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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复仇,一不小心成了首富!

作者:辣条先森 | 分类:都市异能 | 字数:286.1万字

番外:薛玲荣——我死了,旭儿咋活?

书名:一心复仇,一不小心成了首富! 作者:辣条先森 字数:6.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8 16:25:18

那一年,我二十三岁。

站在金陵城最贵的时装店试衣镜前。

裙摆扬起,像夏日里热烈而奔放的红玫瑰。

身后站着两个营业员,一个托裙摆,一个举着镜子。

“薛小姐,这条裙子太衬您了。“托裙摆的开口。

“金陵城能撑得起这条裙子的,也就只有您了。“举镜子的附和。

我从镜子里看到两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

她们怕我。

怕我皱一下眉头,怕我说一句“不好看“,怕我转身就走。

好在我心情不错,这里的衣服也入我的眼。

“除了这两件,“我指了指旁边挂着的两件,“其他全要了。“

营业员立刻点头,恭恭敬敬地把衣服叠好。

走到门口时,司机已经拉开车门。

我坐进去,关门的声音,像银行金库的门。

——

薛家在金陵城是四大家之一。

生意铺得很开,从钢材到地产,从百货到酒店,几乎插足了所有能赚钱的行当。

父亲薛崇礼白手起家,扛过枪,倒过钢材。

在苏省地界上,他跺跺脚,半个省的商界都要晃一晃。

而我,薛玲荣。

是薛家唯一的女儿,上面有两个哥哥。

家里养我像养一只金丝雀,什么好东西都可着我,从不指望我做任何事。

我要出国读书,就送我出国;我要学艺术史,就让我学艺术史;

我说不想回来,从不催我回来。

我在国外求学那几年,玩得很疯。

滑雪、蹦极、深潜……什么刺激就干什么。

那时候我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东西,只要我看上了,就一定是我的。

后来我才知道——

有些东西,看上了,不代表就是你的。

你得去抢。

——

我第一次见到杨远清,是在一场商界酒会上。

那应该是1980年,或者1981年,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那天晚上,我穿了一件自己设计的墨绿色天鹅绒长裙。

里面太闷了,男人们谈生意,女人们比首饰,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笑得假惺惺的。

于是,我来到露台上吹风。

“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冷吗?“

我回头,看见杨远清。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三十多岁,身姿挺拔,手里端着一杯酒。

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微笑。

“有点。“我笑了笑。

同在金陵发家,两家私下来往密切。

小的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远清哥,远清哥的喊。

他脱了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

外套上有他的温度,和他的味道——

烟草,皮革,和某种我说不清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杨总最近在忙什么?“我打趣问他。

“瞎忙。“他抿了一口香槟,“想拓展北方的市场,但不太顺利。“

“因为赵家不肯帮忙?“

他看我一眼,“消息很灵通啊。“

我盯着他的眼睛,“是杨总脸上写满了求人办事真难。“

他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

那晚我们聊了很久。

从生意聊到国外见闻,从音乐聊到文学。

我发现他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不是国内那种满身铜臭的商人,他读过很多书,去过很多地方。

有见识,有野心,也有烦恼。

最重要的是,他看我的眼神,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那里面有欣赏,有好奇,还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情绪。

晚宴结束时,他问我:“改天请你吃西餐?“

我说:“不要。“

他挑眉。

“就明天。“我说,然后转身走了,“记得空出时间,别让本小姐等你。“

从那一天起,我就知道——

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因为整个金陵城,能入我薛玲荣眼的男人,没几个。

我的标准简单直接,另一半一定要够强。

强到能让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杨远清符合。

所以,我要得到他。

——

但杨远清有妻子。

宋清欢,京都赵家的女儿,书香门第,知书达理。

听说很漂亮,也很聪明,是那种学术型的专业人才。

但有什么用呢?

她的家族帮不了杨远清。

赵家虽然有权,但清高,不屑于在商业上动用手腕。

杨远清多次请她向赵家求助,想在政策和产业扶持上得到助力,全被她拒绝了。

“远清,咱们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不要贪功冒进。“她总是这样说。

“而且,梦想集团在背地里借着赵家荫庇,已经获得不少便利了。“

多么天真,多么可笑。

这个女人守着金山银山,却不肯分半点给丈夫。

杨远清主动接近她,看中的是她的背景,不是她的漂亮。

现在这背景不肯用,那她还有什么价值?

所以我对杨远清说:“她的家族帮不了你,你应该娶一个能帮你的人。“

“我们薛家,可以帮你。“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但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动摇。

那动摇很轻,一闪而过。

像火柴划过磷面,亮了一下,又灭了。

但我看见了。

我知道,他动心了。

女追男,隔层纱。

1981年,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小家在金陵城西的梧桐深处,他每周来两三次。

有时待一晚上,有时只坐几个小时就走。

两家人知道这件事,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的事在豪门中并不少见,没人会大惊小怪。

——

两年后,我怀孕了。

我逼杨远清离婚,娶我。

他不肯,或者说他不敢。

赵家是什么样的门第,他心里清楚得很。

得罪赵家,梦想集团别说要不要做生意,命都没了!

