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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复仇,一不小心成了首富!

作者:辣条先森 | 分类:都市异能 | 字数:286.1万字

番外:杨旭——太阳下山了

书名:一心复仇,一不小心成了首富! 作者:辣条先森 字数:7.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8 16:25:18

我叫杨旭。

杨远清的杨,旭日东升的旭。

这名字是我妈取的,她说生我的时候,窗外的太阳正好跃出地平线,把整座金陵城镀成了金色。

她说这是天意,注定我要成为杨家最耀眼的存在。

她没说错。

从小到大,我确实是最耀眼的那个。

——

我五岁那年,想要一架真的飞机,能飞上天的那种。

我妈皱了皱眉,说:“旭旭,真的飞机太大了,院子里放不下。”

我躺在地上打滚,哭嚎,把青花瓷的茶盏摔了一地。

一周后,一架一比一比例的驾驶舱模型被吊装进了后院。

全真皮座椅,全真仪表面板,连操纵杆的阻尼都跟真机一模一样。

我坐进去,按下启动键,仪表盘亮起红光,引擎的轰鸣声从音响里涌出来。

我妈站在舱门外,笑着问:“旭旭,好玩吗?”

我说:“好玩。”

她说:“那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我记住了。

——

八岁那年,我看上了同桌的一支钢笔。

是他爸从国外带回来的,我让他拿给我看看,他不肯。

当天下午,他爸公司的业务就被叫停了。

一天后,他爸主动上门,送来那支钢笔,还拿来了一堆玩具。

我拿着那支钢笔上学,在他眼前晃了晃,说:“现在是我的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拍了拍他的脸:“乖,以后看到我喜欢的东西,要主动送上来。”

他点头,像一条被训熟的狗。

我喜欢这种感觉。

——

十岁那年,我碾死了一只猫。

司机开的车,我坐在后座,那猫突然从绿化带里窜出来。

司机急刹,我还是撞到了头。

我捂着额头,司机吓了一跳,下车去看那只猫。

我说:“别看了,开过去。”

“少爷,那猫……”

“我让你开过去。”

车轮碾过那只猫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像压破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我透过车窗,看着后视镜里那团模糊的血肉,忽然笑了。

原来,碾碎一个生命,这么容易。

——

你看,这就是我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不对”,只有“我高兴”。

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做了什么,都有人兜着。

我妈是薛玲荣,薛氏集团的大小姐,金陵四大家族之一,手眼通天。

我爸是杨远清,梦想集团董事长,国内PC产业的龙头老大,钱多得能填平玄武湖。

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至于杨静姝和杨静怡?那两个原配生的姐姐,迟早要嫁出去。

杨家的产业,梦想集团的未来,都是我的。

不用争不用抢,天经地义,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我生来就该拥有一切。

直到那年夏天,直到那个人出现。

——

十二岁那年,家里来了一个野孩子。

警察送来的,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站在客厅中央,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歪的稻草。

他们说,这是杨家九年前丢失的嫡长子。

叫杨帆。

我躲在楼梯后面,偷偷看他。

心里有一点小害怕。

虽然从小到大没人敢在我面前提,但我偷偷听过佣人们聊天。

他们说,杨家的规矩,长子为大。

他们说,要不是当年那孩子丢了,现在家里就没薛夫人什么事了。

他们说,老爷心里一直惦记着前头那位……

现在这个人回来了。

他要夺走我的一切。

但很快,我就发现,我想多了——

因为在这个家里,根本没人待见他!

警察走之后,妈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斜眼看他。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一身味儿,熏死人了。”

“连话都不会讲,一口乡音,丢人现眼。”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跟个要饭的似的。”

我爸只在杨帆被寻回时,回来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不管不问。

接下来的日子,更加印证了我的判断。

在这个家里,没人把杨帆当人看。

吃饭不许上主桌,在厨房跟佣人一起吃。

衣服穿我剩下的——不,连我剩下的都不如,是佣人家孩子穿旧的。

说话带口音要被骂,走路低头要被骂,甚至呼吸声大了都要被骂“没教养”。

我爸呢?全当没看见。

偶尔在家碰上,也当他是空气。

两个姐姐?杨静怡在外地上大学,一年回不来两次。

杨静姝倒是在家,但对杨帆的态度比对我妈还冷。

于是,杨帆成了这个家里最底层的人。

连保姆都可以呵斥他。

连狗都可以冲他叫。

而我——

我成了他的主人。

——

为了更好地折磨他,我主动请求母亲,让杨帆跟我同班。

母亲同意了,还夸我懂事,知道“照顾哥哥”。

照顾?

