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渔过完生日,霍砚琛到底放她回了英国。
旁人觉着,隔片海总能淡些执念。
谁知那人疯得可怕,每月飞伦敦不下十趟,机票酒店接送机全不计代价,倒时差倒得眼底乌青。
洛渔心软,劝他别折腾。
霍砚琛只闷头蹭她颈窝,一个字不听。
自打彻底和好、听他剖白过那些年藏起的心意,这人便像卸了层皮。
财力,掌控欲,处事的蛮横,连私下黏人的劲头都叫人接不住。
洛渔有时半夜醒来,会想那三年他到底怎么忍的。
老话当真不假,常年寡淡的人一旦破了戒,食髓知味。
霍砚琛还爱留印子。
锁骨、颈侧,深浅的红。
洛渔上课只好裹高领毛衣,或缠丝巾,见他就红着眼尾瞪。
男人次次低头认错,指尖蹭着痕说下次轻些,下回照旧。
日子就在机票、温存、拌嘴里滑过去。等洛渔结业收拾行李,颈上淡红还没褪尽,丝巾缠了一圈又一圈。
霍砚琛倚在旁边看,眼底全是压不住的得意。
洛渔抬手重重捶在霍砚琛胸口,手腕却被男人轻轻松松攥住。
“霍砚琛,你真的很讨厌。”
他低低哄着,语气带着几分示弱:“我错了,小渔。”
“眼看都十月了,你导师那边早就说你达标,能提前结业,剩不下多少手续。”
洛渔偏过头睨他一眼,眼底藏着浅浅的愠意:“你还欠我的,忘了?说好要陪我完成几件事。”
“都依你,”霍砚琛顺势收紧手臂将人圈牢,“那明天我们动身回海城。”
话音未落,他直接打横将人抱起,转身轻放在床头柜沿。
“不行,今天不许。”洛渔立刻伸手抵着他胸膛躲开。
霍砚琛也不逼她,只是笑着妥协,俯身将人安稳抱回被褥里:“不闹你,就抱着你睡。”
后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洛渔只觉脸颊一阵阵发痒,细碎柔软的发丝来回扫蹭着皮肤。
她不耐地掀开一点眼皮,朦胧间看见霍砚琛捻着他一缕长发,正慢条斯理在她脸上轻晃逗弄。
洛渔抬手胡乱拍开他的手,刚要开口,温热的气息贴在耳畔,男人低声说了句悄悄话。
话音落,洛渔浑身一僵,猛地整个人蜷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闷声凶他:“霍砚琛!你再敢来、再碰我一下,我跟你没完!”
耳边随即漾开一阵低沉悦耳的轻笑,震得被褥都微微发颤。
被褥掀开,洛渔脸颊烫红,伸手推他:“明早还要赶飞机。”
霍砚琛不退,嗓音低哑:“上了飞机靠着我睡。”
“分开这么久,你倒像脱了笼的野兽。”洛渔力道软下去,又羞又气,“再这样,爸妈怕要把我赶出霍家。爷爷还盼着重孙呢。”
霍砚琛忽然垂眼,桃花眼蓄满委屈:“再过一年我就三十了。”
洛渔噗嗤笑出声,指尖蹭过他侧脸:“三十看着倒像年轻小伙。霍九爷自研的面膜赚翻了吧?”
霍砚琛扣住她的手,带她掌心贴上自己额间,俯身埋在她耳畔,气息灼热:“那你好好瞧瞧,我半点不显老。”
温热的唇先碾过耳廓,不等她开口便覆上唇瓣。男人呼吸微颤,吻得绵长汹涌,似要将三年积压尽数倾泻。
吻到洛渔胸口发闷,他才往下,薄齿啃过颈侧,流连锁骨,末了竟弯下身,蹭她的脚趾。
酥麻窜开,洛渔浑身蜷缩,闷哼卡在喉间。霍砚琛不肯停,唇齿顺着肌肤一路往下,扣在锁骨上,一寸不放。
肌肤相贴的瞬间,洛渔猛地攥住他手腕,慌声:“不行,那个用完了。”
霍砚琛动作一滞,灼热气息洒在她颈间,低声哄:“顺其自然好不好。”
洛渔摇头,唇咬得发白,眼底湿漉漉:“你不准耍赖。”
男人眸光暗下去,克制着几乎压不住的翻涌。洛渔硬着头皮扯理由:“顾尘舟还没追到我姐。”
霍砚琛喉间滚出一声闷沉的“好”。
他侧身捞过手机,利落拨通顾尘舟的号码。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唇,轻柔却不容挣脱。
电话接通,顾尘舟声音散漫:“喂,哥?”