但我敢,敢想敢干。

我从来不是那种等着别人施舍的女人。

我等了三年,然后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找人拐走杨帆。

那个三岁的孩子,宋清欢的命根子,杨家的嫡长子。

我让人把他从金陵带到千里之外的山沟里。

没有人会找到他,没有人会知道他在哪里。

第二件,毒杀宋清欢。

这件事做得极有耐心。

一点点,每天一点点,神不知鬼不觉。

医生查不出来,只说她是忧思过度,心力交瘁。

葬礼很隆重,警局、医院、火葬场,所有环节全部收尾干净,天衣无缝。

事后京城来了几波人,反复查,反复问,最后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件事杨远清半推半就,其中也有他秘书背后的推波助澜。

杨帆丢了,宋清欢死了。

这下,杨远清没了退路。

这两件事,我心里没有半点愧疚。

愧疚是什么?

是弱者给自己找的借口。

我薛玲荣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人能拦得住。

——

宋清欢去世后第二天,我就带着杨旭去了杨家老宅。

杨远清不同意,但也没有阻拦。

他知道拦不住我,就像他从来都拦不住任何事。

走进杨家大门那天,我牵着杨旭的手,跨过门槛。

那门槛很高,我低头只看了一眼,抬脚就迈了过去。

在客厅我看见了杨静怡。

那个女孩站在楼梯上,十二岁,穿着一身黑衣。

她的眼睛像两口深井,又冷又空,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闯入者。

她身旁还跟着一个七岁的女孩,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

我看了她们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两个孩子而已,能翻出什么浪来?

搬进杨家那天,我指挥仆人把整栋宅子大扫除。

所有前女主人的东西,全部清出去。

衣柜里的衣服,梳妆台上的首饰,书房里的书籍,客厅里的摆件。

一样一样,全部打包,该扔的扔,该烧的烧,该送人的送人。

我不允许这座房子里,还有第二个女主人的痕迹。

哪怕是一根头发丝,哪怕是一枚掉在角落里的耳环。

仆人们忙了一整天,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着他们进进出出,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上好的碧螺春,清香扑鼻。

直到整座房子被清空,我才觉得终于顺眼了。

第二年春天,我和杨远清登记结婚。

婚礼办在金陵饭店最大的厅,薛家陪嫁了两条街的商铺。

那天的鲜花用了数十万朵,从门口一路铺到台上。

玫瑰、百合、满天星,红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像一片绚烂的云霞。

我穿着订制的婚纱,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那些人羡慕的眼睛。

觉得这辈子没什么能挡得住我了。

——

从1986年到1995年。

我在杨家一待就是九年。

九年,足够让一个人忘记很多东西。

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从哪里来,忘记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杨远清经常出差,一走就是一两个月。

我不在乎。

他不回来,我正好把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一样一样清理干净。

对杨静怡,我不让她碰任何跟公司有关的事。

她想学金融,想学管理,我不让。

而是让她学学插花、钢琴、礼仪,让她做个淑女。

她初中时数学考了满分,老师说她有天赋,建议重点培养。

我对杨远清说:“女孩子学那么多有什么用?嫁个好人家才是正经。“

杨远清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但他默许了。

杨静怡很聪明,她知道我在针对她。

但她不哭不闹,十八岁那年,她提出要出国读书。

我说好,去吧,越远越好。

对于杨静姝,我用的是另一种方法。

我捧着她,让她穿最好的裙子,买最贵的包,用最漂亮的水晶发卡。

她成绩一般,我不催她学习。她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只有被宠坏的孩子,才会听话。

只有听话的孩子,才不会争什么。

至于杨旭,我的儿子。

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

因为杨旭是我的,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怀他的时候,我吐了整整四个月,吐到胃里翻江倒海,连水都喝不下去。

生他的时候,我疼了整整一天一夜,疼到以为自己会死在产床上。

他是我拿命换来的,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属于我的生命。

我做不到一碗水端平,我也不想端。

因为我是薛玲荣。

她们的母亲输给了我,就该承受输的代价。

我要让我的儿子,成为这个家唯一的继承人。

——

但我忘了,还有一个人。

1995年,那个被拐的孩子爬回来了。

派出所的人亲自送到了杨家。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个男孩。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袖子长出一截。

