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虚空终章 第五章 猛虎的獠牙与雷诺的棋局
泰戈军旗舰“猛虎号”的舰桥上，斯特拉托斯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着沙漠星球“赤痕”上空散去的虫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扶手，装甲手套与扶手碰撞，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为一场即将上演的戏剧打节拍。
“大人，凯瑞根的虫群撤退了。”副官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雷诺的游骑兵战机也离开了，UED的基地……还在苟延残喘。”
斯特拉托斯转过身，他的军装袖口绣着一只咆哮的猛虎，金色的丝线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苟延残喘？”他冷笑一声，走到战术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赤痕”的坐标上，“塞尔达的UED余孽以为躲在地下发射井里就能活命？告诉地面部队，启动‘净化协议’，把整个基地连同那些 Psi 干扰器一起抹平——我不希望看到任何能威胁虫群的东西留下。”
“可是大人，您之前和塞尔达约定……”
“约定？”斯特拉托斯打断他，眼神如同盯着猎物的猛虎，“弱者没有资格和我谈约定。塞尔达的净化弹还有用，让陆战队‘接管’发射井，把她和剩下的UED士兵全部处决。记住，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把柄。”
副官心中一寒，连忙应道：“是，大人。”
待副官离开，斯特拉托斯重新望向舷窗，目光穿透虚空，落在艾尔的方向。那里传来的灵能波动让他隐隐不安——星灵的复苏速度远超预期，莱拉手中的虚空水晶更是潜在的威胁。
“泽拉图的遗产……”他低声自语，指尖的装甲突然弹出一根锋利的骨刺，在空气中划出道道寒光，“看来得让菲尼克斯去‘拜访’一下老朋友了。”
与此同时，休伯利安号的酒吧里，雷诺正叼着雪茄，看着屏幕上泰戈军在“赤痕”的行动报告。马特·霍纳端来一杯威士忌，放在他面前的吧台上：“头儿，斯特拉托斯果然动手了，UED的基地全毁了，塞尔达少校下落不明，估计是凶多吉少。”
雷诺拿起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意料之中。”他吐出一口烟圈，“斯特拉托斯这只老狐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任何人合作。他帮凯瑞根拆 Psi 干扰器，是想借虫群削弱UED；现在反手灭掉UED，是想独吞净化弹；接下来，他肯定会把矛头对准星灵和我们。”
“那我们该怎么办？”马特忧心忡忡，“游骑兵的兵力不足泰戈军的十分之一，硬拼就是找死。”
雷诺敲了敲屏幕上菲尼克斯的名字——那是斯特拉托斯麾下最精锐的机甲部队指挥官，也是当年艾尔战场上让星灵闻风丧胆的“钢铁先锋”。“菲尼克斯的机甲部队正在向艾尔移动，斯特拉托斯想让他去抢虚空水晶。”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正好，我们可以给这只‘钢铁猛虎’设个陷阱。”
他调出艾尔的星图，手指在一处标记着“废弃空港”的位置画了个圈：“让凯尔的前哨站故意放出消息，说虚空水晶转移到了这里。菲尼克斯自负得很，肯定会带主力去抢，我们就在空港的地下仓库埋伏，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可是头儿，菲尼克斯的机甲部队配备了‘净化核融炮’，那玩意儿能直接气化圣堂武士的能量护盾，我们的陆战队扛不住啊。”
雷诺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屏幕上很快出现莎拉·凯瑞甘的脸，她的表情依旧冰冷，但眼神中少了几分暴戾。“你最好有重要的事，雷诺。”
“帮个忙，凯瑞甘。”雷诺晃了晃酒杯，“菲尼克斯要去艾尔抢虚空水晶，你不想看到斯特拉托斯得手吧？”
凯瑞甘的眉头微蹙：“我凭什么帮你？”
“因为斯特拉托斯也想除掉你。”雷诺调出泰戈军的部署图，“他在查尔边缘部署了三支舰队，全是针对异虫的反生物武器。你帮我干掉菲尼克斯，我就告诉你舰队的具体坐标——这笔交易很划算。”
凯瑞甘沉默了片刻，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最终，她点了点头：“成交。但如果这是陷阱，我会让休伯利安号变成宇宙尘埃。”
通讯挂断，马特看着雷诺，一脸难以置信：“你真的相信凯瑞甘？她可是……”