哈。

开学第一天,我就给全班准备了一场好戏。

老师让杨帆自我介绍,他站在讲台上,低着头,手揪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俺、俺叫杨帆,从……”

全班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俺?”坐在第一排的胖子捏着鼻子学他,“你是从哪个山沟沟里爬出来的?”

“老师,他说啥?俺听不懂啊!”

“哈哈哈——”

我笑得最大声,拍着桌子,眼泪都出来了。

杨帆脸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揪着裤缝。

但他没哭,也没跑,就那么站着,像个棒槌。

但这只是个开始。

初中三年,杨帆就是我最大的乐子。

我让他帮我写作业,他不敢不写,但字写得歪歪扭扭,全是错别字。

第二天我被老师骂,我就把气撒在他身上。

冬天,我让他用冷水擦全校的窗户。

他手冻得通红,裂开的口子渗着血,我就站在旁边,端着热奶茶,笑眯眯地看。

然后“不小心”把奶茶泼在他手上,看他疼得哆嗦,我就笑得更大声。

在他饭盒里倒粉笔灰,看他硬着头皮往下咽。

把他锁在器材室过夜,第二天早上带着全班去“参观”,看他蜷缩在角落里,冻得嘴唇发紫。

让女生去撕他作业,让男生去扒他裤子,让所有人都不许跟他说话。

他从不反抗。

只是低着头,咬着嘴唇,把眼泪憋回去。

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

我喜欢看他那样。

那种软弱,那种卑微,那种任我宰割的无力——

让我觉得自己是神。

——

高中,我玩得更花了。

我在他凳子上涂胶水,看他站起来时裤子被撕破,露出里面的内裤。

我在他水杯里尿尿,看他喝下去之后恶心得干呕。

我让跟班们轮流“教育”他,扇耳光,踢肚子,揪着头发往墙上撞。

有一次,我把他的头按进了马桶里。

按了整整三十秒。

他挣扎,扑腾,水花溅了我一身。

我笑着,数着秒数,像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松手的时候,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水从鼻子里、嘴里涌出来,狼狈得像一条濒死的鱼。

我说:“杨帆,你知道你为什么活着吗?”

他抬头看我,眼睛又红又肿。

“因为你贱。”我踩住他的手,用力碾了碾,“贱命,就得贱活。”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我。

那种眼神,不是恨,不是怒,是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像野兽,像深渊,像——

某种即将苏醒的东西。

我没在意。

一个寄人篱下的废物,能翻起什么浪?

——

可这一切,在距离高考前一个月,全都变了。

那场车祸后,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妈让他植皮,他竟然拒绝,还敢在家里耍横!

我不信邪,让我的头号打手徐前去“教育”他。

徐前拍着胸脯:“放心吧旭哥,保证让他跪着叫你爹。”

可这个废物不仅敢还手,还差点戳瞎了徐前的眼睛。

消息传来时,我还是不信。

当我匆匆回到学校,发现连宋今夏都开始跟他走近了。

宋今夏。

那个我追了三年、连手都没碰到的女神,竟然跟那个垃圾说话? 对那个废物笑?

我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山沟沟里爬出来的贱货,一个被我踩在脚底下六年的废物,凭什么?

