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赢下EDG的那个晚上，阿文兴奋得在房间里蹦了一个小时。他拿着手机不停地刷社交媒体，看粉丝们的留言和祝福，看到夸他的就截图保存，看到骂他的就哈哈一笑，说这些人不懂游戏。小北被他吵得不行，抱着枕头去了小东的房间，留下阿文一个人在房间里继续自嗨。林见星没有睡。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脑子里全是决赛的事。JDG，春季赛常规赛他们赢过，但那是常规赛，决赛不一样。JDG的上单369是国产上单的顶梁柱，打野Kanavi是韩国野王，中单Knight是天才选手，下路Ruler和Missing是今年LPL最强的下路组合之一。这支队伍，比EDG更强，比T1更稳，比DK更全面。
凌晨一点多，顾夜寒发来了一条消息。还不睡？林见星回复：睡不着。顾夜寒说：天台。林见星穿上外套，上了天台。顾夜寒已经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两罐热牛奶，递了一罐给他。林见星接过来，握在手心里，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到心里。两个人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决赛打JDG，你有把握吗？”顾夜寒问。
林见星喝了一口牛奶，想了想。“没有。但我会尽全力。”
顾夜寒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担忧。“赵刚的事，警方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他可能真的已经逃到境外了，也可能还在国内，躲在某个地方。决赛那天，场馆里的人会比半决赛更多，安保的压力更大。我已经跟警方沟通过了，他们会加派人手。”
林见星点点头。“我知道了。不管赵刚来不来，决赛我都要打。我不能因为一个躲在暗处的人，放弃我复出以来最重要的比赛。”
顾夜寒握住他的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也没有说话。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远处的城市灯火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睛。
第二天早上，林见星把队员们叫到会议室里，开了一个短会。他没有提赵刚的事，只是讲了决赛的对手和战术。JDG的比赛录像他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一个选手的习惯、每一个时间段的战术选择、每一个团战的站位偏好，他都记在了笔记本上。
“JDG的核心是打野Kanavi。他是整个队伍的发动机，只要把他按住，JDG的节奏就会乱。小北，你的任务不是跟Kanavi拼野区，是反蹲。他喜欢抓哪一路，你就蹲哪一路。只要他的gank失败了，JDG的前期就废了。”
小北点点头。“我知道了，林哥。”
林见星继续说。“中路的Knight是对线能力很强的选手，阿文你跟他打不要急，不要想着单杀，先稳住。等小北来帮你。”
阿文说。“林哥，我不怕Knight。常规赛我赢过他。”
林见星摇摇头。“常规赛是常规赛，决赛是决赛。Knight在决赛里的表现跟常规赛完全不一样，他是大场面选手，越到关键时刻越强。你不能轻敌。”
阿文的表情变得认真了。“我知道了。”
“下路Ruler和Missing，是JDG最稳定的点。Ruler是世界冠军ADC，对线能力极强，团战输出极高。Missing的辅助游走很频繁，经常在中路和野区出现。我和苏沐白下路的任务，不是打赢Ruler，是稳住。不要被压太多，不要被线杀。等中野来帮我们。”
苏沐白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队员们各自去训练了。林见星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战术笔记，脑子里还在想着决赛的事。陆辰飞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林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林见星抬起头。“什么事？”
陆辰飞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查到了一个关于赵刚的线索。他可能没有逃到境外，而是躲在了上海郊区的一个村子里。那个村子很偏僻，没有监控，也没有网络，很适合躲藏。警方已经派人去排查了，但村子很大，需要时间。”
林见星的手指攥紧了。“他还在上海。”
陆辰飞点点头。“很有可能。而且林哥，还有一件事。赵刚可能不是一个人。他在村子里可能还有同伙，帮他望风、送食物、提供消息。所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要等警方摸清楚情况之后再动手。”
林见星深吸一口气。“决赛还有五天。他会不会在决赛那天动手？”
陆辰飞说。“不知道。但警方已经在场馆周围布控了，决赛那天会有更多的便衣和安检。他不会有机会的。”
林见星点点头，没有说话。但他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接下来的五天，是星火最艰苦的训练期。每天从早上八点到凌晨两点，除了吃饭和睡觉，所有的时间都在训练室里度过。阿文每天打二十多局排位，专门练对线Knight的英雄。小北反复研究Kanavi的打野路线和习惯，把Kanavi最近三个月的比赛录像看了不下三十遍。小东的上路对线369，压力很大，每天都在跟夏明轩加练。林见星和苏沐白每天双排五个小时，专门练对线Ruler和Missing的组合。
