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连胜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早上，林见星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他点开一看，全是各种新闻推送和网友私信——星火赢了RNG的消息已经刷屏了。
他翻了翻，大部分是祝贺的，也有一些质疑的声音。有人说他们运气好，有人说RNG状态不好才让他们捡了便宜，还有人说五连胜的含金量有待检验。
林见星一条条看过去，表情没什么变化。
顾夜寒从洗漱间出来，看到他盯着手机。
“又看评论？”
林见星点点头。
顾夜寒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别看了。那些东西没意义。”
林见星说：“我知道。但得了解一下舆论风向。”
顾夜寒看着他。
“风向就是，我们被盯上了。”
林见星笑了。
“早就被盯上了。”
两个人下楼，训练室里已经有人了。阿文和小北在双排，一边打一边笑，看起来心情很好。苏沐白一个人单练，夏明轩和小宇在看昨天的比赛录像。
看到林见星进来，阿文转过头。
“林哥早！看新闻了吗？我们上热搜了！”
林见星点点头。
“看到了。”
阿文笑嘻嘻地说：“评论区都在夸我，说我是新生代第一中单。”
林见星看着他。
“飘了？”
阿文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我知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林见星拍拍他的肩。
“知道就好。继续练。”
上午的训练照常进行。
但林见星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一种隐隐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把这种感觉告诉了顾夜寒。
顾夜寒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可能是因为连胜。越是顺的时候，越要小心。”
林见星点头。
“我知道。但还是有点不踏实。”
顾夜寒握住他的手。
“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
下午两点，训练赛开始。
对手是JDG，另一支强队。双方打得有来有回，最后星火2比1险胜。
大家都很高兴，阿文又开始嚷嚷着要吃火锅。
林见星笑着答应了。
晚上七点，还是那家火锅店。
大家围坐在一起，锅里的红油咕嘟咕嘟冒着泡。阿文一边涮毛肚一边吹牛，说今天的操作多么多么精彩。小北在旁边默默吃饭，偶尔点点头。夏明轩给大家倒饮料。苏沐白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但脸上带着笑。
林见星看着他们，心里那点不安稍微淡了一些。
吃完火锅回到基地，已经快十点了。
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
林见星和顾夜寒照例去天台坐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远处的上海灯火通明，霓虹灯闪烁。
顾夜寒问：“还觉得不踏实吗？”
林见星想了想。
“好一点了。”
顾夜寒说：“可能只是太累了。这几天比赛密集，你一直绷着。”
林见星点点头。
“也许吧。”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林见星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消息，来自苏沐白——
“林哥，有件事想跟你说。方便来我房间一下吗？”
林见星愣了一下。
苏沐白很少主动找他。
他站起来。
“苏沐白找我。”
顾夜寒也跟着站起来。
“我陪你。”
两个人下楼，来到苏沐白房间门口。
林见星敲了敲门。
门开了，苏沐白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凝重。
“林哥，顾哥，进来吧。”
两个人走进去。苏沐白把门关上，示意他们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林见星问：“怎么了？”
苏沐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林哥，秦墨联系我了。”
林见星愣住了。
秦墨？
那个已经被抓进去的秦墨？
苏沐白说：“他托人带话出来，说想见你一面。有重要的事要当面告诉你。”
林见星皱起眉。
“什么事？”
苏沐白摇头。
“他没说。但他说很紧急，关系到周永年的余党。”
林见星的心一紧。
周永年的余党？
周永年已经死了，案子也结了，怎么还有余党？
苏沐白说：“林哥，我知道你不想见秦墨。但他说的如果是真的……”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知道了。让我想想。”
苏沐白点点头。
从苏沐白房间出来，林见星和顾夜寒回到自己房间。
两个人坐在床边，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顾夜寒开口：
“你要去吗？”
林见星想了想。
“不知道。”
顾夜寒说：“秦墨的话，能信吗？”
林见星摇头。
“不知道。”
顾夜寒看着他。
“但你还是想去。”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对。万一是真的呢？”
顾夜寒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去。”
第二天上午，林见星开始办探监手续。
和上次一样，填表，审核，等通知。这次比上次快一些，第三天就批下来了。
探监时间定在周五上午。
地点还是那所监狱，秦墨关押的地方。
周五早上，林见星和顾夜寒早早出发。
路上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那所监狱。灰白色的建筑，高墙，铁丝网，岗楼，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
林见星下车，深吸一口气。
顾夜寒说：“我在这儿等你。”
林见星点头，一个人走进去。
会面室里，秦墨已经坐在玻璃对面了。
他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些，脸上的气色却好了不少。看到林见星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见星在玻璃对面坐下，拿起电话。
秦墨也拿起电话。
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着。
过了几秒，秦墨开口：
“林见星，谢谢你来看我。”
林见星说：“你说有重要的事。”
秦墨点头。
“有。很重要。”
他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
“周永年虽然死了，但他还有一批人在外面。”
林见星的心一紧。
“什么人？”
秦墨说：“他的旧部。有几个是跟他很多年的心腹。周永年死之前，把一部分资产转移到了他们名下，让他们继续做事。”
林见星皱起眉。
“做什么事？”
秦墨说：“盯着你。”
林见星愣住了。
秦墨继续说：“周永年临死前交代，如果有人继续查当年的事，就让那些人出手。”
他看着林见星。
“你查了这么多年，他们早就盯上你了。”
林见星的手握紧了。
