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从电脑后探出头来：“队长呢？”
刘阳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秦止轩手臂上的纹身比对结果出来了，队长应该是去申请逮捕令了。”
白灵目光移回电脑上，嘴角微微上扬：“这回铁板钉钉了。”
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陈宇手里拿着几张纸走进来，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逮捕令下来了。秦止轩在城南一家私人会所，我们现在去抓人。”
几个人同时站起身。
蒋乐乐拿起外套：“直接进会所抓？”
“于斌传来消息说，他身边至少跟着四五个人。”
陈宇把逮捕令折好收进口袋，“可能更多。到了之后先别急，等他出来再说。”
二十分钟后，两辆警车停在会所对面的巷口。
陈宇和白灵一辆，蒋乐乐和刘阳一辆，后面还跟着一辆面包车，里面坐着四名协警。
会所门头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看起来低调又私密。
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
陈宇没有让人靠近，把车熄了火，靠在椅背上等。
于斌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队长，这伙人大清早的聚集在这儿，估计在商量什么事。”
陈宇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里面的情况摸清了吗？”
于斌摇头：“没敢跟进去，不清楚里面什么样。”
他顿了一下，“进去快一个小时了。我们要等他出来，一个人的时候再抓吗？”
陈宇沉默了几秒：“悄无声息地抓，给不了唐兴勇震慑力。
这些人估计都是为他卖命的，我们就当着他们的面抓，唐兴勇肯定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我们要的就是他有所反应。”
他看了一眼会所门口，“里面环境不熟，就在外面等。”
白灵接过话：“欺负周小梅的另外两个人，说不定也在这些人中间。但我们没有清晰的比对图，没有理由抓他们。要是能带回局里验血就好了。”
陈宇思忖着：“一会儿看情况。”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会所的大门终于开了。
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秦止轩走在最前面，朝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出来了。”白灵低声说。
陈宇推开车门：“动手。”
几个人同时下车，快步穿过马路。
“秦止轩！”陈宇喊了一声。
秦止轩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见几个穿便装的人正朝他跑来。
他的目光落在陈宇脸上。他见过这个人，在祁建鹏办公室里，擦肩而过的那一次。
他的脸色变了。
“跑！”他推了一把身边的人，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旁边几个人愣了一下，随即有人朝陈宇他们迎过来，伸开胳膊拦住去路。
还有人护着秦止轩，推着他往前跑。
“警察办案，让开！”于斌上前一步，伸手去拨那人。
那人不让，反而往前顶了一下，推了于斌一把。
“警察打人了！”他扯着嗓子喊。
刘阳从侧面绕过去，想绕过人群追秦止轩。
另一个穿黑西服的男人伸腿一绊，刘阳脚下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妈的。”刘阳站稳了，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
场面瞬间乱了。
有人喊“警察打人”，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有人趁机往秦止轩那边靠。
陈宇没理那些，目光一直锁在秦止轩身上。
秦止轩已经跑到了路口，红灯挡住去路，车辆在他面前呼啸而过。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朝旁边一个巷子里钻。
陈宇几步跨过去，越过挡在前面的人，一把抓住秦止轩的后衣领。
秦止轩脚下一个踉跄，很快反应过来，猛地一拧身子，后衣领从陈宇手中滑脱。
他转身还想跑，蒋乐乐已经从正面堵了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胸口。
秦止轩挥拳朝蒋乐乐脸上砸去，蒋乐乐偏头躲开，拳头擦着他的耳边过去。
陈宇趁机上前，扣住秦止轩的右手腕，往下一压，膝盖顶住他的腿弯。秦止轩身体一歪，单膝跪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别动。”陈宇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秦止轩喘着粗气，眼睛左右乱瞟，还在试图挣脱。
陈宇把他的双手反扣在身后，“咔嚓”一声，手铐锁住了他的手腕。
“秦止轩，你涉嫌一起强奸案，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两人左右夹着秦止轩往回走。
秦止轩时不时挣扎一下，肩膀左右晃，但被架得死死的，挣脱不了。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含混地骂了一句。
“警察打人了！快拍下来！”黑西服还在喊。
刘阳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拧，将他压在地上。
黑西服的脸贴着地面，嘴上还是没停：“我要投诉你们！我认识律师！”
白灵押着另一个人走过来，让他蹲在黑西服旁边。
她看了一眼黑西服：“闭嘴。”
黑西服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白灵一瞪，咽了回去。
其余几个想跑的人陆续被于斌和四名协警拦住，围成一个圈，没人能出去。
陈宇把秦止轩交给两名协警，转身扫了一眼被控制住的几个人。
黑西服还趴在地上，嘴里低声骂着。那个推了于斌一把的人，被于斌按在车引擎盖上，不敢动了。
还有三个人缩在车头前，抱着头，一声不吭。
“所有人，带回局里。”陈宇说。
黑西服抬起头：“你们凭什么带我们回去？”
陈宇看了他一眼：“袭警，妨碍公务。”
他顿了一下，“够不够？”
黑西服嘴巴动了动，没再吭声。
白灵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没说什么。
“队长，”刘阳从地上把黑西服拽起来，“这家伙说要找律师，还说要投诉我们。”
“让他找。”陈宇说，“先带回去。”
几辆警车发动引擎，载着人驶回警局。
回到警局，秦止轩被直接关进了审讯室。
进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身后的铁门关上了。
其余的人被带去录口供、采血样。
走廊里响起杂沓的脚步声，有人还在嘟囔，被警员低声喝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