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群1：觉醒与使命 第九章 硝烟中的对峙与进化的契机
休伯利安号的残骸还在星尘中燃烧，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扭曲的金属，如同为这场惨烈的胜利献上的祭品。泽拉奇站在陨石的制高点，触须拂过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复眼中映着游骑兵舰队撤退的方向——卡尔的运输舰在护卫舰的掩护下，正逐渐消失在法尔星系的边缘。
“他们跑不远。”德哈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始虫族的领袖甩了甩利爪上的机油，猩红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战斗的亢奋，“原始虫群的嗅觉能追踪到他们的每一滴血。”
泽拉奇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晃动触须。眼虫正在扫描战场，绿色的生物信号在他意识中汇聚：跳虫损失过半，潜伏者还剩六只，新孵化的飞龙在刚才的突袭中折损了四只，德哈卡的原始虫群也伤亡惨重——至少三十只原始跳虫永远留在了休伯利安号的残骸里。
“追不上了。”泽拉奇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甲壳上的裂痕还在渗着体液，“游骑兵的护卫舰速度比我们的坑道虫快，强行追击只会落入新的陷阱。”
“你又想退缩？”德哈卡逼近一步，生物威压如实质般压过来，“凯瑞甘的虫群什么时候学会了看敌人的背影？”
“这不是退缩，是战术。”泽拉奇终于转身，复眼直视着德哈卡的猩红瞳孔，“铁砧七号的教训还不够吗？卡尔故意留下撤退的痕迹，就是想引诱我们远离法尔星系的航道。”他抬起触须指向战场边缘的小行星带，“那里有丰富的硅矿，足够我们孵化新的部队；而且航道控制权在我们手里，游骑兵想回来，必须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德哈卡的利爪在陨石上划出深深的痕迹，似乎在权衡泽拉奇的话。原始虫族的本能渴望追杀，但眼前的异虫领主虽然年轻，战术却精准得让他生不出轻视之心——尤其是刚才在锈蚀中继站，若不是泽拉奇提前部署潜伏者端掉怨灵战机，原始虫群恐怕要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哼，那就听你的。”德哈卡最终撇了撇嘴，转身对着自己的族群发出低沉的嘶吼，“清理战场，回收所有能吃的东西！”
原始虫群立刻行动起来，它们的消化系统能分解金属与生物组织，无论是游骑兵的尸体还是休伯利安号的碎片，都能转化为滋养虫群的能量。泽拉奇则调动工蜂，在陨石背面搭建临时巢群——菌毯如同绿色的苔藓，迅速覆盖了岩石表面，脉动的血管状通道开始向地下延伸，孵化池的凝胶在生物能量的催动下逐渐沸腾。
“大人，发现异常生物信号。”一只眼虫突然传来报告，反隐形力场在休伯利安号的残骸深处标记出一个微弱的红点。
泽拉奇和德哈卡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残骸。破碎的舰体内部弥漫着高温，金属板在重力作用下不断坠落，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扭曲的通道，最终在一个半坍塌的医疗舱里找到了信号源——
拿是一只濒死的陆战队员，他的CMC装甲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内脏混着机油流了一地，但右手仍死死攥着一个金属容器。当他看到泽拉奇的复眼时，突然发出嗬嗬的笑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容器砸向墙壁。
“砰！”容器碎裂，里面滚出几支闪着蓝光的注射器，管壁上印着联邦的生物标识——“T-3型基因强化剂”。
“这是……”泽拉奇的触须剧烈颤动，凯瑞甘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意识——这种强化剂能刺激生物的基因链，大幅提升力量与再生能力，但副作用是会让使用者失去理智，变成疯狂的杀戮机器。
德哈卡显然也认出了这东西，猩红的眼睛里闪过贪婪：“人类的垃圾科技，不过……或许能让原始虫群变得更强。”他伸手就要去捡注射器，却被泽拉奇的肢爪拦住。
“不能碰。”泽拉奇的声音异常严肃，“基因链的强行篡改会导致族群崩溃，凯瑞甘女王曾摧毁过一个滥用强化剂的巢群。”
“你又想阻止原始的进化？”德哈卡怒吼，利爪猛地拍向泽拉奇的肩膀，“被女王意志捆住的家伙，永远不懂力量的真谛！”
泽拉奇没有躲闪，硬生生受了这一击。甲壳裂开更大的口子，绿色的体液溅在注射器上，诡异的是，蓝色的药剂竟开始冒泡，像是在与异虫的体液产生某种反应。
“看！”泽拉奇的复眼亮了起来，“异虫的基因能中和强化剂的副作用！”
德哈卡愣住了，他看着注射器里逐渐变成蓝绿色的药剂，猩红的眼睛里闪过犹豫。原始虫族崇尚进化，但也敬畏基因的平衡——凯瑞甘当年血洗失控巢群的景象，即使是最桀骜的原始虫族也记忆犹新。
“可以试试。”泽拉奇缓缓收回肢爪，触须指向一只断了腿的跳虫，“用它做实验，若能存活，再批量培育；若崩溃，立刻销毁所有药剂。”
德哈卡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原始虫群拖来那只受伤的跳虫，泽拉奇小心翼翼地将一支改良后的药剂注入它的体内。
跳虫的身体立刻剧烈抽搐起来，绿色的甲壳下青筋暴起，断腿的伤口处冒出白色的蒸汽。德哈卡紧张地攥紧利爪，泽拉奇的触须也绷得笔直——如果实验失败，这只跳虫会在剧痛中爆炸，甚至可能污染周围的菌毯。
但就在抽搐达到顶峰时，跳虫突然停止了挣扎。它的断腿处开始蠕动，新的肢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甲壳的颜色加深了几分，利爪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最重要的是，它的复眼依旧清明，没有丝毫疯狂的迹象。
“成功了！”泽拉奇的意识中涌起狂喜，这意味着虫群将获得一种新的进化路径——在保留理智的前提下，大幅提升战力。
德哈卡也愣住了，他走上前，用利爪轻轻碰了碰跳虫的新肢，坚硬的质感让他发出一声满意的低吼：“看来，被驯化的家伙也不是一无是处。”
当两人带着实验成功的消息返回临时巢群时，菌毯上的孵化池已经开始生产新的部队。泽拉奇下令将剩余的强化剂与异虫体液混合，注入孵化池——他能感觉到，新的跳虫正在破膜，它们的利爪更锋利，再生能力更强，基因链中却没有一丝失控的迹象。
“法尔星系只是开始。”泽拉奇站在巢群的最高处，看着星尘中逐渐成型的虫群，复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我们会让马特·霍纳、卡尔，还有所有人类知道，进化的洪流，无人能挡。”
远处的星空中，游骑兵舰队的影子早已消失，但泽拉奇知道，这不是结束。卡尔的撤退必然藏着更深的图谋，马特·霍纳的主力舰队也只是暂时休整，而德哈卡的原始虫群……这位强大的盟友，随时可能变成最危险的敌人。
但此刻，泽拉奇的心中只有兴奋。凯瑞甘的记忆在他意识中沸腾，新的进化路径在眼前展开，法尔星系的硝烟中，一颗属于异虫新领主的野心，正在悄然膨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