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你来真的啊？”
余小钱张大嘴巴，怀疑周边有摄像头，以姚导的性格真做得出来，“确定不是在录制节目？”
余小钱眉眼那抹震撼十分明显，姚导蹙着眉，疲乏地解释了一句：“重组家庭，毫无血缘，你见那个节目敢明面搞骨科，真不怕被封啊。”
说得也是。
伦理底线不能触地，法律原则留一线，余小钱暗自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去牢狱见面。
不对，强奸也是犯罪啊！！！余小钱当下起身就要告辞。
“行了。”姚导既头痛又难堪，压低嗓音咬牙道，“我踏马是下面那个，你看看我这脸，这眼睛，我踏马已经在床上躺两天了！！”
哇哦！
空气静默一瞬，反应过来，余小钱差点笑喷。
余小钱见过姚青天两面，身材清瘦，戴着副金丝眼镜，气质斯文，而姚导常年健身，宽松一点的T恤都被他那身腱子肉撑得快炸线。
结果壮得跟头熊似的人在床上，不仅打不过生病的人，还被压着打，这真爱啊。
各色酒水上来，余小钱喝着茶，听着姚导叽里呱啦表演单口相声。
他才了解，姚乐天大姚青天两岁，姚青天长得好，又因先天不足，时常生病，像个矜贵的病娃娃，照顾他几乎成了姚乐天的本能。
小学替他背书包，中学帮他挡桃花，再到后来……习惯性的照顾和偏爱，在经年累月里悄然变质，滋生出不该有的悸动。
不然姚导也不会在筹备电影的关键期，毅然放下手头工作，二话不说接手家综。
结果呢，他在辛辛苦苦拍综艺，他弟出车祸在医院养伤，看上了温柔体贴的小护士。
他就说呢，家综热度那么高，二十多天都没发现家综变癫综，敢情心思全用在追求小护士了。
姚导说得口渴，灌下一大杯酒，情绪有些爆发，“你说我对他那么好，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啊。”
余小钱与张志远对视了一眼，以为是商谈合作，没想到是寄怀情伤。
余小钱感觉他们有点聊深了，心中感到怪异，“那你和我说这些是想？”
姚导哑火，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憋半晌自觉面子里子没了，将酒杯一搁，坦白了，“我想向你讨教恋爱技巧，余老师请收我为徒！”
哈？
“恕我直言，恋爱老师……是我吗？”余小钱指着自己，他也就谈了一次恋爱，请教什么？
姚导抹了把脸，抹不掉眉间无助和希冀，“余老师一看恋爱经验就丰富，请你一定要教教我！”
十几天前的那场不心动挑战，姚导记忆犹新，余小钱面对商远洲心率刚过百，几乎所有人认为商远洲面子挂不住，他们必然离婚，结果人家夫夫感情蜜里调油，好得很。
不少人信奉余小钱为掌控感情的神，不管是病急乱投医也好，还是余小钱刚好打来电话也罢，反正姚导信了。
余小钱简直被这份脑回路震撼了。
他和商远洲两情相悦，当初的闹别扭，如今看来算是情趣，可姚导和姚青天这算什么？
强行按牛喝水，这种事余小钱可做不来。
而且他什么时候恋爱经验丰富了！
明明两辈子他就谈商远洲一个！
余小钱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极大侮辱，他正欲演发癫走人，却见下一秒，姚导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双手奉上。
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姚导发觉余小钱对钱财名声挺看重的，来之前专门去银行一趟，就当是学费了。
但那是以前，余小钱没有接，等着下文。
姚导态度虔诚，“只要您助我，成功追到我弟，必有重谢。”
不知哪来的默契，余小钱偷摸对张志远使眼色，张志远会意开口，就剧本潜力，合作细节等问题，言简意赅地展现蓝星优势，以及姚导加入后能获得的待遇。
“这个……”姚导知道吃饭不过是幌子，却没想到是挖角，“余老师，张总，这件事我还真有点为难。”
张志远进一步加重筹码，表示蓝星可以投资他的工作室，甚至他那部在筹备的电影，如有潜力也可商量。
姚导抓耳挠腮，面露难色。
余小钱追问再三，且保证不外传，姚导才低声解释，蓝星给的条件很优越，他很心动，但中间横着道过不去的人情坎， 姚导筹备的那部电影，是他老师外面孩子写的本子。
娱乐圈绕不开人情债，老师对他提携有加，若不是看在过往情面，姚导根本不想瞒着师母，接下这部电影。
余小钱一言难尽，据他所知姚导的老师能起家，全靠原配卖掉自己婚前房子，凑钱给他拍了第一部院线电影。
合作没谈拢。
离开酒店，已经是下午，窗外不知何时飘起小雨，司机撑着伞柄等候在外。
车门拉开，抬手掸掉飘落在衣服上的水珠，张志远问：“回公司吗？”
准备的东西一个都没有用上，余小钱坐在后一排，闭上眼睛，手肘搭着膝上，手指轻敲文件。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说：“去医院。”
张志远对余小钱家庭情况有了解，也为余小钱去医院办事过，“是去看小金？”
车辆启动，余小钱说：“去找姚青天。”
“你想从小姚导下手？但刚刚情况你也看到了，姚导表面为难，态度坚决，毕竟恋爱导师可以再找，恩师只有一个，这事难办。”
张志远斟酌用词，“再来他们兄弟情分……特殊，在小姚导面前提及姚导，怕会被赶出门。”
“跟姚导没有关系。”余小钱摇头，语气平稳，明确地说，“我们是去请姚青天——当导演。”
路口红灯，张志远先震惊，再不解，“可他从来没拍过电影，我们资金不缺，完全可以和更好的导演合作！”
准确地讲，姚青天连电视剧都没拍过，一直在综艺圈打转，作品不温不火，至今无代表作。
“王明勋也是新人，现在拍短剧不也挺出色的。”
这下轮到张志远一言难尽了，他想说，短剧怎能和电影比，但现下蓝星最赚钱的部门是短剧。
余小钱微微偏头，接着说，“导演的根基是理解和表达，在这两点上，姚青天比姚导更敏锐。”
车流松动，窗外景色飞掠而过，张志远顿了片刻，他不否认余小钱的眼光，可他更相信数据。
“但市场不喜欢他，获得最佳新人导演奖项的，也不是他。”
余小钱说：“他以后会获得的。”
这话几乎表明态度。
张志远一噎，一瞬间感觉这个世界是草台班子，老板独断专行，想一出是一出。
选姚青天看似天马行空，实际上余小钱深思熟虑过，姚导是上佳选择，名气履历，背后有大导靠山，院线人脉等俱全。
再者他存有一点私心，电影拍摄期间，想让王明勋和王荒给姚导当副手，跟着学一点东西。
本以为人情为引，投资为实，能撬动敲门砖，却不想被拒绝的利落。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目标。
反正他现在是资本，是甲方，有得是选择权。
ABC方案，姚青天本在候选人员中，余小钱看过他拍摄的作品，细腻温情是他镜头下的特色，这一次余小钱写的剧本借鉴《我不是YS》，比起冲突，他更需要这种能触动人心的温度。
至于经验、或其他，可以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