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屿你晚情

作者:十三呦三 | 分类:女生 | 字数:62.5万字

第89章 归家的路

书名:屿你晚情 作者:十三呦三 字数:6.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6:56:29

农家乐的清晨在鸡鸣声中到来。

苏晚推开木窗,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山野特有的草木香气。院子里,老板娘正在喂鸡,几只土鸡在阳光下悠闲地踱步,啄食着撒在地上的玉米粒。

“睡得好吗?”顾承屿从身后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

“还好。”苏晚接过水杯,“就是心里不踏实,总觉得还会发生什么。”

“扎西说今天看看情况,如果安全我们就回江城。”顾承屿望向远处的公路,“经书应该已经到了,王主任昨晚发了消息,说安全入库。”

苏晚松了口气。至少最珍贵的文物已经安全了,这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早餐是简单的米粥和咸菜,但大家都吃得很香。连续几天的奔波和紧张,让简单的食物也显得格外珍贵。

陆景行的状态好了些,脸上有了血色。吃饭时,他说:“我订了今晚的机票,如果顺利,晚上就能回江城。父亲还在医院等着,我想尽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我们一起走。”顾承屿说,“人多安全些。”

扎西从外面进来,带来了最新的消息:“林慕深的人还在丽江找你们,但没找到这里。机场和车站都有人盯着,所以我们得想别的办法离开。”

“什么办法?”苏晚问。

“开车。”扎西说,“我安排了两辆车,你们分开走,绕道回江城。虽然时间长点,但更安全。”

“分开走?”陆景行皱眉,“这样不会更危险吗?”

“分散注意力。”扎西解释,“林慕深的人手有限,不可能同时追两路。而且我会安排人打掩护,让他们以为你们还在丽江。”

计划很快确定:苏晚和顾承屿一路,陆景行和和志刚一路,阿木阿布留下善后。两辆车走不同路线,约定在江城汇合。

“如果遇到情况,不要硬拼,安全第一。”扎西再三叮嘱,“我已经联系了沿途的朋友,必要的时候可以提供帮助。”

上午十点,两辆车先后出发。苏晚和顾承屿坐的是一辆普通的SUV,司机是扎西信任的朋友,叫老杨,五十多岁,开车很稳。

车子驶出农家乐,上了公路。老杨选择了一条比较偏僻的省道,虽然绕远,但车少,不容易被跟踪。

“我们大概要开十个小时。”老杨说,“中间休息两次,傍晚应该能到江城。”

苏晚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云南的秋天色彩斑斓,山林从深绿到金黄,层次丰富得像一幅油画。但她无心欣赏,心里只想着快点回家,见到怀瑾。

车子开了两小时后,在一个小镇停下加油。老杨去便利店买水和食物,苏晚和顾承屿在车上等。

小镇很安静,街上行人稀少。几只土狗在路边晒太阳,看见陌生人也不叫,只是懒洋洋地抬眼看了看。

“感觉像另一个世界。”苏晚轻声说,“在丽江那么紧张,在这里却这么平静。”

“危险往往在平静的表面下。”顾承屿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我们不能放松。”

老杨买完东西回来,脸色有些凝重:“我刚在店里听说,前面有段路在修,可能要绕道。”

“绕哪里?”顾承屿问。

“走老路,经过几个村子,路况不好,但应该能走。”老杨发动车子,“坐稳了,可能会颠簸。”

果然,拐上老路后,路面变得坑坑洼洼。车子颠簸得厉害,苏晚紧紧抓住扶手。路两边是农田和村庄,偶尔有村民赶着牛车慢悠悠地走过。

又开了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条河。河上有座石桥,看起来很古老,桥面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就是这座桥。”老杨减速,“过了桥,再开一段就能上高速了。”

车子缓缓驶上石桥。桥下河水湍急,发出哗哗的声响。就在车子开到桥中央时,对面突然出现了一辆车,快速朝他们冲过来。

“不好!”老杨猛打方向盘,想要避让,但桥面太窄,无处可躲。

两辆车在桥中央擦身而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SUV被撞得偏向一侧,右前轮悬空,半个车身探出了桥外!

“抓紧!”顾承屿一把抱住苏晚。

车子摇摇欲坠,桥下的河水在十几米下方奔腾。老杨脸色苍白,小心翼翼地尝试倒车,但每一次移动都让车子更加不稳。

对面那辆车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三个人,正是昨天在山里遇到的刀疤脸他们!