林见星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他的厄斐琉斯、霞、卡莎、泽丽、金克丝，五个英雄都打到了韩服王者一千点以上。苏沐白跟他配合了上百场，两个人的默契已经到了不需要说话就能读懂对方意图的程度。但林见星知道，对线Ruler是另一个级别的挑战。Ruler不是LPL的ADC，他是世界冠军，是跟Uzi、Bang一个级别的传奇选手。对线他，不能犯任何一个错误。
三月二十八号，决赛前一天。
上海下了一整天的雨，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林见星站在训练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雨丝，心里很平静。不是不紧张，是紧张到了极点之后的平静。他知道明天的比赛意味着什么。赢了，就是春季赛冠军，就是MSI的门票，就是对他复出之路的最好证明。输了，就是功亏一篑，就是被人质疑，就是重新开始。
阿文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住。“林哥，你在想什么？”
林见星说。“在想明天的比赛。”
阿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哥，我有点紧张。”
林见星转过头，看着他。阿文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嘻嘻哈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认真。林见星拍拍他的肩。“紧张就对了。不紧张，说明你不在乎。但在乎归在乎，上了台，该打还是要打。”
阿文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训练。
下午，林见星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警方打来的。
“林先生，我们在上海郊区的一个村子里找到了赵刚的踪迹。他确实躲在那里，还有两个同伙。我们已经包围了那个村子，准备今天晚上行动。如果顺利，明天决赛之前，赵刚就会被抓获。”
林见星的心跳加速了。“能抓到吗？”
警方说。“可能性很大。但林先生，我要提醒你，赵刚这个人很狡猾，他可能会在我们行动之前逃跑。如果他跑了，明天的决赛他可能还会出现。所以明天的安保不会放松，你也要保持警惕。”
林见星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挂了电话，林见星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他拿起手机，给顾夜寒发了一条消息。
警方今晚行动，抓赵刚。
顾夜寒的回复很快。我知道。我已经跟警方确认了。今晚我会在基地陪你。
晚上，队员们早早地回房间休息了。林见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等着警方的消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他拿起手机看了无数次，没有新消息。他放下手机，又拿起来，又放下。顾夜寒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一句话都没有说。
凌晨一点，手机终于响了。林见星几乎是瞬间接起了电话。
“林先生，赵刚跑了。”
林见星的心沉到了谷底。“跑了？”
警方说。“我们包围村子的时候，他可能提前得到了消息，从后山跑了。我们追了十几公里，但天黑雨大，他跟丢了。他的两个同伙被抓了，但他们不知道赵刚的下落。林先生，明天的决赛，你要格外小心。赵刚很可能还会去场馆。”
挂了电话，林见星的手在发抖。顾夜寒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别怕。明天的场馆，会有几百个警察和保安。赵刚进不去的。”
林见星点点头，但他心里的不安，像洪水一样涌上来，怎么也挡不住。
三月二十九号，决赛比赛日。
清晨，林见星从噩梦中惊醒。他梦见赵刚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一把刀，朝他冲过来。他想跑，但腿动不了。他想喊，但嘴张不开。赵刚的刀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他醒了。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窗外的天色还很暗，月亮挂在天边，惨白惨白的。
他起床洗漱，换好队服，下楼去了餐厅。餐厅里已经有几个人在吃了，阿文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米饭、两个煎蛋、三块鸡胸肉，吃得很认真。小北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眼睛有些红，看起来没睡好。小东一个人坐在旁边，低着头吃东西，看起来很紧张。苏沐白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吃着吐司。
林见星盛了一碗粥，在阿文旁边坐下。阿文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林哥，你今天气色不错。”
林见星摇摇头。“没睡好。做了个噩梦。”
阿文愣了一下。“什么噩梦？”
林见星说。“没什么。梦都是反的。”
阿文点点头，不再问了。
早餐后，队员们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去场馆。林见星在走廊上遇到了陆辰飞，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警方那边有消息吗？”林见星问。
陆辰飞摇摇头。“没有。赵刚还在逃。但场馆周围的安保已经加强了，每个入口都有警察和安检门。赵刚不可能带着任何东西进去。”
林见星点点头。“好。那我们出发。”
