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选拔第一天，天蒙蒙亮。
平日里因为上课而吵闹的校园，今天格外肃穆，超过两千名符合报名要求的，来自战斗、辅助、研究、指挥等分院的二年级及以上学员，整齐列队。广场上空悬浮着数十面巨大的全息屏幕，实时显示着考场分布、考核流程、规则说明，以及不断滚动的、被淘汰学员的编号。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期待、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学员们或沉默伫立，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调整着状态。一道道气息强弱不等，却都带着锐意。
广场前方的高台上，站着几名气息沉凝的导师，以及几位身着深蓝色制服、胸前佩戴学生会徽章的高年级学员。其中就有陆明镜之前见过的秦墨。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带着审视与威严。他身边，还站着一位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的女生，同样佩戴着学生会徽章，是学术部的干事。
“各位学员。” 一位负责主持的导师上前一步，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砺锋计划选拔，第一轮，现在开始。本轮考核，旨在筛选出具备扎实根基、清醒头脑、实战潜力者。考核分为三部分：修为检测、实战模拟评估、基础学科笔试。三部分独立计分，综合排名前1200名者，进入第二轮。”
“考核过程中，严禁任何形式的作弊、干扰他人、恶意攻击。违者，立即剥夺资格，并视情节轻重予以处分。学生会风纪部与学术部，将全程监督。”
秦墨上前一步，接过话头，声音冷冽：“我再强调一遍，规则，是底线。任何试图挑战底线的人，最好掂量一下后果。现在，按照终端接收到的分组及考场信息，有序前往指定区域。考核即刻开始。”
“哗——”
人群微微骚动，随即迅速分流。学员们低头查看个人终端，然后向着不同方向快步走去。
修为检测区。
这里位于学院的综合测试中心。数百个独立的小型灵能检测舱排列整齐，学员依次进入，由内置的灵能共鸣阵列和生命监测法阵，精确测定修为等级、内息纯度、经脉强度、精神力基础等数据。过程很快，但结果直接，是硬门槛。
陆明镜排队等候。前后左右，不少学员在低声交流。
“听说今年标准提高了，后天六品是底线，内息纯度要求也上调了5%。”
“压力好大……我刚到六品门槛，纯度也一般，悬了。”
“看那边，是‘凌霄会’的人，沈凌霄好像没来？他肯定直接保送了吧？”
“保送个屁，规矩是死的，沈凌霄也得走流程，不过就是走个过场。”
“战堂的人也来了，好家伙，那几个肌肉疙瘩，气息够凶的。”
陆明镜默默运转内息，调整状态。片刻后，轮到他。走进检测舱，淡蓝色的光芒扫过全身，带来酥麻的感应。片刻后，结果投射在舱内屏幕：
【学员：陆明镜】
【修为：后天五品（中期）】
【内息纯度：91%（优秀）】
【经脉强度：A-】
【精神力强度：B+】
【综合评价：符合标准，评级：甲中】
“五品中期？”舱外负责记录的学生会干事（一位戴着眼镜的三年级学姐）略显诧异地抬头看了陆明镜一眼，随即在平板上记录，“新生能到五品中期，不错。下一个。”
陆明镜平静走出。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黑水潭和能源塔的生死历练，加上《惊雷步真解》的领悟，让他稳步突破到了五品中期，内息在雷霆淬炼下也越发精纯。甲中评级，在新生中绝对顶尖，但在全院二年级及以上学员中，只能算优秀，谈不上惊艳。他看到不少高年级学员走出时神色淡然，显然评级不低。
“陆哥！”赵金刚从旁边检测舱出来，一脸兴奋，压低声音，“俺是五品初期！评级乙上！嘿嘿，没给咱丢脸！”
唐灵儿和柳青青也相继出来。唐灵儿是四品巅峰，评级乙中，主修机关的她修为并非强项，达标即可。柳青青则是五品初期，评级乙上，她主修丹医，修为辅佐，这个成绩相当出色。
四人汇合，前往下一个区域。
实战模拟评估区。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内部被分隔成数百个独立的全息模拟对战舱。学员进入后，将面对系统随机生成的、实力在五品到六品不等的虚拟星兽或敌对武者投影，坚持一定时间或击败目标，系统会根据战斗表现、能量运用效率、战术选择、受伤情况等综合评分。
排队时，陆明镜看到了几个熟人。