“下车!把东西交出来!”刀疤脸举着一根铁棍,慢慢走过来。

顾承屿迅速评估形势:车子随时可能掉下桥,硬拼不可能。他低声对苏晚说:“我拖住他们,你和老杨找机会跑。”

“不行,太危险了!”苏晚紧紧抓住他的手。

“听话!”顾承屿的眼神很坚决,“他们的目标是我。你找机会跑到村里求救。”

刀疤脸已经走到了车边,用铁棍敲了敲车窗:“出来!别耍花样!”

顾承屿打开车门,慢慢下车。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强迫自己冷静,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桥对面有个小村庄,能看到炊烟。如果她能跑到村里,也许能找到人帮忙。

“东西呢?”刀疤脸盯着顾承屿。

“什么东西?”顾承屿冷静地问,“我们只是普通游客。”

“少装蒜!”刀疤脸冷笑,“昨天在山上,你们偷了林老板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一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承屿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苏晚准备。

刀疤脸失去了耐心,举起铁棍就要砸下来。就在这时,顾承屿突然扑向他,两人扭打在一起。

“快跑!”顾承屿大喊。

苏晚立刻打开车门,跳下车就往桥对面跑。老杨也从驾驶座下来,想去帮顾承屿,但被另外两个人拦住。

“抓住那女的!”刀疤脸一边和顾承屿搏斗一边喊。

一个人朝苏晚追来。苏晚拼命跑,但桥面湿滑,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眼看就要被追上——

“住手!”

一声大喝从桥头传来。几个村民拿着锄头、铁锹冲了过来,领头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满脸怒容:“你们干什么!敢在这里撒野!”

刀疤脸见状,知道情况不妙。他一脚踢开顾承屿,对同伙喊:“撤!”

三个人迅速上车,倒车退下桥,然后掉头逃跑了。

村民围了上来。老汉扶起顾承屿:“小伙子,没事吧?”

“没事,谢谢大叔。”顾承屿擦着嘴角的血,“他们是坏人,想抢劫我们。”

“看出来了。”老汉哼了一声,“这桥是我们村祖上传下来的,敢在这里闹事,找死!”

其他村民已经把SUV从桥边拖了回来。老杨检查了车况,右前轮爆胎了,车身有刮擦,但还能开。

“去村里修修吧。”老汉热情地说,“我儿子会修车。”

苏晚和顾承屿对视一眼,点头同意。现在车子坏了,也走不了,不如在村里修整一下。

村子很小,只有二十几户人家。老汉姓杨,是村里的族长。他儿子杨伟确实会修车,家里有个简易的修理铺。

“轮胎要换,刹车片也要检查。”杨伟检查后说,“但店里没有合适的轮胎,得去镇上买。一来一回要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苏晚看看表,已经下午两点了。如果等修好车再走,到江城可能要半夜。

“你们先在家里休息。”杨老汉说,“让伟子去买零件,修好了我叫你们。”

也只能这样了。苏晚和顾承屿跟着杨老汉回家。杨家的房子是典型的云南民居,木结构,青瓦顶,院子里种满了花草,还有几棵柿子树,树上挂满了金黄的柿子。

杨老汉的老伴端来茶水和自家做的糕点。老两口很热情,听说他们是从江城来的,更是打开了话匣子。

“我女儿也在江城工作!”杨老汉骄傲地说,“在银行,可有出息了!”

喝着热茶,吃着糕点,苏晚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她打量着这个朴素但温馨的家,墙上贴着全家福,柜子上摆着女儿的照片,处处透着平凡的幸福。

“刚才那些人为什么要追你们?”杨老汉问,“看着不像一般的劫匪。”

顾承屿犹豫了一下,简单说了经书的事,但没提具体细节。杨老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文物啊……我懂。”他点点头,“我们村后山也有个古墓,前些年来了几个外地人想挖,被我们赶走了。老祖宗的东西,不能让人随便拿走。”

“您说得对。”苏晚由衷地说,“文物是历史的见证,应该好好保护。”

“可惜现在很多人不懂这个。”杨老汉叹气,“只认钱。我听说,有些外国人花大价钱买我们的老东西,村里就有人动心,偷偷去挖。”

话题转到文物保护上,苏晚和杨老汉聊得很投机。顾承屿则给扎西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扎西说会派人来接应,让他们在村里等着。

下午四点,杨伟买回了零件,开始修车。苏晚和顾承屿在院子里帮忙打下手,其实也帮不上什么,主要是递递工具。

夕阳西下时,车修好了。杨老汉的老伴已经做好了晚饭,坚持要他们吃了再走。

“尝尝我们地道的云南菜。”老太太笑眯眯地说,“自家养的鸡,自家种的菜,比城里的好吃!”

盛情难却,两人在杨家吃了晚饭。简单的农家菜——土鸡汤、炒腊肉、凉拌野菜、蒸土豆,但味道确实鲜美。连续几天吃压缩食品,这顿饭简直是盛宴。

吃饭时,杨老汉说:“你们说的那些文物,最后送到哪里了?”

