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明和“丹霞会”的邀请,林雾没有立刻答应。他信奉的是“数据驱动决策”,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绝不轻易下注。他花了点时间,在任务殿、膳堂等弟子聚集地,看似随意地打听关于“丹霞会”和“赤练蛇藤”的信息。
综合得到的数据碎片:
【丹霞会】:丹鼎阁内颇具影响力的炼丹师组织,由几位地级炼丹师创建,垄断了内院近三成的丹药供应和部分高贡献点炼丹任务。风评两极分化,有说其霸道,有说其资源雄厚。
【赤练蛇藤】:确实棘手,火毒猛烈,处理时需极度小心,且对精神集中度要求极高,常需数人配合。单人处理报酬给到100点,虽高但并非不可能,关键在于效率和成功率。
【赵明】:武夫修炼体系,常作为丹霞会外包任务的中间人,精明,但不至于明目张胆坑害同门,更注重长期“合作”。
“风险可控,收益可观。”林雾得出结论,“可以一试,但得做好万全准备。”
第二天,他找到赵明,表示接受任务,但提出了一个条件:需要先查看一下赤练蛇藤的具体品质和数量。
赵明有些意外,但还是带他去了丹霞会的一处对外工作坊。看到那堆积如山、表皮闪烁着不祥红芒、还隐隐有麻痹气息散出的赤练蛇藤,林雾眼睛微眯,数据流飞速滚动。
【赤练蛇藤(批次:丙下)】
【火毒浓度:中等偏高】
【麻痹效果:轻微,但具有累积性】
【能量脉络:紊乱,多处节点脆弱】
【最佳处理方案:以水元气包裹工具进行隔离,沿能量节点逆向剥离……预计单人效率可提升300%,风险降低70%……】
“没问题,这活儿我接了。”林雾心中有数,淡定地对赵明说。
在赵明和几名丹霞会成员怀疑的目光中,林雾开始了表演。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小心翼翼地用特制钳子一点点刮,而是直接上手——指尖萦绕着一层微不可查的、由数据优化过的水元气薄膜,精准地找到每一根蛇藤的能量节点,轻轻一掰一扯,如同庖丁解牛,迅速将有用的内芯与带毒的外皮分离开来。动作流畅,效率惊人,而且全程没有触发任何火毒反噬!
一个下午,林雾一个人处理完了原本需要三五人忙活一整天的量,成品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负责监督的一位丹霞会资深弟子(精神力高达1800的凡级巅峰炼丹师)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拿起林雾处理好的蛇藤内芯,感受着其中纯净的能量,忍不住问道:“这位师弟,你……你这手法师承何处?”
林雾再次祭出“山野熟能生巧”论,但补充了一句:“可能是我对能量的流动比较敏感,能找到一些……嗯…‘薄弱点’。”
能量敏感?薄弱点?
那资深弟子若有所思。炼丹过程中,对药材能量特性的理解和处理,正是决定成丹率和品质的关键之一!眼前这个新人,简直就是个处理药材的“人形精密仪器”!
“林师弟,有没有兴趣长期合作?”资深弟子立刻换了副面孔,热情起来,“我们丹霞会正需要你这样的能手!不仅是处理材料,以后一些对火候、药性融合要求极高的炼丹环节,或许也能请你协助观摩,提供意见!贡献点绝对让你满意!”
林雾心中一动。这不就是“技术入股”吗?从单纯的“搬砖”体力劳动,升级到了提供“技术咨询”的脑力劳动!这正是他多元发展的第一步!