我立刻联络了乐队成员,喊来了一群体校的学生,打算在晚自习后给杨帆一次惨痛的教训。

我要让他知道,在金陵,在这个学校里——

我杨旭,才是天。

——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二十多个人,把杨帆堵在学校外的小树林里。

徐前第一个冲上去,一脚把他踹了个趔趄,一群人把他打得像狗一样……

但很快,我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杨帆不知道从哪拿到一把刀——

那是一把砍骨头的厚背刀,他发疯了一样,砍向冲上来的每一个人。

惨叫声,闷哼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刀砍进肉里的声音。

一个,两个,三个……

混混们倒下去,有的抱腿惨叫,有的捂胳膊哀嚎,血溅得到处都是。

杨帆脸上也溅了血,不知道是谁的。

他提着刀,刀尖在滴血,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狼,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腿软了。

真的软了,像被人抽了骨头,站都站不稳。

“你、你别过来……”我往后退,“我爸是杨远清,你敢动我,我爸饶不了你……”

他还在往前走。

“杨帆,帆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跪下了,真的跪下了,膝盖磕在地上,生疼。

“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都行,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我磕头,砰砰砰,额头撞在地上,撞破了皮。

但他还在往前走。

走到我面前,停下,举起刀。

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死神的镰刀。

我闭上眼睛,等着刀落下来,等着死。

但没等到。

等来的是警笛声,警察来了,我得救了。

我又成了那个杨家少爷,而杨帆,还是那个垃圾。

但事情没完。

在警局,杨帆拿出了一盘录音带,里面清清楚楚录下了案发的全部过程。

他还拿出了一份伤情鉴定,说他被我们打成重伤。

最后,他要求道歉、赔偿,还要把我们全都送进局子。

警察、律师、校领导,轮番上阵,软的硬的,全来了。

但杨帆铁了心,寸步不让。

最后,赔了一百多万,我们几个险些进了少管所。

但我爸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我“丢人现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罚我禁足一个月。

我妈也埋怨我,说我“不懂事,惹这么大麻烦”。

我恨。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恨杨帆。

但恨的同时,我不得不承认,我开始害怕了。

害怕他杀了我。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晚上他看我的眼神!

——

我不服。

我杨旭生下来就高人一等,凭什么栽在一个他手里?

我偷偷找了陈娜,试图栽赃陷害他偷班费。

可惜没有成功。

后来还是母亲出面,找到了杨帆的房东,诬陷他猥亵幼童。

这一次,成了。

杨帆被警察带走了,关了起来,就在高考前两天。

我高兴得在酒店开了个派对,请了十几个哥们儿,喝酒、唱歌、蹦迪,庆祝到凌晨。

让你狂!让你嚣张!这下看你怎么高考!怎么上大学!怎么翻身!

但老天爷好像专门跟我作对。

还是让杨帆逃了。

我发誓要找回场子。

——

毕业晚宴,是我最后的机会。

我要在宴会上出尽风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杨旭才是高中最耀眼的那个人,也要告诉宋今夏,我才是那个更优秀的人选。

我找我爸的秘书安排了辆法拉利,敞篷的,火红色。

穿了一身高定西装,意大利手工的,一套顶普通人十年工资。

带着重金打造的乐队,请的是国内最好的乐手,就为今天。

我要在晚宴上唱我写的歌,向宋今夏表白,在所有人的祝福和掌声中,拿下这场青春的收官战。

但杨帆来了。

骑着一辆重型机车,轰鸣着冲进停车场。

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我的法拉利旁边。

机车后座,坐着宋今夏。

她穿着白裙子,长发在风里飞扬,手轻轻搂着杨帆的腰,嘴角带着笑。

那一刻,我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

我强忍着怒火。

在晚宴上带着乐队,表演了一曲激情澎湃的原创歌曲。

整个现场都嗨翻了。

最后我更是趁机向宋今夏表白,我以为她会高看我一眼。

可并没有。

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骑机车的身影。

我气不过。

身边的小弟跟着拱火,让杨帆也上台唱一首。

要知道,我可是金陵乐队大赛十强选手之一。

我在音乐上的投入超过在场所有人。

杨帆这个山里出来的垃圾,恐怕连五线谱都不认识。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出丑。

但结果呢?

那个该死的杨帆,唱了一首原创歌曲《那些年》。

全场安静了。

然后,掌声雷动。

而我,成了真正的小丑。

——

好在,我还准备了后手。

我不惜一切让母亲找来了当初拐卖杨帆、已经出狱的那个养父王大勇,让他当众抹黑杨帆。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被拐卖过的野种,是个在穷山沟里长大的垃圾,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王大勇答应了,在晚宴上声泪俱下,说杨帆怎么不孝,怎么忘恩负义,怎么对不起王家村的养育之恩。

可杨帆那个畜生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将我的阴谋揭穿!