沈凌霄独自一人站在不远处，闭目养神，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寒意，生人勿近。他刚刚完成检测，评级毫无悬念是“甲上”。战无极则和几个战堂成员聚在一起，声音洪亮地讨论着什么，不时爆发出粗豪的笑声，他的评级也是“甲上”。
“看，是‘四海会’的人。”唐灵儿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明镜，示意另一个方向。
只见七八个穿着统一制式、但颜色花哨作战服的学员聚在一起，神态倨傲，为首的是一个留着短发、眼神轻佻的男生，修为大约在五品巅峰。他们正围着另一名看起来有些瘦弱、戴着厚厚眼镜的学员，似乎在说着什么，那眼镜学员脸色涨红，有些手足无措。
“四海会的人，就喜欢搞这些小动作，欺软怕硬。”柳青青微微皱眉，低声道。她认得那个被围住的眼镜学员，是研究分院的一位学长，擅长阵法，但战斗能力一般。
“别多事，考核要紧。”陆明镜收回目光。四海会的作风他略有耳闻，拉帮结派，欺凌弱小，在学院里名声不佳。秦墨的提醒，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轮到他们进入模拟舱。舱内空间不大，正前方是巨大的弧形屏幕。提示音响起：“请选择战斗模式：1、生存模式（坚持五分钟）；2、歼灭模式（击败所有目标）。请准备，倒计时十秒后开始。”
“生存模式。”陆明镜选择了更考验综合应对能力的模式。
倒计时结束，眼前景象一变。他出现在一片怪石嶙峋的戈壁滩上。三头模拟的“沙蜥兽”（二级中位，擅长潜沙突袭）从不同方向扑来，速度快如闪电。
陆明镜眼神一凝，脚踩《惊雷步》，身影骤然模糊，险险避开第一头沙蜥兽的扑击。同时手腕一翻，一张“轻身符”拍在腿上，速度再增。他没有立刻拔刀，而是仔细观察着三头星兽的配合。
“左前方，佯攻。右后方，主攻。正前方，潜伏……” 系统辅助战斗模块在视野角落标注出能量反应和攻击轨迹预测。结合自己的战斗直觉，他瞬间判断出形势。
身影再闪，主动迎向右后方的沙蜥兽！在利爪及体的瞬间，身形诡异一折，《雷光闪》发动，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出现在其侧面，刀光乍现！
“噗！” 并未用全力，只是以刀背蕴含雷霆内息，精准敲在沙蜥兽后颈的弱点。模拟体哀鸣一声，动作僵直。陆明镜借力反弹，避开左侧沙蜥兽喷出的毒砂，同时甩手射出三枚石子，灌注内息，打在正前方潜伏沙蜥兽即将破土而出的位置，将其逼退。
战斗并非一味强攻。他充分利用地形，利用身法周旋，时而以符箓干扰，时而以精妙刀招击退。五分钟时间，他仅出手三次真正攻击，全部命中弱点，其余时间皆在闪避、格挡、观察。最终，三头沙蜥兽模拟体能量耗尽消散，他自身“伤势”轻微，能量消耗控制在较低水平。
“评估完成。战斗评分：92。能量运用效率：优秀。战术选择：优秀。弱点打击：精准。综合评级：甲上。”
成绩不错。陆明镜走出模拟舱，脸色平静。甲上评分，在实战评估中算是顶尖，但肯定不是唯一。沈凌霄、战无极那些人，评分只怕更高。
赵金刚、唐灵儿、柳青青也陆续出来。赵金刚评分88（甲中），他选择了歼灭模式，硬碰硬打爆了两头六品下位的“岩甲熊”虚影，评价是“力量强悍，战术稍显单一”。唐灵儿评分85（甲下），她利用机关兽和自身灵活的走位，在生存模式中坚持下来，评价是“战术巧妙，正面作战能力待提升”。柳青青评分87（甲中），她凭借精妙的银针和药剂，以控制、削弱、拖延为主，评价是“辅助能力突出，自保手段丰富”。
四人汇合，总体评价都相当不错，进入前一千二百名应该问题不大。
“走吧，去笔试考场。”陆明镜道。最后一关，理论笔试，同样不容小觑。
笔试考场设在大型阶梯教室。 每人一个独立隔间，防止作弊。题目通过个人终端发放，限时两小时。
题目涵盖极广：《近五年北境星兽变异趋势及应对策略》、《灵能紊乱环境下通讯设备失效的十七种应急方案》、《长城防线常见工事结构弱点及强化建议》、《中低阶解毒药剂配方与野外替代材料辨识》、《小队遭遇伏击时的标准战术撤离流程》…… 林林总总上百道题，有选择，有填空，有简答，有论述。不仅考记忆，更考理解、应变和实战思维。
这对经历过黑水潭、能源塔任务，且早有准备的陆明镜小队来说，并不算太难。很多内容，他们在任务中亲身经历或事后总结过。柳青青的医药知识、唐灵儿的机关与战术、赵金刚的实战经验、陆明镜的综合指挥与符文应用，都在答题中得到了体现。
但不少偏重理论或缺乏实战经验的学员，就抓瞎了。考场里不时响起懊恼的叹息或烦躁的嘀咕。
两小时很快过去。交卷，系统自动评分。
最终综合排名在考试结束后半小时，于广场主屏幕上滚动公布。
陆明镜目光快速扫过前列。
第1名：沈凌霄（战斗分院三年级） 综合评分：98.7
第2名：战无极（战斗分院三年级） 综合评分：98.1
第3名：顾清影（研究分院四年级） 综合评分：97.9
第4名：秦墨（战斗分院四年级） 综合评分：97.5