他站在阳光下,垂着手,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

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麻雀,单薄而拘谨。

我不希望他回来。

可他回来了,带着一个我无法拒绝的身份。

杨家的嫡长子,杨远清和宋清欢的儿子。

我在心里把那两个拐卖他的人骂了一万遍。

废物,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好在。

他回来了,又好像没回来。

回来的只是一个山沟里来的废材,而不是什么杨家嫡长子。

他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值得停留的地方。

上不得台面,粗鄙不堪,没有教养。

连话都说不利索,畏畏缩缩,看人时眼神躲闪。

杨远清只回来看了一眼,当天就走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失望透顶。

这个孩子,没救了。

我心中那点担忧,荡然无存。

在这个家里,我从来没有给过杨帆半点好脸色。

他住在顶层阁楼,那间阁楼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冬天阴冷,夏天闷热,一打开就是一股霉味。

在这个家中,杨帆要像佣人一样,洗衣做饭干活。

上下学也只能坐公交,即便家里有专车接送,也没有他的位置。

包括杨旭对他做的那些事,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阻拦。

在我看来,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有时候杨旭做得过分了,把杨帆的书包扔进厕所,把他的作业本撕了。

我会在人前,假装训杨旭两句,但从不真的惩罚。

毕竟,我的儿子,怎么能为一个外人受委屈?

他连亲爸亲姐都不管了,还能指望一个后妈在乎他吗?

——

日子就这样按照我预想的一天一天过去。

直到那一场车祸。

那个一向逆来顺受的逆子,竟然敢跟我顶嘴。

原配三个孩子,只有他这个混账敢反了天!

我只当是孩子受不了,却丝毫没有意识到——

这个孩子,开始失去了掌控。

高考前一个月。

杨旭不过喊了二十多个人,跟他开个玩笑,打了他两下。

这个孽障竟然敢拿刀砍杨旭,还要杨旭坐牢!

接到电话时,我气得破口大骂!

带着警察赶到医院,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混账。

却没想到他傍上了宋家,翅膀硬了。

没办法,我只好联系了体系内的亲戚。

却还是在那一晚丢尽了脸面,赔了一百万。

我气得回家砸了能砸的所有东西,打电话骂杨远清,骂杨静姝。

我咽不下这口气。

怪自己先前对他太好了。

于是我找人做了局,要把他关进监牢。

可还是被那个混小子逃了,还在校园门口抹黑杨旭的名声。

我气炸了,却无能为力。

更让我想不到的——

我倾注心血的宝贝儿子高考只考了250分。

而那个我轻视的废物考了672分!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废物能考这么高!

这应该是旭儿的分数!

他那个废物不配考这么高!

我直接找到学校校长,要调换分数。

可那个混蛋不仅不同意,还用跳楼闹得满城风雨。

杨远清第一次,打电话骂了我一顿。

我只好作罢。

打算暗箱操作,让杨旭拿下全国歌手大赛冠军,以此特招进入大学。

他杨帆那个畜生,挡了杨旭高考的路,还要挡他特招的路!

他藏得好深。

我怎么都不知道那个山沟来的废物,竟然还会玩音乐!

还设局陷害杨旭抄袭!害的杨旭被大学除名!

连那2个点的股份都被那个狼崽子给抢走了!

我坐在家里,看着杨旭哭红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我的儿子,我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儿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我接受不了现实。

他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孩子,从山沟沟里爬回来的臭虫。

怎么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

为了讨好住建司领导。

我果断出手,要抢走杨帆的E职通项目。

那是个好项目,我看得出来,所有人也都看得出来。

抢过来,薛家就能在住建司面前露脸,就能重新站起来。

抢不过来,杨帆得罪了住建司高层,休想在京都待下去。

而结果如我所料,成功让杨帆和高家结怨。

但我忘了一件事。

杨帆虽然没有父系这边撑腰,但他有京都赵家。

那个一直装死从不发声的赵家,突然站出来了!

薛家在京都的项目,一夜之间全部被叫停。

更要命的是。

杨帆利用E职通搭建的人脉关系网,对全国范围内的薛家产业,进行全面审查。

这年头,哪个项目没点猫腻?

银行停贷,项目停工,供应商停止供货……

曾经风头正盛的薛家,被我眼里的那个逆子,逼到了崩溃边缘。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爹的,大哥的,叔伯的,亲戚的……

薛家上下,都在骂我。

骂我为什么要惹杨帆,骂我要拖垮整个薛家。

可我有什么错?

我只是想为我儿子讨回公道!

就在这个节骨眼,杨旭又出事了。

他想在出国前绑架杨帆,却错绑了宋今夏,还被抓了。

我的宝贝儿子,完了。

薛家的事,有爹,有大哥管。

可我的儿子,只有我。

我去求杨帆,跪下来求他,求他高抬贵手,放杨旭一条生路。

可他看我的眼神,只有恨。

我恼羞成怒。

试图操控舆论,想把杨帆包装成一个逼疯继弟、侵吞家产、靠“血馒头“发家的恶魔。

但论操控舆论,整个华夏,有谁能玩过扬帆科技?