“我不相信她，但我相信她的仇恨。”雷诺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斯特拉托斯耍了她，她比我们更想撕了那只老狐狸。再说，有莱拉的星灵舰队在旁边盯着，她不敢乱来。”
艾尔的废弃空港，曾经是星灵的货运枢纽，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生锈的机械臂。菲尼克斯的机甲部队如同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驶入空港，四十架“猛虎”机甲在地面展开，炮口对准了仓库的入口——根据情报，虚空水晶就藏在里面。
“所有人注意，”菲尼克斯的声音在机甲通讯频道响起，他的座驾是一架改装过的巨型机甲，肩扛着两门核融炮，“一旦发现水晶，立即回收，遇到星灵格杀勿论！”
机甲群缓缓逼近仓库，核融炮开始充能，发出刺眼的红光。就在这时，仓库的屋顶突然坍塌，无数异虫从废墟中涌出——刺蛇的酸液如同雨点般落在机甲的装甲上，雷兽用巨爪撞击机甲的腿部，将数架“猛虎”掀翻在地。
“是虫群！”菲尼克斯怒吼着，核融炮开火，橙红色的光束瞬间蒸发了数十只异虫，“斯特拉托斯那个蠢货，居然没告诉我这里有虫群！”
他的机甲猛地转身，核融炮对准仓库深处，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凯瑞甘展开翅膀，绿色的能量在她周身流转，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的机甲。
“好久不见，菲尼克斯。”凯瑞甘的声音带着嘲弄，“你的机甲还是这么丑。”
菲尼克斯的机甲突然剧烈震动，显然他被这句话激怒了：“凯瑞根！你这个怪物！今天我就要为那些被你杀死的兄弟报仇！”
核融炮再次开火，凯瑞根却灵活地躲过，利爪撕开机甲的能量护盾，在装甲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划痕。异虫群如同潮水般围攻上来，机甲群的阵型瞬间被打乱，核融炮在混战中无法锁定目标，反而误伤了友军。
就在这时，空港的入口传来一阵轰鸣，雷诺的游骑兵部队赶到了。陆战队的高斯步枪精准地射击机甲的关节，怨灵战机则用机炮压制菲尼克斯的座驾。莱拉带领的星灵圣堂武士从侧翼包抄，能量匕首斩断机甲的履带，让它们变成动弹不得的铁壳。
“三面夹击？！”菲尼克斯的怒吼中带着绝望，“斯特拉托斯，你居然出卖我！”
他的机甲被雷兽扑倒在地，核融炮的炮管被凯瑞甘的利爪生生掰断。菲尼克斯试图启动自毁程序，却发现机甲的控制系统已经被星灵的灵能干扰——莱拉的卡拉能量顺着机甲的线路蔓延，彻底锁死了所有操作。
凯瑞甘落在机甲的驾驶舱前，利爪轻轻敲了敲舱盖：“还记得查尔的那场雨吗？你杀了我的幼虫，现在……该还债了。”
利爪刺穿舱盖，里面传来菲尼克斯凄厉的惨叫，很快便归于沉寂。
空港的战斗渐渐平息，异虫群在凯瑞甘的命令下撤退，只留下满地的机甲残骸和游骑兵、星灵部队对峙的身影。莱拉走到雷诺身边，眉头紧锁：“你真的要放凯瑞甘走？”
“她帮我们解决了菲尼克斯，也算履行了交易。”雷诺望着凯瑞根远去的背影，“而且，斯特拉托斯才是眼下最大的威胁。我们得尽快找到他的主力舰队，否则等他反应过来，就轮到我们遭殃了。”
莱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空港深处——那里的虚空水晶早已被转移，斯特拉托斯的如意算盘，终究还是落空了。
而在“猛虎号”的舰桥上，斯特拉托斯看着菲尼克斯部队全军覆没的报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缓缓走到通讯器前，按下了一个加密频道：“启动‘备用计划’，让阿坦尼斯的 TalDarim 派系去会会我们的‘老朋友’。”
频道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星灵特有的高傲：“如你所愿，人类。但 TalDarim 要的报酬，一分都不能少。”
通讯挂断，斯特拉托斯看着屏幕上艾尔的坐标，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笑意。他知道，星区的水还不够浑——只有让所有势力都卷入厮杀，他这只猛虎才能趁机攫取最后的胜利。
艾尔的废墟上，雷诺、莱拉和幸存的战士们站在夕阳下，望着远方的星空。他们都清楚，解决了菲尼克斯只是权宜之计，斯特拉托斯的獠牙还未收起，凯瑞甘的虫群依旧是潜在的威胁，而虚空裂隙中的埃蒙，仍在等待着吞噬一切的时机。
但此刻，他们的心中没有绝望，只有更加坚定的决心。因为他们明白，团结或许不能一蹴而就，但每一次并肩作战，都在为星区的未来，多铺就一块希望的基石。
战斗，还远未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