我精心筹备的毕业晚宴,就这样落幕了。

更让人气愤的是,杨帆那个混蛋高考竟然考了672分。

而我只考了250分。

250。

这个数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不接受,让我妈想办法。

我妈找到了校长,打算把我和杨帆的成绩调换一下。

但杨帆把事情闹大了,闹上了新闻,闹得满城风雨。

杨家丢尽了脸,我爸气得打来电话,把我骂了一顿。

他凭什么不愿意?

这个家的一切都是我的!成绩是我的!

大学是我的!未来也是我的!

——

我把自己关了三天。

后来我妈劝我,说让我拿下全国歌手大赛,想去哪个学校都行。

接下来我全力备战全国歌手大赛,原想着凭借浪人乐队的实力,能轻松晋级。

可是万万没想到——

那个可恶的杨帆又来了!

他带着一支不入流的乐队,再次将我击败!

无奈之下,我只好利用梦想集团是本届大赛冠名商的身份,强行增加了一个名额,成功跻身全国总决赛。

总决赛在京都举行,评委和裁判都打点好了。

爸给杨帆打过电话,警告他不要惹事。

我甚至找上了大姐杨静怡和二姐杨静姝,让她们劝说杨帆放弃。

但杨帆那个混蛋谁的话都没听。

就是要击败我。

我很愤怒,可我没有办法!

最后自由创作环节,我故意让赛事组给他安排了一个最难的选题。

我甚至抄袭了他之前的歌曲。

结果呢?

他创作了一首《青花瓷》,被誉为华夏最美的歌词。

他还是赢了。

我输了。

好在拿到了第二名,成功进了京都传媒大学。

但杨帆那个该死的,他竟然给那首歌注册了版权登记,把我曝光了。

我被退学了,成了全网笑柄,人人喊打。

而那个杨帆,开了公司,还上了央视新闻,连我喜欢的女孩都爱上了他!

我妈要把我送去国外,说“避避风头”。

我不想去,但我也清楚,国内待不下去了。

我爸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好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

临走前,我决定干票大的。

我跟酒吧里认识的朋友一拍即合,打算绑了杨帆,拿走他全部的钱之后,撕票。

可阴差阳错,没绑到杨帆,竟然绑到了宋今夏!

我一开始想要直接放了她。

但同伙不愿意,说既然是杨帆女朋友,用她来要挟杨帆也一样。

听到杨帆在电话里冷血无情,选择放弃宋今夏时,我很开心。

这就是宋今夏选的人。

薄情寡义,一点义气都不讲。

但很快,我们就笑不出来了。

警察来了,破门而入,速度快得惊人。

我被按在地上,戴上手铐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完了,真的要坐牢了。

但我是杨旭,薛玲荣的儿子,杨远清的儿子。

我妈动用了所有关系,让那两个替死鬼帮我顶了罪。

又花了大价钱,给我搞到美国绿卡,请了国际顶尖的律师团队,把我捞了出来。

我再次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而这一次,我学乖了。

逃到了国外。

——

到了国外我才发现,原来这才是我想要的世界。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住着高级公寓,飙车,泡吧,挥霍无度。

第一晚,我在最火的夜店包场,香槟像自来水一样开。

我站在桌子上,对着麦克风喊:“今晚全场的消费,由杨公子买单!”

全场沸腾。

金发女郎,拉丁辣妹,亚裔模特,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围着我,叫我“杨少”,叫我“King”,说我是“东方来的王子”。