“那些人是谁？”
秦墨摇头。
“不知道。周永年从来不让他们露面。我只知道有这么一批人，具体是谁，在哪儿，做什么，我都不知道。”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秦墨说：“我爸告诉我的。他临死前，让我小心那些人。他说他们比我爸更狠，更不好惹。”
林见星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秦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因为我欠你的。”
他的眼眶红了。
“林见星，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这辈子还不上了。但至少，我不想让你再出事。”
林见星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秦墨——那个曾经笑着叫他“林哥”的人，那个设局陷害他的人，那个最后被抓进来的人——现在，隔着玻璃，红着眼眶，提醒他小心危险。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谢谢。”
秦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里带着眼泪。
“谢什么。我说了，是我欠你的。”
探监时间到了。
林见星站起来。
秦墨也站起来。
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着。
林见星说：“保重。”
秦墨点头。
“你也是。”
林见星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秦墨一眼。
秦墨还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他。
林见星推开门，走了出去。
下午的阳光刺眼。
林见星站在监狱门口，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荒地。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顾夜寒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怎么样？”
林见星把秦墨的话复述了一遍。
顾夜寒听完，脸色也变了。
“周永年的余党？”
林见星点头。
“他说有一批人，在盯着我们。”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我们怎么办？”
林见星想了想。
“先回去再说。”
路上，林见星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风景——荒凉的田野，零星的村庄，偶尔驶过的货车。脑子里反复想着秦墨的话。
周永年的余党。
盯着他的人。
那些人是谁？在哪儿？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晚上七点，两个人回到基地。
训练室里还亮着灯，阿文和小北在双排。看到他们进来，阿文抬起头。
“林哥顾哥，你们回来了？吃饭了吗？”
林见星点点头。
“吃了。”
阿文看着他的表情，感觉有点不对。
“林哥，怎么了？”
林见星摇摇头。
“没事。你们继续练。”
回到房间，林见星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顾夜寒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林见星说：“在想秦墨的话。”
顾夜寒问：“你信他吗？”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信。”
顾夜寒看着他。
“为什么？”
林见星说：“因为他没必要骗我。他现在在里面，骗我对他没好处。”
顾夜寒点点头。
“有道理。”
林见星说：“但问题是，那些人是谁？在哪儿？我们怎么防？”
顾夜寒想了想。
“也许可以从周永年的旧部查起。”
林见星看着他。
“怎么查？”
顾夜寒说：“苏沐白。他跟周永年最久，可能知道些什么。”
林见星愣了一下。
对，苏沐白。
他怎么没想到？
他站起来。
“我去找苏沐白。”
苏沐白房间里，灯还亮着。
林见星敲门，苏沐白开了门。
“林哥？”
林见星走进去，把秦墨的话告诉了苏沐白。
苏沐白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周永年的余党……”
林见星问：“你知道些什么吗？”
苏沐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林哥，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林见星看着他。
苏沐白说：“周永年身边有两个人，是他的心腹。一个叫老郑，一个叫老李。他们跟了周永年二十多年，知道很多事。周永年死后，他们就消失了。”
林见星问：“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苏沐白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的长相。”
林见星说：“能描述出来吗？”
苏沐白点头。
“能。”
他找来纸笔，一边说一边画。很快，两张人脸出现在纸上。虽然不是专业画像，但特征很明显——一个脸上有疤，一个秃顶。
林见星看着这两张脸，记住了。
“好。我会让人留意。”
苏沐白看着他。
“林哥，你要小心。那两个人很危险。”
林见星点头。
“我知道。”
从苏沐白房间出来，林见星回到自己房间。
顾夜寒还在等他。
“怎么样？”
林见星把画像递给他。
“这两个人。周永年的心腹。”
顾夜寒看着画像，皱起眉。
“有线索吗？”
林见星摇头。
“没有。只知道长相。”
顾夜寒说：“我让人去查。”
林见星点头。
夜深了，两个人躺在床上，谁都没睡着。
林见星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想着那些事。
周永年的余党。
盯着他的人。
那些人会做什么？
会不会伤害他身边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顾夜寒。
顾夜寒也看着他。
“睡不着？”
林见星点头。
顾夜寒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别想了。明天再说。”
林见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但还是睡不着。
第二天，训练照常进行。
但林见星的心思总是不在。他一边盯着训练，一边想着那些事。
下午，顾夜寒接到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他走过来，表情有些凝重。
“林见星，有消息了。”
林见星看着他。
顾夜寒说：“老郑找到了。在上海郊区一个镇上。”
林见星的心猛地一跳。
“真的？”
顾夜寒点头。
“但有个问题。”
林见星问：“什么问题？”
顾夜寒说：“他死了。”
林见星愣住了。
死了？
顾夜寒说：“三天前，被人发现死在家里。警方说是自然死亡，但……”
他顿了顿。
“但时间点太巧了。”
林见星的心往下沉。
三天前。
正好是秦墨托人带话给他的时候。
是巧合吗？
还是有人在灭口？
他看向顾夜寒。
顾夜寒也看着他。
两个人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