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思的到来,像一阵温暖和煦的风,将这栋湖畔小公寓里的“二人世界”,
悄然晕染成了更具烟火气的“家”的氛围。
她包揽了大部分的家务,从营养均衡的一日三餐到阳台花草的修修剪剪,
做得兴致勃勃,乐在其中。
用她自己的话说:“以前忙着做生意,欠燃燃的,
现在看着你们俩,总觉得想多做点什么,心里才踏实。”
孟沅起初还有些过意不去,毕竟陆思思是长辈,又是客人。
但陆思思态度坚决,拉着她的手说:“沅沅,
你就当让我也体验体验,照顾女儿和……女儿对象感觉。”
那眼神里的期盼和温柔,让孟沅无法拒绝。
渐渐地,她也习惯了清晨下楼时,厨房里飘出的粥米香气,
和陆思思带着笑意的“早啊,沅沅”;
习惯了傍晚三人一起在湖边散步,陆思思走在中间,一手挽着一个,絮絮叨叨说着国内趣闻或她年轻时的见闻;
习惯了客厅里总是摆着洗净的水果,阳台上晾晒着带着阳光味道的衣物。
这是一种孟沅成长过程中从未深切体验过的、属于“家庭”的琐碎温暖。
孤儿院的记忆是集体而规整的,独立后的生活是清冷而自律的。
此刻这种被长辈自然而然地纳入羽翼下关怀、在细节处被妥帖照料的感受,
陌生却又让她心底某个一直空缺的角落,被悄无声息地填满,生出酸涩而饱胀的感动。
她看向陆思思的眼神,除了尊重,也日益添上了亲昵与信赖。
陆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欢喜更是难以言表。
母亲与爱人之间那种融洽自然的关系,是她曾经不敢奢望的场景。
她变得愈发黏人,不是那种带着不安的依附,
而是像终于找到了安全港湾的船只,乐于停泊,乐于享受每一寸港湾里的暖阳。
而这份“停泊”的兴致,在某个方面表现得尤为……突出且孜孜不倦。
初尝亲密,又是与深爱多年、刚刚确认彼此心意的恋人,陆燃的好奇心和探索欲被彻底点燃。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冒险家,对孟沅的一切都抱有极大的热情和耐心。
夜晚的卧室成了她最流连的疆域,那些白日里被理智和羞涩约束的触碰与低语,
在私密的空间里得以尽情释放。
孟沅的内敛和害羞在最初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陆燃的“学习”能力——
或者说,那种将赛道上研究最佳路线和车辆极限的专注挪用到此处的劲头——太过执着。
她会细致地观察孟沅每一个细微的反应,记住她每一次不经意的轻颤和低吟,
然后在下一次,用更温柔或更巧妙的方式去验证、去取悦。
孟沅时常被她弄得招架不住,那份沉静自持在陆燃炽热又执着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偏偏这人还喜欢在情动时分,用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游走于她最敏感的肌肤,
同时附在她耳边,气息灼热地问些让她面红耳赤、无法回答的问题。
孟沅只能将发烫的脸埋进枕头或陆燃的肩窝,用沉默或细微的呜咽作为回应。
“陆燃……”她偶尔会在喘息间隙,带着薄嗔唤她名字,指尖无力地抵着她的肩膀,
“你……精力怎么这么好?” 她明明记得医生嘱咐需要充分休息。
陆燃就会低低地笑,吻去她眼睫上不知是情动还是羞窘沁出的湿意,含糊道:“看见你,就好了。”
或是更理直气壮地,“复健需要全身心投入,包括……心情愉悦。”
歪理一套一套的,孟沅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在她再次低头吻下来时,半推半就地沉溺。
某天下午,陆燃趁孟沅在书房处理学校邮件,居然偷偷躲到阳光房,给远在燕城的秦雨打了视频电话。
秦雨接起来,看到陆燃一脸“虚心求教”又带着点不自然的表情,
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忍着笑把身边的女友林薇也拉进镜头。
“哟,陆车神,这是遇到技术难题了?”秦雨挑眉。
陆燃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那个……就是,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或者,嗯,秘诀?”
问得含糊其辞,但秦雨和林薇都是过来人,瞬间秒懂。
林薇忍着笑,秦雨则直接笑出声:“行啊陆燃,开窍了?还知道来取经了?”
她倒也大方,结合自己和林薇的经验,给了些体贴对方感受、注重氛围和沟通的建议,
末了还不忘调侃,“不过我看你家孟教授那性子,你得多点耐心,别跟开赛车似的横冲直撞。”
陆燃难得有些郝然,摸了摸鼻子:“我知道……我就是,不想让她不舒服。”
这通电话的结果是,当晚陆燃的表现果然“进步”显着,更加温柔缱绻,
关注点也更细致入微,甚至学会了用更缠绵的吻和更慢的节奏来化解孟沅的紧张。
孟沅虽不知背后缘由,但着实被伺候得有些晕头转向,
最后累极睡去时,连指尖都懒怠动弹。
宋研在陆思思到访的第四天,又跑来探望。
她目光如炬,几乎是一打眼,就从孟沅比往日更水润的眸光、
偶尔走神时唇角不自觉泛起的细微弧度,
以及被高领衣物遮掩下、偶尔动作间露出的一点点可疑红痕中,窥见了端倪。
趁陆燃被陆思思叫去帮忙尝汤的咸淡,宋研凑到正在摆弄花瓶里向日葵的孟沅身边,
压低声音,笑得像只狐狸:“沅沅,气色不错啊?这瑞士的水土,看来是格外养人?”
