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的工作电话,更是响到她听到铃声就开始头疼。
刚挂完一个电话,手机铃声又响起。
她撑着额头,看都不用看,手指精准按到接通键。
嘴巴像复读机一样,机械式地说出已经重复十几轮的话语。
“你好,我是安澜。”
“报名试戏请直接投到剧组邮箱里,我们看过后会尽快答复,谢谢。”
张昊:“是我。”
安澜瞬间睁开半眯着眼,坐直身体。
“老板。”
张昊轻笑出声,调侃道:“这么多人想走你后门呢。”
安澜无奈地笑了笑,“我们这剧是真正的未拍先火。”
“特别是里面有很多年轻态的小角色,不少小演员找到我这个对外号码打过来。”
“这一上午啥也没干成,光接电话了。”
张昊嘴角勾起,“我给你电话,就是想说这事。”
“《庆余年》里面有不少配角,虽然谈不上多重要,但戏份也不算少。”
“公司艺人太少,年轻艺人更少,我们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去央戏和京影看看?”
安澜想了几秒,“我觉得行。”
“您的作品造星能力本来就强,我们签这样的新人成本也低。”
“就是他们的经验少,您教起来费事了点。”
张昊对安澜这话有些不以为然。
主要是圈内那些导演也教不出个所以然,到他手里还得改一轮。
而且比起半成品,他宁愿教白纸。
不然光还是纠那些坏习惯,都得花不少时间。
“没事,教谁不是教,挑中那些有悟性的好苗子就行。”
“你要是有空的话,等会我们去看看吧。”
老板发话,安澜没空也得有空。
“好,我们这次去挑演员,要不要和校方打声招呼。”
科班院校对于正规剧组去学校选人,还是十分欢迎的。
提高就业率不说,指不定就能一炮而红。
还能帮学校打响知名度,扩大业内影响力。
虽然老师总把好好学习,静心磨炼演技挂在嘴边。
但现实里,混成名堂的校友,可比中规中矩听老师话的学生更受学校欢迎。
不过张昊想了想,拒绝了安澜提议。
他不想太高调,而且那样一来,免不了又要搞些应酬。
而且还不知道里面的学生质量怎么样。
别搞个大阵仗最后一个没挑中,那就真尴尬了。
安澜挂了电话,让助理把后续的工作全部推到第二天。
然后拎着包,开车赶往央戏。
张昊戴着口罩下了车,周明跟在他身后。
他约的是东城校区,在南锣鼓巷。
旁边就是什刹海,往前一点是景山和故宫。
正宗的皇城根脚下。
虽然不是节假日,但架不住来玩的游人多。
周明本想把张昊放在学校门口,但张昊想多走走。
于是跟着周明一路开到差不多一公里远的地方,才找到停车位。
央戏在胡同里。
古建筑样式的大门,里面的建筑都带着古朴的味道。
张昊到的时候,安澜已经等在大门口。
不是周末,学生们基本都在学校里待着。
进出大门的学生也不多。
安澜看张昊只戴了个口罩,就大大咧咧地要进去。
连忙小声提醒道:“老板,最好把帽子戴上。”
“那些粉丝没事就二刷三刷您的戏,眼睛可毒着呢!”
“您要是不想被围观,就听我的。”
张昊怀疑地看了安澜一眼,“这大冬天的,又捂得这么严实。”
“我妈都不一定认得出我。”
安澜眼神十分坚定,“你信我,有些人看你背影都能认得出!”
张昊觉得安澜这话有些夸张,但一个动作的事,没什么好纠结的。
于是把棉衣的帽子扣到脑袋上。
三人这才进入学校。
有些教学楼爬满了爬山虎,夏天是绿绿葱葱的,但冬天叶子全落了。
裸露出来的经络扒在外墙上,露出建筑原本的样子。
安澜以前做经纪人的时候,就来过好几次给公司选人。
这次来,也是熟门熟路。
安澜简单地给张昊介绍了下校区。
“央戏的主要教学区域,在北教学楼。”
因为是上课时间,安澜主张去教学楼。
张昊四处望了望,感觉这校区不小。
“要不这样吧,我们分开去看。”
“不然时间根本不够。”
安澜点头,“好,那我先去教学楼里看看。”
两人分头行动。
张昊看到安澜进了教学楼,眼睛瞥向别处。
周明见状,问道:“老板,我们接下来去哪?”
张昊摸了摸下巴,“去他们的剧场看看吧。”
……
央戏有两个校区,昌平那边是正宗的新兵蛋子。
东城区校区这边才是有基础的,大三、大四的学生。
刚才安澜有介绍过,东教学楼内就有一个剧场。
张昊决定去那看看。
根据指示牌,张昊和周明找到了地方。
进去的时候,恰好有表演系的人约了场地,在为期末汇报演出进行排练。
舞台的灯光很亮,但观众席的位置虽然不是全黑,但也偏暗。
张昊找了个靠后的空位坐下,周明坐在旁边。
台上的人只当是其他系的学生,看凑热闹。
大家压根没留意,自顾自地表演着。
这是他们私下的练习,所以也没有学生。
所有人展示出来的除了演技实力,还有私下里和别人真实的相处状态。
台上的是大四学生,那一届只有两个班。
每个班只有30人左右。
有些是两三个人一组,有些多的是四五个。
张昊坐了两小时。
看着那些生涩且空洞的表演,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而台上突然从本来的和谐排练,变成了争争吵吵。
因为还有两天就要考试,每个小组都想多练一会,推翻了之前定好的排练方式。
有人嚷着应该按人头算,人多的就能多练一遍。
有人觉得应该按组算,因为组几个人是自愿的,而且人多的小组表演时长还比他们长呢。
台下的角落里站着两男一女。
“我真是服了,有这吵架的功夫,都够排两回了。”
“轮到我们天都黑了,这样干等下去不是办法,老蒋,有别的办法吗?”
蒋琦明挑了挑眉,一副头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