八点，大巴车从基地出发，前往虹桥天地演艺中心。车上的安保人员比平时多了两倍，十六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坐在最后面，耳朵上挂着耳机，表情严肃得像要去打仗。阿文上车的时候看到那些人，愣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闭上眼睛。
小北坐在他旁边，拿出手机看JDG的比赛录像。他已经看了无数遍了，但还在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林见星坐在前排，看着窗外的风景。雨停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就是一片死寂的灰。他的心里也是灰色的，那种不安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顾夜寒坐在他旁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林见星转过头，看到顾夜寒冲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别怕。”顾夜寒说。“我在。”
林见星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九点，大巴车抵达虹桥天地演艺中心。停车场里已经停了很多车，工作人员在忙碌地搬运设备。队员们下车，走进选手通道。通道两侧的墙上贴满了决赛的海报，左边是星火的红色队标，右边是JDG的蓝色队标，中间是冠军奖杯的剪影。阿文路过的时候，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张海报，然后继续往前走。
休息室里，工作人员已经把设备准备好了。林见星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始调试外设。他的动作比平时更慢，更仔细，每一个按键都要试好几遍。苏沐白在他旁边坐下，也开始调试设备。两个人的动作很同步，像是排练过很多遍一样。
阿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活动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小北在旁边喝水，表情很平静。小东坐在上单的位置上，看起来很紧张，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小江和小宇坐在替补席上，安静地等着。夏明轩穿着便装，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作为助教参与今天的比赛。
陆辰飞从外面走进来，走到林见星身边，弯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林哥，场馆周围没有发现赵刚。他可能不敢来了。”
林见星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那块石头还没有完全落地。不敢来，不代表不会来。他可能在等机会，可能在等安保松懈的时候。但今天的比赛，还是要打。
十一点，比赛准时开始。
BP阶段，JDG ban掉了阿文的妖姬和塞拉斯，第三手ban掉了小北的皇子。林见星按照计划，ban掉了Ruler的卡莎和霞，第三手ban掉了Kanavi的盲僧。
阿文选了辛德拉，小北选了赵信，上单小东选了奥恩，下路林见星选了厄斐琉斯，苏沐白选了锤石。
比赛开始后，林见星的手感很好。前两波兵一个不漏，走位也很流畅。苏沐白的锤石站在他旁边，灯笼捏在手里，随时准备救人。Ruler的女警对线能力极强，手长，消耗很疼，但林见星的厄斐琉斯补刀没有落后。
第八分钟，小北的赵信在中路找到机会，配合阿文的辛德拉，击杀了Knight的佐伊。阿文拿下一血，全场欢呼。
但JDG的反击来得很快。第十分钟，Kanavi的赵信抓下，从河道绕过来，想配合Ruler和Missing击杀林见星。苏沐白的锤石提前在河道做了视野，看到了Kanavi的位置，在语音里喊了一声撤。林见星立刻后撤，苏沐白在后面放了一个灯笼，林见星点到灯笼，飞到了苏沐白身边，安全脱身。Kanavi的gank落空了。
第十五分钟，双方在小龙坑附近对峙。阿文的辛德拉在侧面抽奖，一个QE二连推中了Knight的佐伊。小北的赵信冲进去开团，小东的奥恩在前面扛伤害，林见星的厄斐琉斯在后面疯狂输出。一波一换二，星火打赢了团战，拿下了小龙。
第二十二分钟，大龙刷新。双方在大龙坑附近对峙，谁也不敢先动手。Knight的佐伊在侧面抽奖，一个E技能睡中了小北的赵信。Kanavi的赵信立刻冲进去开团，Ruler的女警在后面疯狂输出。一波一换三，JDG拿下大龙。
这一波之后，JDG的优势很大了。第三十分钟，他们带着大龙buff推掉了星火两座外塔，经济领先三千。第三十五分钟，JDG上高地，Ruler的女警在侧面一套技能打残了林见星的厄斐琉斯，逼出了林见星的闪现。Kanavi的赵信冲进去开团，一波零换三，JDG推掉了星火基地。
零比一。
休息室里，气氛很压抑。阿文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一言不发。小北的脸色铁青，拳头握得紧紧的。小东低着头，不敢看人。林见星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想着第二局的战术。苏沐白一个人站在角落，安安静静的，但他的眼神很冷静。
林见星睁开眼睛，看着他们。
“第一局输了就输了，别想太多。第二局，我们蓝色方，好好打。JDG的战术我们已经摸清楚了，他们就是靠Kanavi的野区节奏和Ruler的后期输出。下一局，我们要在前期就把他们打爆。”
第二局，星火蓝色方，JDG红色方。
BP阶段，星火ban掉了Ruler的卡莎和女警，又ban掉了Kanavi的盲僧。JDG ban掉了阿文的妖姬和辛德拉，第三手ban掉了小北的皇子。
阿文选了塞拉斯，小北选了赵信，上单小东选了鳄鱼，下路林见星选了霞，苏沐白选了洛。