孟沅手一抖,一朵向日葵差点掉出来,她强作镇定:“还好。”
“我看是‘相当好’。”宋研眼神在她脖颈处溜了一圈,那里今天恰好系了条丝巾,
“某人……挺努力?” 她特意加重了“努力”二字。
孟沅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花也顾不上了,转身就想走,被宋研笑嘻嘻地拉住。
“哎呀,害什么羞嘛,这是好事!说明你们感情和谐,蜜里调油!”
宋研挤挤眼,“不过啊,你也悠着点,某人现在是恢复期,别让她太……操劳。”
这话里的双重意味让孟沅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瞪了宋研一眼,却毫无威力,反而引来对方更欢快的笑声。
好在陆燃很快回来,好奇地问:“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宋研立刻收敛,一本正经:“在夸沅沅插花手艺好。” 孟沅只能无语地别开脸。
一周的时间倏忽而过。陆思思要返回国内处理公司事务了。
临走前,她拉着两个女儿的手,眼里是满满的不舍和嘱托:“好好照顾自己,互相照顾。小燃,听医生的话,也听沅沅的话。
沅沅,这孩子要是犯倔,你跟我说。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陆燃和孟沅一起送她去机场,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安静了许多。
虽然只是小别,但陆思思带来的那份浓得化不开的家庭温暖,
随着她的离开,似乎也暂时被抽走了一部分,让两人都有些怅然若失。
“我妈真好。”陆燃握着孟沅的手,靠在座椅上,轻声说。
“嗯。”孟沅点头,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那份因陆思思而充盈的暖意尚未散去。
就在陆思思离开的第二天下午,李承宇风尘仆仆地到了。
这位比陆燃大了近十岁的经纪人,干练依旧,
但眉宇间带着处理完棘手事务后的疲惫,以及看到陆燃明显好转状态后的宽慰。
他先是被小颖引到公寓,陆燃正靠在沙发里,
腿上盖着薄毯,孟沅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低声念着什么。
阳光斜照进来,画面宁静温馨得不像话。
李承宇站在门口,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记忆里的陆燃,是赛道上锋芒毕露的野兽,
是维修区里叼着烟、骂骂咧咧检查零件的刺儿头,
是面对媒体挑衅时冷笑回怼、寸步不让的“燃姐”。
何曾见过她这样……安静地靠在一个人身边,眼神柔软,甚至带着点依赖的模样?
“承宇哥!”陆燃先发现了他,眼睛一亮,想要起身。
“别动别动!”李承宇连忙摆手,大步走进来,先把带来的几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然后才仔细打量陆燃,“看着精神多了!腿怎么样?马丁医生怎么说?”
陆燃简单说了情况,语气平静而务实。
李承宇一边听,一边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孟沅。
孟沅已经合上书,对他礼貌地笑了笑,起身去泡茶。
她举止从容,气质沉静,与陆燃那种外放的热烈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和谐。
李承宇是知道孟沅的,从陆燃重伤时陆思思的求助,到后来陆燃转去沪城、瑞士,这位孟教授一直陪伴左右。
他也从陆思思和小颖偶尔的提及中,模糊地知道两人关系匪浅。
但亲眼所见,冲击力还是不一样。
陆燃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厨房里孟沅的背影,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那眼神里的爱意和占有欲,几乎不加掩饰。
李承宇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是了然。
他算是看着陆燃从叛逆少女成长为顶级车手的,深知她骨子里的执拗和炽烈。
能让她露出这种眼神的人……
他轻咳一声,等孟沅端着茶过来坐下,才斟酌着开口,先谈正事。
他详细说了德国那边的处理结果,保险理赔的后续,以及俱乐部高层的态度和未来大致的规划。
“……总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彻底养好。其他的,等你完全恢复了,我们一步步来。你还年轻,底子在,机会多得是。”
陆燃认真听着,偶尔提问,情绪平稳。
李承宇暗暗点头,重伤和这次漫长的康复期,似乎真的让这个曾经一点就着的丫头沉淀了下来。
正事谈得差不多,气氛轻松了些。
李承宇看着陆燃时不时就要去勾一下孟沅手指的小动作,
还有孟沅看似无奈却纵容的神色,终于忍不住,带着点试探和调侃,笑着对陆燃说:
“可以啊小燃,你这‘恢复’得够全面的,我看不只是腿好了,这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不少啊?
以前可是谁多看你一眼都觉得人家要跟你抢方向盘的主。”
陆燃被他说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非但没像以前那样瞪眼回怼,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然后理直气壮地一把搂住孟沅的肩膀,宣布主权似的:“那当然,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能一样吗?”
孟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直白的话语弄得脸一红,轻轻拍了下她搂在自己肩头的手。
李承宇哈哈大笑,彻底放心了。
看来这朵曾经扎手又暴烈的野火,是真的找到了心甘情愿栖息、并为之改变的陆地了。
他端起茶杯,真心实意地说:“挺好,真的挺好。孟教授,谢谢你。”
孟沅微微摇头,看向身侧一脸得意的陆燃,眼底的温柔满得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