“师兄谬赞了,师弟只是略懂皮毛。若能帮上忙,自然义不容辞,也好向诸位师兄师姐学习。”林雾谦虚地答应下来,既保留了余地,又搭上了线。
自此,林雾在丹霞会有了个“林一手”的绰号,意指他处理材料有一手。
这笔丰厚的贡献点入账,加上之前的积蓄,林雾终于兑换了《水流壁》术法。凭借着对水元素“信息涟漪”的独特理解和数据化辅助优化,他学习防御术法的速度快得令人发指,不到三天就初步掌握,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防御强度已经堪比一些修炼数月的老手。
但他没有止步于此。他的数据化能力,用途远不止战斗和打工。
方向一:鉴定与寻宝。
他频繁出入秘闻阁,不是去看高深功法,而是专门查阅那些记载了奇物、矿产、灵植特性乃至历史遗迹杂闻的“无用”典籍。别人觉得是浪费时间,林雾却是在疯狂充实自己的“数据库”。结合他的眼睛,他几乎成了一个行走的鉴定仪。
有一次,在任务殿看到一个【收集废弃法器残片用于研究】的冷门任务,贡献点寥寥。别人不屑一顾,林雾却接了。他在那堆“垃圾”里,凭借眼睛对能量残留和物质结构的分析,竟然淘到了一块蕴含稀有“空灵银”的碎片!转手就以高出任务报酬数十倍的价格,卖给了神兵阁的一位炼器师兄!
方向二:优化与改良。
他利用在丹霞会“观摩”的机会,偷偷记录各种丹药炼制过程中的能量变化数据(【投药时机】、【炉温波动曲线】、【药性融合临界点】)。虽然限于自身水平和保密原则,无法接触到核心丹方,但他凭借数据分析,竟真的给一位炼丹师兄提出了一个关于“凝火丹”淬火时机的微小调整建议。那师兄将信将疑地试了试,成丹率居然提升了半成!虽然不多,但也足以让那位师兄对林雾惊为天人,时常请他“喝茶论道”。
方向三:功法逆向工程与融合。
他不再满足于按部就班修炼兑换来的功法。凭借数据化视觉,他尝试“逆向分析”一些低阶武技和术法的能量运行原理。比如,他将《叠浪劲》的发力技巧,尝试融入基础拳法中,使得普通拳脚也带上了些许叠加震荡的效果。他甚至异想天开,想分析“风行鸟”的天赋技能【风刃】的能量构成模式(虽然目前只能看到表象,无法解析核心),试图为自己的水元素术法开发出“水刃”之类的变种。
当然,多元发展并非一帆风顺。
精力分散:同时涉猎多项,导致他在武力值和元素力等级的纯粹提升上,速度似乎比一些专注一道的弟子稍慢。
引人注目:他这种“什么都懂一点,还特别精”的表现,逐渐引起了更多内院弟子乃至一些教习的注意。羡慕有之,嫉妒有之,好奇者更多。
知识壁垒:高阶的丹药、阵法、炼器知识都受到严格保护,他的数据化能力没有足够的基础数据支撑,也难以进行深层解析。
但林雾乐在其中。对他而言,这就像是在玩一个庞大的开放世界RPG,他不仅要提升等级(武力/元素等级),还要点亮所有的生活技能和专业知识,甚至尝试自己开发“模组”!
“战斗力是重要,但绝不是唯一。这个世界如此精彩,有炼丹、炼器、阵法、符文、御兽……这么多‘学科’,我的‘科研之魂’在燃烧啊!”林雾看着自己记录的、越来越厚的(虚拟)数据分析笔记,充满了成就感。
他现在的生活充实无比:上午练武、修法术;下午去丹霞会“技术指导”或自己接任务实践鉴定术;晚上研究典籍、分析数据、尝试功法改良。
贡献点稳步增长,知识和技能树不断开枝散叶。他甚至开始留意那些关于“皁国”、“界石”以及“规则”相关的只言片语,将这些也纳入自己的研究范畴。
这一日,林雾刚完成对一门新兑换的《基础阵法图解》的数据建模,正准备去尝试优化自己小院那个基础聚灵阵的节点布局时,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敲响了他的院门。
来人正是许灵师。他看着院内被林雾拆解得七七八八、符文线条暂时黯淡的聚灵阵,又看了看桌上摊开的复杂阵图笔记,嘴角微微抽动,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林雾啊林雾……让你慎用‘取巧’之道,你倒好,这是准备把内院所有的‘道’,都拿来‘巧’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