“省博物院。”苏晚说,“会好好保护,以后大家都能看到。”

“那就好。”杨老汉点头,“我小时候听爷爷说,咱们云南好东西多着呢,但战乱年代丢了不少。能找回来一些是一些。”

饭后,天色已经全黑。顾承屿给扎西打电话,说车修好了,可以出发。扎西安排了人在高速路口接应。

临走前,苏晚从背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这是她随身带的,用来记录修复笔记。她在扉页上写了几句话,送给杨老汉:

“感谢您的帮助和款待。愿善良的人一生平安。——苏晚”

杨老汉接过笔记本,很是感动:“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他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自己晒的菌子,带回去炖汤,很香。”

苏晚接过,郑重地道谢。在这个陌生的村庄,他们遇到了善良的人,得到了无私的帮助。这让她相信,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晚上七点,车子重新上路。老杨开车,顾承屿和苏晚坐在后座。车灯照亮前方的路,两旁的田野和山林在夜色中飞快后退。

“今天真险。”苏晚靠在顾承屿肩上,“如果没有杨大叔他们,不知道会怎么样。”

“是啊,好人有好报。”顾承屿搂着她,“等回到江城,我们要好好感谢他们。”

“我想捐一笔钱给村里,修修那座桥。”苏晚说,“桥太老了,不安全。”

“好,我来安排。”

车子驶上高速后,速度快了许多。老杨专注地开车,顾承屿和苏晚相偎着休息。几天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苏晚很快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怀瑾在幼儿园门口等她,看见她就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她蹲下身抱住儿子,闻着他身上的奶香味,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安宁。

然后梦醒了。车窗外,江城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快到家了。

凌晨一点,车子驶入云顶苑。

周姨还没睡,听见车声就开了门。看见苏晚和顾承屿平安回来,她明显松了口气:“可算回来了!怀瑾一直念叨你们。”

“他睡了吗?”苏晚问。

“睡了,九点就睡了。睡前还抱着你的照片。”周姨说着,眼睛红了,“这几天我担心死了,天天看新闻,就怕云南那边有什么事。”

“让您担心了。”苏晚抱住周姨,“我们没事,都好好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周姨抹抹眼睛,“饿了吧?我去热饭。”

“不用,我们在路上吃过了。”顾承屿说,“您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周姨确实累了,这几天她一个人带孩子,还要担心他们的安全,身心俱疲。嘱咐了几句就回房休息了。

苏晚和顾承屿轻手轻脚地走进儿童房。怀瑾睡得正香,小脸在夜灯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怀里抱着苏晚的睡衣,小嘴微微嘟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苏晚在床边蹲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发。这一刻,所有的疲惫、恐惧、压力都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感恩和幸福。

她还活着,平安回来了,还能看到儿子安睡的脸。

顾承屿蹲在她身边,轻声说:“他一定梦到妈妈了。”

“嗯。”苏晚的眼泪掉下来,“对不起,总是让他等。”

“他会理解的。”顾承屿搂住她的肩膀,“等他长大了,会为妈妈骄傲。”

两人在儿童房里待了很久,才悄悄退出来。回到卧室,苏晚第一时间给陆景行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陆景行也刚到江城。

“我们刚到医院。”他的声音透着疲惫,但很兴奋,“父亲还没睡,在等我们。苏晚,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一个人做不到。”

“是我们一起做到的。”苏晚说,“陆老怎么样?”

“精神很好,听说经书安全入库了,高兴得像个孩子。”陆景行顿了顿,“他说,想见见你,亲自谢谢你。”

“明天我去医院看他。”

挂断电话,苏晚感到一种完成使命的满足感。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是好的。经书安全了,陆老的心愿完成了,陆明轩的牺牲没有被辜负。

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已经凌晨三点了。但苏晚毫无睡意,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这几天的经历——碧罗雪山的险峻,仙人洞的黑暗,石桥上的惊险,杨老汉的善良……

“睡不着?”顾承屿问。

“嗯,脑子里太多东西了。”苏晚转过身面对他,“顾承屿,你说我们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事吗?”

“希望不会。”顾承屿诚实地说,“但如果你要继续做文物修复和保护工作,可能还会遇到各种挑战。”

“我不怕挑战。”苏晚说,“但我不想再让家人担心。这次的事,让周姨担心,让怀瑾等,让你冒险……我很难过。”

“但我们支持你。”顾承屿握住她的手,“因为你在做对的事,重要的事。怀瑾长大了会明白,他的妈妈是个了不起的人。”

苏晚的眼眶又热了。她靠近顾承屿怀里:“谢谢你,一直这么理解我,支持我。”

“永远不用说谢谢。”顾承屿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在顾承屿温暖的怀抱里,苏晚终于沉沉睡去。这一次,没有噩梦,只有平静而深沉的睡眠。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怀瑾的声音叫醒的。

“妈妈!妈妈!”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大床,正趴在她身边,小手拍着她的脸,“你回来了!”

