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给祁建鹏汇报了案件的最新进展。
祁建鹏看着他:“按你的判断去办。该怎么查,你说了算。”
陈宇点了下头,正要转身,门被敲响了。
“进。”祁建鹏坐直身子。
门被推开,一名警员侧身让开门口,示意身后的两个男人进去。
等两人进了门,警员从外面带上了门。
祁建鹏看见来人,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迎上前去:“唐局,您来了,请坐。”
唐兴勇面色沉郁,目光从祁建鹏脸上扫过去,落在后面的陈宇身上,停了一瞬。
他微微点了下头,没说话。
祁建鹏伸手示意沙发,唐兴勇坐了下来。
他又转过头,斜看了一眼陈宇,下巴往门口方向微微抬了一下。
陈宇会意,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与唐兴勇身边那个助理模样的男人擦身而过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拉链拉到领口,看不出什么。
但那张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陈宇没停留,推门出去。
回到组里,他坐在工位上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朝于斌招了招手。
于斌走过来。
陈宇压低声音:“毒品案里,那个带头强暴周小梅的人,我记得右臂上纹着一条青龙?”
于斌回忆了片刻:“你说的是那个叫‘轩哥’的人?对,右臂上是有一条青龙,从手腕一直盘到胳膊肘。”
陈宇没应声,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想什么。
于斌见他好一会儿没出声,低声问:“之前一直没查到他的身份,现在有消息了?”
陈宇身体往前倾了倾,示意于斌附耳过来:“你去调查一个人,严格保密。”
“谁?”
“今天跟唐兴勇来局里的那个人。”
于斌怔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怀疑他就是轩哥?”
陈宇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
“他们上楼的时候我刚好看见了,”于斌皱了下眉,“但那人穿了外套,看不见右臂。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宇靠向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只是觉得有点像。具体是不是,查了才知道。”
于斌点了下头:“明白,我立刻去查。”
他转身快步走了。
陈宇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起身在各组员的工位间转了转。
走到蒋乐乐旁边时,蒋乐乐抬起头。
“队长,查到叶菁菁在一所高中附近出现过,但很快又不见了踪迹。”
陈宇点了下头:“继续追踪,别放松。”
白灵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我查了叶菁菁的家庭情况。
她从小父母双亡,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前几年两位老人相继离世,老家已经荒废了,她也一直没回去过。”
“还有其他经历吗?”陈宇问。
“除了被霸凌,查不到别的。”白灵摇了摇头,“她没留下什么社会痕迹。”
陈宇思考了几秒:“没有父母的孩子,如果真发生过什么事,除了告诉爷爷奶奶,最有可能的就是班主任。
你查一下她高中的班主任,我们去走访,看能不能了解到她和唐杰到底有没有仇,还有没有其他同学也参与了。”
白灵应了一声,视线移回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这时,刘阳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手机。
“队长,唐杰车里那根头发的主人找到了。”他走到陈宇跟前,“确实不是叶菁菁。”
他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一个男人站在她身后,正在给她剪长发。
刘阳指着屏幕:“这女孩跟唐杰不认识。
她家长说,两年前有人走街串巷收头发,他们就把女孩的长发给卖掉了,当时还录了视频,女孩哭得很厉害。”
他顿了一下,“我推断,监控里的那个女人就是叶菁菁,只是她戴了一个用真发做的假发,这才误导了我们。”
陈宇看了会儿视频,把手机递回去:
“排除一个算一个。重心放在叶菁菁身上。天黑之前,务必要找到她的下落。”
刘阳应了一声,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陈宇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祁建鹏发来的消息:上来一趟。
他收起手机,出门上了楼。
敲门进去,办公室里只剩下祁建鹏一个人。
唐兴勇和那个助理已经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陈宇在椅子上坐下。
祁建鹏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翻文件:“人家是来催案的,又不是来唠嗑的。”
“催案打个电话就行,”陈宇说,“我们又没有偷懒。”
“不给我施加压力,我能再叫你上来?”祁建鹏语气不重,但意思很明白。
陈宇抿了下嘴,没再吭声。
祁建鹏话锋一转:“让孙哲来协助你?”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了。
“进来。”祁建鹏说。
孙哲推门进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下:“祁局,您找我?”
祁建鹏点了下头,招手示意他进来。
孙哲关上门,走过来在陈宇旁边坐下,两人对视了一眼。
“唐局来之前,上面也打过电话催了。”祁建鹏靠在椅背上,“情况比较急,这次就不跟你们商量了。”
他看向孙哲,“唐杰这个案子,由陈宇主理,你负责协助,听从指挥。”
目光又移到陈宇身上,“务必在三天内破案。如有必要,全局配合你。”
两人同时应声:“明白。”
他们正准备起身,祁建鹏又抬了一下手。
“还有一事。”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扫,“一队队长位置一直空着,也不是回事。
我和姚局商量了一下,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你俩商量商量,看谁想往前挪一步,先补齐一队的位置,后面空着不要紧,听着也好一点。”
陈宇立刻接话:“我二队待得挺好,不想挪。二队的案子还没办完,半路加人或换人,新人接手不熟悉,耽误进度。而且……”
他顿了一下,“二队的人我用着顺手,换了新人我还得重新磨合,麻烦。”
他说得理直气壮,没有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