我的真面目被揭穿,我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杨远清和我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他说我蠢,说我把杨家拖进了泥潭。

此时,这个家表面看起来还光鲜亮丽。

但内里,早已被蛀空,岌岌可危。

——

为了盘活集团。

薛家孤注一掷,收拢全部资金,押注京都土拍。

那是最后一搏,赢了,薛家还能喘口气;输了,万劫不复。

杨帆还是没有放过我,他带着陈信中截胡。

通过恶意竞拍抬高薛家报价,消耗集团宝贵的流动资金。

每一轮举牌,都在放我们的血。

最终,薛家拍到了地,但价格被抬到了天上,现金流被彻底榨干。

那是薛家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把它斩断了。

为求生路。

父亲薛崇礼带着我,去求杨帆放薛家一条生路。

那是我这辈子最屈辱的一天。

我站在父亲身后。

看着父亲弯下腰,用我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卑微姿态。

去求那个十八岁的孩子,高抬贵手。

我父亲,薛崇礼。

那个跺跺脚半个苏省都要晃一晃的人。

弯着腰,低声下气,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

但杨帆,根本没有卖他面子!

因为他的女儿不配。

因为我薛玲荣不配!

栽赃陷害,黑警囚禁,甚至我的儿子还要绑架他,要他的命。

我们求他放过薛家,不是良心发现,是我们快要死了,我们怕了。

我不接受。

我不接受薛家就这么完了,不接受杨旭就这么完了。

我要薛家活,要杨旭活,我什么都愿意干。

我以当年宋清欢死亡的真相,威胁杨远清救薛家,否则就同归于尽。

杨远清怕了。

他出手了,保住了杨旭,可也将整个梦想集团,拖进了深渊。

杨帆那个狼崽子,调转枪口,对准了梦想集团。

他怎么敢的?

一个成立不到半年的公司,敢对抗一家行业龙头?

可他不仅做了,还成功了!

他涉足硬件、创办电商,将梦想集团排斥在外!

启动对梦想集团的全面调查,杨远清被罢免董事长职务。

薛家输了。

加上梦想集团,还是输了。

两大家族,在面对一个十八岁的孩子,都输了。

杨帆用半年时间,创建了一个市值超过梦想集团的公司。

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全部都没了。

——

后来。

父亲进去了,大哥进去了,薛家没了,杨家也没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看着满屋的奢侈品,忽然想笑。

这些我拼了命抢来的东西,现在还有什么用?

杨旭在国外,还学会了吸毒,学会了赌博,学会了玩女人。

他打电话回来,不是要钱,就是要钱。

这个败家子,我倾尽所有养大的儿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

为了活下去,为了保住最后那点念想,跟杨旭团聚,我逃了。

却在逃亡过程中险些丧命,最后被抓住押回京都。

才发现,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剧本。

从我离开京都杨家那一刻,就被杨帆盯上了。

他要我的命!

他要杨旭的命!

他要我死,要全家为他母亲陪葬!

六年前,那个唯唯诺诺从山沟里爬回来的少年,不是废物。

是恶魔!

他隐忍了六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知道真相的我,站在审讯室里,对着墙壁大笑。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们说我疯了。

说我精神失常。

说我需要治疗。

可我知道,我没有疯。

我只是——终于看清了。

看清了自己这一生。

我抢来的那个位置,那个我以为属于我的位置——

从来就不是我的。

它是宋清欢的。

是杨帆的。

是属于那些被我伤害过、被我践踏过、被我无视过的人。

我只是——一个坐在别人位置上的小偷。

一个小偷,偷了别人的丈夫,偷了别人的家,偷了别人的孩子。

——

法院审判前。

女警送来一碗面,几根青菜,但卧着一个荷包蛋。

一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是因为——

旭儿小时候,最喜欢吃我煮的面。

每次他放学回来,都要缠着我:“妈妈,我要吃你煮的面,要加两个蛋。“

我就给他煮,加两个蛋,看着他吃得满头大汗,小嘴油乎乎的。

那时候我觉得,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就是我。

我有一个儿子,一个从我身上掉下来的、只属于我的儿子。

我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

我拐走别人的孩子,毒杀别人的母亲,养废别人的女儿……

我把全世界都变成了他的垫脚石。

我以为我给了他最好的一切。

可我忘了教他——

怎么做一个好人。

怎么在失去一切之后,还能活下去。

我知道。

我会被押上法庭,会被判得很重很重。

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但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一件事——

我的旭儿,现在在哪里?

他是不是又没钱了?

是不是在哪个角落里,被人欺负了?

是不是在哭着喊“妈妈“,没有人回应他?

有没有哪个好心人,能救救他?

给他一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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