苏晚睁开眼睛,看见儿子放大的笑脸,心里瞬间被幸福填满。她抱住怀瑾:“宝贝,想妈妈了吗?”

“想!”怀瑾用力点头,“周奶奶说,妈妈去做好重要的事了。做完了吗?”

“做完了。”苏晚亲了亲他的小脸,“以后妈妈尽量不离开怀瑾这么久了。”

“拉钩!”怀瑾伸出小手指。

苏晚和他拉钩:“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母子俩在床上玩了一会儿,顾承屿端着早餐进来了:“两位懒虫,该起床了。今天要去医院看陆老。”

早餐后,苏晚给赵教授和林薇他们打了电话,报了平安。赵教授听说经书安全入库,非常高兴,说博物院已经在准备特展了。

“小苏啊,这次你们立了大功。”赵教授说,“不只是找到了文物,更重要的是完整记录了发现和保护的过程。这是文物保护工作的典范。”

“谢谢赵教授。没有您和各位老师的支持,我们也做不到。”苏晚谦逊地说。

上午十点,苏晚和顾承屿带着怀瑾去医院看望陆明远。陆景行已经在病房里了,看见他们来,立刻迎上来。

“父亲一直等着你们。”

陆明远靠在病床上,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很多。看见苏晚,他露出慈祥的笑容:“苏老师来了,快坐。”

“陆老,您身体好些了吗?”苏晚在床边坐下。

“好多了,听说经书安全了,什么病都好了。”陆明远看向顾承屿,“顾总,这次多亏你们。陆家欠你们一个大恩情。”

“您言重了。”顾承屿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怀瑾对病房里的各种仪器很好奇,但很乖地没有乱动,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陆明远看见他,眼神更柔和了:“这是怀瑾吧?长得真好。”

“怀瑾,叫陆爷爷。”苏晚说。

“陆爷爷好。”怀瑾乖巧地说。

陆明远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盒子,递给怀瑾:“陆爷爷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盒子里是一个木雕的小马,手工很精致。怀瑾眼睛一亮:“谢谢陆爷爷!”

孩子在旁边玩木雕,大人们继续谈话。陆明远详细询问了寻宝的过程,听到惊险处,连连感叹。

“我父亲要是知道,一定会很欣慰。”他说,“八十年的守护,终于有了结果。明轩堂伯在天有灵,也会安息了。”

“博物院已经在准备特展了。”苏晚说,“特展会专门设置一个展区,讲述陆家三代人守护文物的故事。陆明轩、您父亲、还有您,都会被记住。”

陆明远的眼眶湿润了:“谢谢……谢谢你们。这样,所有的牺牲和坚持,都值得了。”

离开医院时,已是中午。阳光正好,秋日的江城天高云淡。

苏晚牵着怀瑾的手,走在医院的林荫道上。顾承屿走在她身边,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妈妈,陆爷爷为什么哭了?”怀瑾忽然问。

“因为他高兴。”苏晚轻声解释,“有时候,太高兴了也会哭的。”

“就像我上次收到大恐龙玩具一样?”怀瑾理解地点点头,“我也高兴得哭了。”

苏晚笑了,把儿子抱起来:“对,就像那样。”

顾承屿看着母子俩,眼中满是温柔。这一刻的平静和幸福,是他们用冒险换来的,但值得。

回到家,苏晚站在阳台上,看着江城的景色。这个她生活了多年的城市,此刻显得格外亲切和温暖。

手机响了,是博物院王主任打来的。

“苏老师,特展的筹备会定在下周三,想邀请您参加,讨论展览的具体内容。另外,关于陆家故事的展区,我们希望您能提供更多资料。”

“好的,我一定参加。”苏晚说。

挂断电话,她望向远方。经书的故事告一段落,但文物保护的路还很长。未来,她还会继续走下去,继续修复,继续守护,继续记录。

但这一次,她会更懂得平衡——在责任与家庭之间,在使命与生活之间。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守护,不只是保护那些古老的文物,也是守护眼前的温暖,守护身边的人。

风吹过,带来秋天成熟的气息。

而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带着守护的承诺,带着爱的责任,带着对历史和未来的双重敬畏。

苏晚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屋里。

那里有她的家人,她的爱,她的家。

而她,已经准备好,继续前行。

(第八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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