我又成了那个呼风唤雨的富家少爷。

赌场?去!一晚上输几十万美元,眼睛都不眨。

毒品?抽!最纯的古柯碱,像不要钱一样往鼻子里灌。

女人?玩!今天这个,明天那个,玩腻了就换。

钱?家里每个月都会打钱,不够随时要,随时有。

我妈在电话里唠叨,我就吼:“不给钱我就去死!”然后钱就到账了。

我觉得,我的人生又回到了正轨。

可有一次,我上了头,输了大笔大笔的钱。

而我妈这一次没有及时给我打钱。

我的手指被砍断了。

一根。

两根。

三根。

醒来时我躺在肮脏的街道,手指已经没了,包着厚厚的纱布,疼得钻心。

血溅了一地。

我开始慌了,电话打不通。

我想到了来硅谷创业的杨帆,他在硅谷开了家公司,叫Facebook,很火,电视上天天报,我想求他救救我。

可他像看垃圾一样,看都不看我一眼。

后来,媒体找到我,想要我抹黑杨帆。

为了钱,为了活下去,为了面粉,我果断答应。

但没过三天,他们从我身上榨不到素材,就不再管我了。

而此时,我已经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需要毒品。

需要更多更多的钱。

——

后来,母亲还是没有不管我。

她请来了新的管家,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最重要的,这一次管家尤其好说话,要什么有什么。

毒品,烟酒,管够。

我分不清现实还是幻境,沉醉在快乐当中。

直到管家又消失了。

我不知道被谁带到了什么地方,只知道坐了很久的飞机。

来到一个看起来很偏僻的疗养院,周围全是树林,安静得吓人。

在我意识短暂清醒中,我见到了一个人。

李秘。

父亲最信任的秘书,他告诉我,薛家完了,梦想集团破产了。

薛玲荣和杨远清被抓了,什么都完了。

我不相信。

薛氏集团的产业遍布金陵,梦想集团更是国内PC行业龙头,怎么可能会完?

我以为他在骗我。

可当我看到新闻,才发现这是真的。

我的第一念头,不是关心我妈和我爸会怎么样。

而是——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没有钱,我还怎么吸毒?

没有毒品,我的人生索然无味。

——

我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李秘不见了。

我也因为没钱,被疗养院赶了出来。

此时的我,骨瘦如柴,没有一点力气,走两步都要喘一口气。

我蜷缩在街角的垃圾桶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们穿着光鲜,笑容满面,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没有药物压制,毒瘾发作的时候,像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

即便盛夏酷暑,却依旧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牙齿打颤,咯咯作响。

最后我像条狗,倒在路边。

头顶上,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大。

恍惚中,我看见有人走过来。

是杨帆。

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像刚从某个重要会议出来。

他看到了我,但很快就转过身去。

“杨帆……”我伸出手,想抓他,但手抖得厉害,抬到一半就掉下去了,“救救我……哥……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没有回头。

我想笑,但笑不出来,嘴角抽搐着,像得了癫痫。

我想骂,骂他假惺惺,骂他不是东西,骂他抢了我的一切。

但没力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想问,凭什么?凭什么你越来越好,我越来越差?

凭什么你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

但我没问出口。

因为我知道答案。

从我抢了同桌的钢笔开始,从我碾死那只猫开始,从我把杨帆的书包扔进厕所开始,从我找人要打死他开始,从我绑架宋今夏开始,从我对着镜头撒谎开始,从我抽第一口粉开始——

每一步,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没人逼我。

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

视线开始模糊。

天空在旋转,云在飘,太阳在笑。

我好像看见了我妈,她穿着漂亮的旗袍,化着精致的妆。

手里拿着最新款的爱马仕,对我说:“旭儿,来,妈妈抱。”

我好像看见了我爸,他坐在老板椅上,看着文件,头也不抬地说:“想要什么,自己去买,刷卡。”

我好像看见了小时候的我,骑在纯血小马驹上,在自家庄园里遛弯,所有人都仰着头看我,眼睛里全是羡慕。

我好像看见了杨帆,那个又黑又瘦的男孩,站在客厅中央,低着头,手揪着衣角,像棵被风吹雨打的小草。

我好像还看见了宋今夏,她穿着白裙子,坐在杨帆的机车后座,长发飞扬,笑得真好看,比太阳还耀眼。

真好啊。

如果重来一次,我会不会不一样?

会不会不砸那个玩具车?

会不会不打那个人?

会不会不对杨帆做那些事?

会不会……

但没如果了。

视线彻底黑下去之前,我听见有人在唱歌。

是那首《那些年》。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唱得真难听。

吉他弹得也烂。

但为什么,我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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