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秦无尤的身体绽放出一抹金黄色光芒,这是吞掉镇元灵牌后的元神开始自动修复体内断裂的经脉了。
“啊!!!”
万道剑芒终于突破了分神境强盗的刀光壁垒,后者的元神直接远遁而去,任凭那万道剑芒将自己的肉身刺成了一片血雾。
那道元神远遁到属于强盗的渡船之上,躲在已然受伤的其他四位分神境强盗的身后瑟瑟发抖。
如今,在凌曦等人的强力攻势之下,那四个分神境强盗始终节节败退着。
“上仙饶命!我等愿意投降!”
已经身受重伤无力再战的四人扑通一声声对着秦无尤跪了下来。
凌曦重新化作人形来到秦无尤的身边将他扶住。
“什么情况?”
苏瑾怡凑上前来皱着眉头问道。
“是我自己的原因,没有将体内各种力量协调好,修炼出了点问题。”
秦无尤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不要紧吧?用不用我给你疗伤?”
苏瑾怡虽说现在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压制自己的境界,但动用万华圣珠为秦无尤疗伤还是可以的。
“不用了,这点伤势我自己可以应付的。”
一边说着,秦无尤取出一个装有九转金丹黄泉水的葫芦猛灌了两口,顿时间一股磅礴的暖流仙力流转全身,让秦无尤的伤势更加快速地恢复起来。
“这些人怎么办?”
凌曦怒目注视着对面的四人一元神说道。
田七和秦霄等人没有说话,同样将目光投向秦无尤,等着秦无尤做决定。
“除了那个元神,其他四人自断一臂以示惩戒,所有人交出储物法宝和兵器,即可离去。”
秦无尤面色平静,就好像在说着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嘶……”
田七身后的一众客商倒吸一口凉气,这少年看着年龄不大,却是足够狠辣。
几个强盗闻言脸色大变,互相小声嘀咕着。
“与其如此,你还不如杀了我们!我贾大坚决不从,就是与你们同归于尽我也……”
“砰!”
还没等那个叫作贾大的强盗说完,秦无尤的身形便已经从原地消失,当其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强盗渡船之上,而那个叫作贾大的强盗已经身首分离。
“嗤!”
秦无尤看也不看,直接对着右侧再出一剑,将贾大想要遁逃的元神一剑刺穿。
就这样,一位分神境的强盗灰飞烟灭。
“咳咳!”
秦无尤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已经脸色苍白至极的剩下的三个强盗。
“你们呢?”
听到秦无尤的声音,三个强盗的身躯猛然一震,回过神来便连声求饶。
他们平时抢了过往渡船无数,树敌太多,如果自断一臂再交出以往的积蓄与兵刃,今后恐无自保之力,说不好到头来还是个死,这也是那个叫作贾大的强盗不愿服从的原因。
但是,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没人敢真正地坦然面对,自断一臂只能说明以后有可能被仇家报复而死,如果不自断一臂,现在就必须死。
三人猛一咬牙,似是做出了决定,凌曦与苏瑾怡飞身到秦无尤的身旁,担心那三人会不顾一切代价地对秦无尤发起攻击。
“嗤!嗤!嗤!”
三道刺耳的声音响起,三人竟然齐齐将自己的左臂砍下,到底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竟没有发出惨叫声,只是咬紧牙关苦苦坚持着。
鲜血洒满了整个渡船的甲板,三个强盗纷纷服下一颗疗伤丹药,不情不愿地将自己的储物袋和灵品大刀递给了秦无尤。
秦无尤将那些物品放入九玉连珠,而后挥挥手,与苏瑾怡二人回到田家渡船之上。
三个断臂强盗面如死灰地驱动着渡船向着远方赶忙落荒而逃去了。
“上仙有一颗仁善之心,实乃我等之楷模啊。”
田七走上前来对着秦无尤拱了拱手恭维说道。
秦无尤笑着摇了摇头。
“诸位倒也不用一直上仙上仙的叫了,这位是苏姑娘,凌曦姑娘,苏大。”
“我叫吴忧,叫我吴公子就行。”
苏大自然指的是举父,举父之名虽然世人鲜为人知,但毕竟世人比较抵触凶兽,一旦有人知道,还是有些麻烦。
至于举父听到自己苏大的名字,明显不乐意地撇了撇嘴,不知道为什么秦无尤这么一个读书颇多的人却偏偏在取名这一方面这么不入流。
苏瑾怡与凌曦听到秦无尤自称吴忧,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原来是吴公子,前方就是岐黄山的地界,我田家渡船需要到那里进行修复,老夫与岐黄山有些交情,我看吴公子已然有伤,不知可否让老朽略尽心意?”
田七对着秦无尤躬身抱拳说道。
秦无尤闻言一愣,原来已经到了岐黄山的势力范围,听田七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几人跟他们一起前往岐黄山,借稍作休整之际以报救命之恩。
秦无尤沉思片刻,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始终保持沉默的秦霄,最后点了点头。
“也好,那我们就随田掌柜一行到岐黄山稍作休整吧。”
田七与秦霄等人听闻秦无尤欣然答应,脸上立刻浮现出高兴的笑容。
就这样,秦无尤被众人簇拥着走进船舱,而后渡船在田家人的驱动下重新启程。
虽说渡船被强盗的渡船撞出了一个大窟窿,但整体还能行动,只不过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
一路上,秦无尤得知在田家渡船遇袭的时候,田七就已经向岐黄山发送了求救信号,向秦无尤等人求救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岐黄山的援兵,没想到秦无尤四人的实力如此强悍,直接解决掉了危机。
同时,秦无尤从秦霄的口中得知,他在赤县神州的大秦帝国听到一则密报,得知疑似自己一位失散多年的哥哥在西牛贺州青牛山一带,所以他此次不远万里来西牛贺州是为了寻亲的。
秦无尤的脸上始终平静如常,他不知道秦霄是如何听到关于自己的消息的,到现在并不是他挑明身份的时候,隐隐之间,他觉得大秦帝国的水很深很深。
约莫三个时辰之后,渡船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法阵,一阵颠簸之后,渡船终于稳稳地落在高台之上,阔别已久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田七叔叔,你们没事吧。”
渡船刚刚落地,一道香风扑面而来,急迫而又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站在田七身后的秦无尤与那位匆忙登上渡船的女子同时怔住了。
因为那人竟是故人,云栖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