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拍了照片,拿了签名,又激动地说了几句支持张昊的话后,也心满意足的离开。
几分钟后,等学生终于全部散完。
张昊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自从在金鸡奖一别,之后也没在见过。
张昊扯了扯衣角,脱下帽子,朝程道明走去。
“程老师,好久不见,刚才多亏了你帮我解围。”
程道明没马上离开,就是想着和欣赏的小辈聊几句。
看到走到跟前的张昊,他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
“好久不见,我也是恰好今天回学校办点事情路过。”
“没想到这么巧,和你碰上了。”
“怎么?你也是来央戏办事吗?”
张昊连忙握住程道明伸出的手,没有隐瞒地回道。
“我这不是准备筹拍《庆余年》嘛,想着来学校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演员。”
程道明听到筹拍《庆余年》几个字,神情微动。
“现在圈内都在说这事呢,不管是读者观众,还是我们这些演员,都特别期待影视的呈现效果。”
“现在定下几个演员了?”
张昊笑了笑,“程老师太看得起我的效率。”
“审核部门那边还没过,我这边只是先开始筹备,目前一个都还没定呢。”
程道明听到这话,笑容扩大。
“谁都有可能被打回,就你张昊的本绝对能过。”
“你这本《庆余年》,我也是一天不落的追着呢。”
“让我有种回到以前,看报纸连载的感觉,每天一到点就去你围脖那刷新。”
张昊哈哈一笑,“没想到我的书还入了程老师的法眼。”
“这是我的荣幸。”
程道明听到张昊自谦的说辞,笑着摇摇头。
“你啊你,总是这样沉稳得不像个二十多岁的人。”
“我听人说,你这书都火到海外去了。”
“来龙国留学的老外里,有不少你的粉丝,把你的书翻译后发到外网上。”
这事,张昊还真不知道。
程道明看张昊略微惊讶的样子,继续说道。
“你还不知道吧,这两天外网上想看你拍成剧的呼声有多高。”
自从上次去拍《现在就出发》的综艺,张昊就把剩下的章节内容全部给了安澜。
让她安排人每天定时日更,隔几天和自己汇报下网上的书评就行。
内网的反响,他是清楚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火到外面去了。
比他想象的速度快太多。
这书完全没有沉淀期,像火箭似的。
一点火就蹿上天了。
虽然过程加速,但结果倒也还算在他意料之内。
“这么多观众的期待,我这压力是真有点大了。”
程道明笑着拍了拍张昊的肩膀,“你的作品,你最了解。”
“我相信,没人能比你拍得更好。”
能得到业内大佬的认可,张昊说不开心是假的。
“谢谢程老师的认可!”
程道明又和张昊闲聊了几句,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他清咳两声,若无其事地问道:“庆帝那个角色,你现在有人选了吗?”
张昊直接摇头,“我这次没有任何内定的角色,就是想先多看看。”
“要是都没有合适的,我再挑。”
程道明点点头,然后看向张昊。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程道明的毛遂自荐,让张昊愣了下。
脑子里顺序列出他在娱乐圈的成绩。
五十年年龄跨度的霸气康熙。
孤僻和被时代洪流裹挟,软弱的末代皇帝。
从容贵气,观众心里永远的八贤王。
还有很多那些被当成教科书演技的角色展示。
而庆帝这个人物,看似闲散。
但演员需要在他每个垂眸低语的瞬间,都要展示出那深不可测的城府,与掌控全局的威严。
要的就是一份举重若轻的压迫感,和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场。
一般的老戏骨,都不一定能演出张昊想要的感觉。
可程道明……
张昊看了看他,觉得应该是真能行。
“程老师,庆帝这个角色,您的演技我是相信的。”
“但我还是想看看您对人物的理解。”
小说按每天两三万字的速度日更,截止到现在,已经更到大半。
故事主线已经出来,前面很多设下的伏笔和人物间的关系,也基本都解开了。
每个人物的人设,都已经可以总结出来。
而程道明在知道《庆余年》筹拍的第一时间,直接就写了个庆帝的人物小传。
这个角色矛盾的魅力,从他看这本书开始,就被深深吸引。
他本就打算这几天联系张昊,没想到今天就遇上。
听到张昊的话,他立马拿出手机,“我们加下好友。”
“然后把人物小传发给你。”
张昊从这个小细节,看出程道明的用心。
心里对定下庆帝一角的想法,多了几分确定。
几人找了个空教室坐下。
张昊把那份大几千字的小传看过,频频点头。
庆帝这个角色的戏份说多,不多。
说少,在配角的戏份里比起来,那绝对是排在前头的。
但这个角色复杂的点,都被程道明get到,并且做了适当的延展。
不过程道明在对庆帝作为父亲这个身份时,理解还是有些许偏差。
张昊的手在手机屏上,划拉到相对应的片段。
“程老师,你觉得庆帝在范闲这个父亲的头衔上,亲情会偶尔压过理智?”
程道明点头,说出自己的看法。
“虽然他杀了叶轻眉,但叶轻眉是他一生中唯一爱过的女人,这就是白月光的存在。”
“说是爱屋及乌也好,或者说是帝王孤独时残存的亲情也罢。”
“所有的儿子当中,范闲绝对是最特别的存在。”
聊到正事,张昊不由地认真起来,正色道。
“您说的这些都没错,但在庆帝眼里,对范闲的爱不应该是偶尔,而应该是闪过的瞬间。”
“您在庆帝对范闲的情感理解上,亲情给的还是满了些。”
“庆帝是个操控人心的高手,书里的双商天花板。”
“对于他来说,巩固扞卫皇权这个事情,高于一切。”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那这样的信仰太过空虚,远远不够。”
“他的权术,是以庆国强盛为终极目标,有私欲,也有为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