比赛开始后，阿文在中路打得很凶。他的塞拉斯对线Knight的发条，一级就开始换血，二级直接压线。Knight被阿文的凶悍打法打得有些不知所措，补刀落后了五个。
第八分钟，小北的赵信在中路找到机会，配合阿文的塞拉斯，击杀了Knight的发条。阿文拿下一血，全场欢呼。
JDG的反击来得很快。第十分钟，Kanavi的赵信抓下，配合下路双人组，击杀了苏沐白的洛。紧接着，他们拿下第一条小龙，经济反超。
第十五分钟，阿文在中路再次找到机会，塞拉斯一套技能打散发条，逼出了发条的闪现。小北的赵信立刻赶来，配合阿文再次击杀Knight。
第二十二分钟，大龙刷新。双方在大龙坑附近对峙。阿文的塞拉斯偷了对面发条的大招，一个反向推，推中了三个人。小北的赵信冲进去开团，林见星的霞在后面疯狂输出。一波一换三，星火拿下大龙。
带着大龙buff，星火推掉了JDG两座外塔，经济领先三千。第三十分钟，星火上高地。阿文的塞拉斯在侧面一套技能打残了Ruler的厄斐琉斯，逼出了Ruler的闪现。小北的赵信冲进去开团，林见星的霞跟上输出，一波推掉了JDG基地。
一比一。
扳平的那一刻，阿文摘下耳机，站起来，对着镜头挥了一下拳头。小北冲过去抱住他，小东也跑过来，三个人抱在一起。林见星坐在座位上，看着他们，笑了。苏沐白转过头，看着他，也笑了。
第三局，JDG换到了蓝色方。
这一局，JDG调整了战术，开始针对阿文。Kanavi的赵信连续两次抓中，击杀了阿文的塞拉斯。阿文的发育受到了严重影响，补刀落后了三十个。Knight的发条在中路打出了压制力，补刀领先了二十个。下路Ruler的卡莎也在对线期拿到了优势，林见星的厄斐琉斯被压了十五个刀。
第二十五分钟，JDG拿下大龙，经济领先五千。第三十二分钟，JDG推掉了星火基地。
一比二。
第四局，星火背水一战。
林见星在休息室里做了一些调整，让小北放弃上半区，重点保护中路。这个调整收到了效果，阿文的妖姬在前期拿到了两个人头，发育超前。小北的赵信在野区也打出了优势，连续反掉了Kanavi两组野怪。下路林见星稳住了，没有让Ruler扩大优势。
第三十分钟，星火拿下大龙，经济领先四千。第三十五分钟，星火推掉了JDG基地。
二比二。
决胜局开始前，休息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阿文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一言不发。小北的脸色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小东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林见星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想着决胜局的战术。苏沐白一个人站在角落，安安静静的，但他的眼神很亮。
林见星睁开眼睛，看着他们。
“听我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决胜局，我们红色方。不管前面发生了什么，决胜局我们一定要赢。”
他看着阿文。“阿文，你怕不怕Knight？”
阿文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不怕。”
林见星点点头。“好。那你就去打败他。”
决胜局的比赛，打得惊心动魄。
Knight的发条在中路依然稳健，但阿文的塞拉斯也不甘示弱，两个人从一级就开始对拼，谁也不让谁。小北的赵信在野区跟Kanavi的赵信斗智斗勇，谁也没有占到便宜。下路双方都打得很稳，没有人头爆发。
第二十分钟，双方经济持平。大龙刷新，两边开始围绕大龙做文章。
第二十五分钟，JDG假装开龙，实际是在蹲人。阿文识破了他们的意图，在语音里喊了一声别去。星火全员后撤，JDG的埋伏落空了。
第三十分钟，星火在中路找到机会。小北的赵信绕后开团，踢回了Ruler的厄斐琉斯。阿文的塞拉斯冲进去秒掉，林见星的霞在后面疯狂输出。一波一换四，星火拿下大龙。
带着大龙buff，星火推掉了JDG两座外塔，经济领先三千。
第三十八分钟，星火上高地。阿文的塞拉斯在侧面偷了对面发条的大招，一套技能秒掉了Knight。
五打四，星火一波推掉了JDG基地。
三比二。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阿文摘下耳机，站起来，对着镜头怒吼了一声。小北冲过去抱住他，小东也跑过来，三个人抱在一起。林见星坐在座位上，看着他们，眼泪掉下来了。苏沐白转过头，看着他，也红了眼眶。
他们赢了。
他们赢了JDG。
他们是春季赛冠军。
金色的彩带从穹顶飘落下来，洒满了整个舞台。阿文站在舞台中央，双手紧紧抱着那座银白色的冠军奖杯，眼泪止不住地流。小北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奖杯上，脸上的笑容比灯光还亮。小东站在阿文另一侧，笑得合不拢嘴。林见星站在苏沐白旁边，两个人一起举着奖杯。
林见星看向观众席，顾夜寒站在那里，冲他竖起大拇指。林见星笑了，眼中含着泪。
那一刻，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一个人正站在那里，看着舞台上的林见星。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的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有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转身离开了场馆，走出大门，消失在人群中。
手机响了，是一条消息。
林见星赢了。他没给我机会。
回复很快。
没关系。还有MSI。还有世界赛。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个人把手机收起来，走进了夜色中。
舞台上，金色的彩带还在飘落。林见星举着奖杯，笑得像个孩子。
他不知道，阴影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