,越虚越躲不开,越躲不开挨打越多……不过片刻功夫,堂堂死亡之神阎魔的投影,就彻底沦为了一个只会抱头蹲防的沙包。
场边,迦蓝看着林七夜生龙活虎(甚至有点贱兮兮)的样子,掩嘴轻笑,眉眼弯成了月牙。
倪克斯则是一脸“吾儿初长成”的欣慰表情,顺便在心里给林七夜的战斗姿势打分。
雷科赛和陆仁甲这两个气氛组,已经喊出了节奏感,一边助威,一边还积极提供“战术指导”:
“曹哥!撩阴腿!”
“林哥!插眼睛!”
“李队!别光吸啊!踹他屁股!”
陈涵站在原地,表情已经彻底麻木。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遭到了毁灭性、重复性的打击。
林七夜他们段位高、身份高、实力强,他知道。
可特么的……就在不久前,眼前这三位暴打神明的猛男,理论上都还是“人类”吧?怎么转眼之间,大家都偷偷进化了,就他没赶上版本更新?
现在他看着天上那鸡飞狗跳的一幕,甚至觉得神明也就那么回事儿——只要你够猛,按着神揍也不是不行。
说到够猛就能揍神这件事,最郁闷的还得是沈青竹。
这位平日里拽上天的新兵营一哥,此刻找了个偏僻的台阶坐下,从怀里摸出个小葫芦,倒出几颗麦丽素似的丹药,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
这玩意儿是张小飞给的,据说是用“智慧果实”炼的,叫啥“开悟丹”。他没吃几颗,就感觉卡了好久的瓶颈在松动,距离突破海境不远了。本来想着修行要稳扎稳打,不能冒进。
可看着好兄弟曹渊和林七夜,一个化身暴力拆迁办,一个玩魔法反弹玩得不亦乐乎,都在天上出尽了风头……
一生要强、从不愿落后于人的拽哥,默默地把瓶子里剩下的“麦丽素”,一股脑全倒进了嘴里。据说这玩意是啥智慧果做的。
“欲速则不达?”他嚼着丹药,感受着体内奔腾起来的能量,望着天上热闹的“神明围殴现场”,撇了撇嘴,“去他的稳扎稳打!老子今天就要开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