第5名：林破军（战斗分院三年级） 综合评分：97.2
……
第28名：陆明镜（战斗分院二年级） 综合评分：95.8
第41名：赵金刚（战斗分院二年级） 综合评分：94.1
第67名：柳青青（辅助分院二年级） 综合评分：92.5
第89名：唐灵儿（研究分院二年级） 综合评分：91.3
前百名中，二年级生寥寥无几，他们小队四人全部跻身，尤其是陆明镜，排在第28名，在新生中绝对是鹤立鸡群。但前面那一串名字，沈凌霄、战无极、顾清影、秦墨……都是早已名声在外的三年级、四年级天才，修为、经验、底蕴都远超他们。
“嘶……陆哥，你排28！牛逼啊！”赵金刚看着排名，咧开大嘴。
“前面那些学长学姐，才是真的厉害。”陆明镜看着榜首那几个名字，尤其是顾清影，一个研究分院的人，实战和理论综合评分居然能压过许多战斗分院的天才，排到第三，果然不简单。秦墨排在第四，也印证了其学生会干事的实力。
“进入前一千二了，第二轮团队考核是关键。”柳青青轻声道，“我们的排名，在团队考核中会作为基础分，但更重要的是团队协作和任务完成度。”
“嗯，团队考核十天后开始，地点是‘百战塔’模拟的北境荒原。”唐灵儿调出详细信息，“三人以上，五人以下自由组队。任务内容进入后随机抽取。评分标准包括任务完成度、生存时间、资源消耗、战术配合等。我们可以利用这几天，再磨合一下战术，尤其是针对北境环境的配合。”
四人正讨论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刚才在实战模拟区见过的那几个“四海会”成员，正围住一名刚刚走出考场、脸色有些苍白的学员。为首那个短发轻佻男生，正用手指戳着对方的胸口，语气不善：“……撞了人，道个歉就完了？你知道我这身‘流云衫’多少钱吗？灵能织就，符文刺绣，被你蹭脏了，怎么算？”
那被围的学员涨红了脸，争辩道：“我……我没有撞你！是你自己靠过来的！”
“哟呵？还敢顶嘴？”旁边一个四海会的跟班阴阳怪气道，“周少说你撞了，就是撞了。怎么，不服？排名挺靠后啊，三百开外了吧？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参加选拔？不如把名额让出来，省得去了北境送死！”
周围不少学员驻足观看，但大多面露忌惮，不敢上前。四海会虽然名声不好，但抱团，里面有几个实力不弱的，为首的这个“周少”周鹏，更是五品巅峰，家里似乎也有些势力。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那学员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周鹏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抓对方的衣领，“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另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抓住了手腕。
周鹏一愣，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面容冷峻、眼神平静的黑发少年不知何时已站在旁边，正是陆明镜。
“选拔期间，禁止私斗。你想被取消资格？”陆明镜声音平淡，但手上力量不弱，捏得周鹏手腕生疼。
“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周鹏用力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他心中一惊，脸上却更显狠厉，“放开！知道我是谁吗？”
“四海会的周鹏，五品巅峰，父亲是巡夜司后勤处的一位副主事。”陆明镜松开手，语气依旧平静，“所以呢？”
周鹏揉着手腕，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陆明镜。他认出了对方，那个排名28的新生黑马。他没想到对方力气这么大，更没想到对方对自己背景一清二楚。
“陆明镜是吧？排名挺高啊，新生里算是个人物了。”周鹏压下火气，阴阳怪气道，“怎么，想当出头鸟？我教训个不懂规矩的废物，关你屁事？”
“不关我事。”陆明镜看了他一眼，转身对那名被围的学员道，“考核结束了，还不走？等着被取消资格？”
那学员如梦初醒，感激地看了陆明镜一眼，低头匆匆离开。
“你！”周鹏没想到陆明镜这么不给面子，脸色阴沉下来，“好，很好。陆明镜，我记住你了。第二轮团队考核，希望你别碰上我。”
“随时恭候。”陆明镜淡淡道，不再理会他，带着赵金刚三人转身离开。
周围学员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是‘锋刃’小队的陆明镜！排名28那个！”