霍砚琛声线冷硬,压迫感十足:“一个月内追不到洛笙,直接去非洲分公司。”
“别啊哥!洛笙姐根本不松口——”
霍砚琛不给他诉苦的机会,薄唇轻启:“那是你的事。”
直接挂断,手机扔回柜面。
下一秒掌心覆回她腰侧,将人牢牢锁进怀里,桃花眼浸满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低头抵住她额头,气息灼热:
“听见了?”
不等她再开口,俯身擒住她的唇。
方才隐忍的力道尽数散开,汹涌缱绻裹着三年的思念,将人完完整整圈在怀中。
后来洛渔整个人虚软得没了半点力气,迷迷糊糊间,连自己是怎么被抱进飞机专属主卧套房的都记不清。
浑身像一滩温水似的软塌塌倚着人,只察觉一道熟悉温热的怀抱将她稳稳圈住,下意识往那片暖意里缩了缩,嗓音黏糊糊带着浓重倦意,小声嘟囔:“霍砚琛,你太讨厌了……”
男人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声线低沉温柔,敛去了夜里所有浓烈的占有欲:“睡吧,在飞机上,我守着你。”
洛渔闻言没再多挣扎,往他怀里埋了埋,眼皮一沉,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距离落地海城只剩半小时航程。
霍砚琛坐在床边,指尖握着钢笔,膝头摊着一本皮质笔记本,安静低头写着什么。这本本子,是洛渔远赴英国之后,他几乎日日都坚持记录的。
整本笔记字字句句全都绕着洛渔,细致记下她所有喜好与忌讳:偏爱什么色调、不爱吃的食物、细微的小习惯,但凡有关她的小事,他全都妥帖收纳在册,一件不落。
洛渔微微侧过头,动静惊动了一旁的男人。
霍砚琛抬眼望过来,指尖轻轻抚上她泛倦的脸颊:“醒了?饿不饿?”
洛渔轻轻摇头,嗓子沙哑干涩,眼底漾着一点委屈:“不累,就是觉得不公平。”
“怎么突然这么说?”霍砚琛放下钢笔,合上笔记本放在一旁。
洛渔伸出手,指尖隔着他衬衫,在他心口轻轻画了个圈,闷闷开口:“折腾这么久,我浑身酸软,你怎么一点都不累,太不公平了。”
霍砚琛低低笑出声,单手撑着腮,侧头凑近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因为从头到尾,只有我在出力,你只管乖乖躺着就好。”
一句话说得洛渔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耳尖都染上薄粉。
见她羞得无处躲藏的模样,霍砚琛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收敛玩笑,轻声叹道:“我真的很后悔。从前僵持分开那几年,我怎么都没料到,和你好好相爱,会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洛渔抬眸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伸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袖,轻声问:“霍砚琛,你会陪着我一辈子吗?”
霍砚琛没答话,俯身凑近。
洛渔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木香,混杂着纸张与墨水的气息。他的指腹碾过她唇角,嗓音低而缓:“不是陪。”
“是守。”
窗外的云层从舷窗漏进来一道光,刚好落在霍砚琛侧脸。洛渔看见他眼底自己的倒影,看见那两簇安静又烫人的目光。
她没躲,反而仰起脸。
霍砚琛的拇指从她唇角滑到下颌,轻轻托住。他的气息一点点逼近,冷木香浓了些,唇还没碰到,洛渔已经先听见自己心跳擂在耳膜上,闷沉沉的。
唇落下来时很轻,像试探。
舌尖却带着不容退缩的力道,一点点撬开,慢慢碾过她唇间的每一寸软。洛渔尝到一点点薄荷的凉,混着他体温蒸出来的热。
视觉、嗅觉、触觉、味觉、听觉,霍砚琛要她五感尽数沦陷。
他没急着深入,只是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待她呼吸乱了一拍,才缓缓探入。
洛渔攥着他衬衫的手紧了又松,听见自己喉间漫出一声轻哼。
霍砚琛这才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眼睛半垂,睫毛扫过她鼻梁,又痒又轻。
“一辈子太短。”他声音有些哑,“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守着你。”
洛渔心跳又漏了一拍。
舷窗外云层翻涌,光忽然盛了进来。
霍砚琛没再看窗外,只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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