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的“灵犀顾问”生意越来越红火，贡献点赚得盆满钵满，连走路都带风——当然，主要是因为他新兑换的《风行术》卷轴还没练熟，时不时会崴一下脚。
但他的烦恼也随之而来。以前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透明，现在走哪儿都有人行注目礼。
“看，那就是‘灵犀’林师兄！”
“听说他看一眼丹炉，就知道里面炼的是圆是扁！”
“何止！我表姐的道侣的师弟说，林师兄打喷嚏都能震散一个不稳定的能量节点！”
林雾：“……”这谣言越来越离谱了！再传下去，他怕不是要成能凭空造物的神仙了！
更让他头疼的是，各种邀请和请求雪花般飞来。有请他“感应”祖传玉佩是不是法器的（结果是块普通岫玉），有请他“看看”自己道侣最近心神不宁是不是中了邪的（其实是对方熬夜看话本看的），甚至还有请他“感应”一下丢失的灵宠到底跑哪个方向了的……林雾感觉自己快成天行院居委会兼失物招领处的大爷了。
“唉，人怕出名猪怕壮啊。”林雾瘫在小院的躺椅上，对着来串门蹭吃蹭喝（并带来了上述离谱谣言）的室友吴念和石墩哀叹。
吴念啃着林雾用贡献点换来的灵果，含糊不清地说：“林雾，你这是幸福的烦恼！你看我，想让人麻烦还没人来找呢！”
石墩憨厚地点头：“就是，林雾你现在是老有名了！连我们武院教习上课都说，‘你们要多学学人家林雾，打架要用脑子，啊不，用灵觉！’”
林雾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跟什么。
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要挂个“非专业问题概不回答”的牌子时，一个真正有点分量的“麻烦”找上门了。
来者是一位身着素白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水晶单片眼镜的年轻男子。他手持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表情严肃、抱着各种测量仪器的弟子。那气场，不像是来打架的，倒像是来……搞科研验收的？
“林雾师弟？”为首的白袍男子推了推单片眼镜，声音平板无波，“我是天工院下属‘能量感应与操控效率研究小组’的组长，墨规。”
林雾一愣，天工院？那是天行院内专门研究炼器、阵法、符文等“技术工种”的地方，地位超然。这墨规的名字他也听过，是个出了名的学术狂人，严谨到令人发指，据说他连自己每天呼吸多少次都要记录分析。
“墨师兄，久仰大名。”林雾起身行礼，心里嘀咕：这画风不对啊，不像是来砸场子的。
墨规点点头，直接进入主题，翻开笔记本：“根据我们小组近期的数据收集与分析，林师弟你在丹霞会、神兵阁等处的‘灵犀感应’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二点七，远超出常规认知范畴和现有理论模型。我们对此现象非常感兴趣。”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扫描仪：“经过初步研判，我们排除了你使用已知禁术或特殊法器的可能性。因此，我们小组正式提出假设：你的‘灵犀之质’，可能是一种未被记录的、对能量信息具备超强接收与处理能力的特殊天赋。”
林雾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是来搞学术鉴定的？数据化视觉差点自动启动分析对方笔记本上的数据。
“呃，墨师兄，你的意思是？”
墨规合上笔记本，语气依旧毫无波澜：“为了验证我们的假设，并为《能量感应天赋分类与评定标准（修订版）》提供新的样本数据，我代表研究小组，正式向你提出学术交流申请。”
他身后一个弟子立刻递上一卷玉简。林雾接过一看，好家伙，里面罗列了十几项“测试项目”，从最基本的元素粒子捕捉速度、精度测试，到复杂的复合能量场解析、微观结构感应，甚至还有一项是“在干扰环境下对动态能量轨迹进行实时追踪与预测”！
这哪是学术交流？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人形测谎仪加高速计算机来测试啊！
吴念和石墩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石墩小声对吴念说：“他们说的每个字我都懂，连起来咋就听不明白了？”
吴念深以为然：“我感觉林哥在他们眼里不是个人，是个会走的宝贝。”
林雾嘴角抽搐，看着墨规那“科学至上”的严肃脸，知道这家伙是认真的，而且躲不过去。拒绝？对方理由冠冕堂皇，是为了“学术研究”，拒绝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墨师兄，你这‘交流’项目……有点硬核啊。我这‘灵犀’时灵时不灵的，万一测出来的数据不好看……”
“无妨。”墨规一摆手，“研究允许误差。我们会记录所有原始数据，包括失败案例，这同样具有分析价值。请林师弟放心，所有测试都在绝对安全和无害的条件下进行，并且，我们会支付相应的‘研究协助贡献点’。”
还有贡献点？林雾眼睛微微一亮。虽然过程可能很折磨，但既能赚钱，又能趁机名正言顺地深入了解自己能力的边界和表现形式，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另外，”墨规补充道，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变化，“如果测试结果能证实我们的部分猜想，或许……我们小组目前正在研发的‘便携式能量流向指示罗盘’和‘静心凝神符文阵列’，可以请林师弟作为首批外部体验官。”
哦？还有新产品体验？林雾的兴趣更浓了。这可比跟赵千那种人打擂台有意思多了！
“好吧，”林雾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为了学院的研究事业，师弟我就献丑了。不过，时间得由我来定，而且测试过程中如果我感觉不适，有权随时终止。”
“合理要求。”墨规干脆地答应，并在笔记本上唰唰记录，“那么，首次测试定于三日后辰时，天工院第三实验室。这是具体地址和注意事项。”他又递过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送走这位学术狂人墨规师兄，林雾看着手里那卷测试项目和注意事项，哭笑不得。
“得，这下真成‘研究对象’了。”他揉了揉额头，“不过，总比被当成神棍或者被恶霸堵门强。至少这位墨师兄，讲究的是数据和证据。”
吴念凑过来，好奇地问：“林哥，你真要去啊？听着跟受刑似的。”
林雾耸耸肩：“去，为什么不去？正好看看我这‘灵犀’，在真正的行家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水平。而且，”他晃了晃那张纸，“还有贡献点和新法器拿，不亏！”
他隐隐觉得，这次看似麻烦的“学术交流”，或许会是他进一步认识和开发自身数据化能力的一个重要契机。毕竟，自我认知最好的方式之一，就是通过外界的、系统性的审视和测量。
只是不知道，天工院那些精密的仪器，能不能测出他脑子里还有个会刷屏的“可视化界面”？
想到这里，林雾竟然对三天后的“测试”，生出几分莫名的期待来。这修行之路，果然是越来越“科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