“四海会的周鹏踢到铁板了。”
“听说陆明镜他们小队完成过好几次高难任务，连黑水潭那边都活着回来了，实力硬得很。”
“四海会也就欺软怕硬，碰上硬茬子就怂了。”
周鹏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瞪了陆明镜背影一眼，带着手下悻悻离开。
“陆哥，那小子看起来不会善罢甘休。”赵金刚瓮声瓮气道，捏了捏拳头。
“跳梁小丑而已。”唐灵儿撇撇嘴，“团队考核是随机任务，哪有那么容易碰上。就算碰上，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柳青青有些担忧：“四海会的人，行事不择手段，还是小心为上。第二轮考核在模拟环境中，他们可能会使绊子。”
“兵来将挡。”陆明镜道。他并非鲁莽出头，只是看不过眼，顺便试探一下四海会的成色。对方果然外强中干，但睚眦必报，后续需提防。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准备团队考核。
回到七号院，四人简单复盘了今天的考核。总体顺利，但也看到了与顶尖高年级学员的差距。尤其是沈凌霄、战无极那些人，几乎是以碾压之势通过考核，游刃有余。
“十天时间，我们还能再提升一些。”陆明镜铺开北境荒原的地形图和已知星兽资料，“团队考核，环境模拟是重点。唐灵儿，重点搜集百战塔‘北境荒原’模拟环境的数据，分析常见地形、气候、星兽分布规律。柳姑娘，针对性地准备抗寒、解毒、治疗冻伤和灵能紊乱的药剂，多备一些。赵兄，继续适应极寒环境下的发力技巧，另外，学习一下雪地、冰面的快速移动和隐蔽。我这边，尝试将新领悟的雷步身法与雪地环境结合，另外，准备几种适合雪原环境的符文组合。”
“明白！”三人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进入了更加紧张的准备。除了各自修炼，还频繁进行小队合练，针对北境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暴风雪、冰窟、雪崩、潜行的雪原星兽、以及可能存在的“敌对学员”干扰——进行模拟对抗。
期间，陆明镜收到了几条信息。
石峰 的信息依旧简短，带着血腥气：“北边最近不太平，星兽跟疯狗似的，小规模冲突没断过。‘锈蚀荒原’深处有异常能量波动，巡逻队损失了两个人，尸体都没找全。你们来的时候，千万小心，别他妈乱跑。保重。”
陈锋 的消息则带着市侩的敏锐：“老陆，稳！排名28，牛逼！四海会的周鹏？那小子我知道，他爹就是个管仓库的副主事，屁大点权，倒是挺能嘚瑟。他有个堂哥在‘巡夜司’外勤队，好像有点能耐。小心他们玩阴的。另外，黑市上关于‘北境荒原’模拟环境的‘漏洞’和‘捷径’情报最近炒得挺火，我留意了一下，大部分是骗钱的，但有几条可能有点东西，发你了，自己判断。对了，你们小队要的‘低温抗性符文’和‘雪地迷彩涂料’，我托人搞到了，老价钱，明天到货。”
孙淼 依旧贴心：“陆同学，排名甚佳，恭喜。北境苦寒，易伤肺经。附上《寒煞侵肺防治方》及《简易雪地急救包配置清单》。另，听闻百战塔模拟环境，‘极寒灵压’与‘寂灭冻风’两项参数调幅较去年提升15%，此乃针对抗寒与灵能维持之极限考验，万望留意。”
这些信息，有警告，有帮助，有提醒，让陆明镜对即将到来的团队考核有了更立体的认识。他将有用的情报分享给队友，并兑换了陈锋搞来的物资。
七天时间，在忙碌的备战中一晃而过。
团队考核前夜。
四人最后一次战术推演结束，围坐静室。
“地图、星兽资料、环境参数、可能出现的任务类型，都推演过了。”唐灵儿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我们能做的准备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临场发挥了。”
“干就完了！”赵金刚挥了挥拳头，战意昂扬。
柳青青检查着最后一个医疗包，确认无误，轻声道：“大家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陆明镜点点头，看向窗外。夜色已深，星辰寥落。明天，将是真正的团队考验。模拟环境虽非真实战场，但其凶险程度，据说丝毫不亚于真正的北境荒原。而且，里面可能遇到的，不仅仅是星兽……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温润的雷云晶，又想起苏文心导师的叮嘱，以及石峰、陈锋、孙淼的提醒。
北境……荒原……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平静。
“休息吧。明日，百战塔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