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池年少得裴家资助,拜入江湖门派习武,学成归来后跟随裴家老二做其护卫。现如今,裴文筠开口向他二叔要人,他便被留在了宁州。
“我要等过了头七后才能过去,你先去帮我找到人,护她周全。”
裴文筠在繁忙的空隙里亲手画了一幅梨溶月的画像,交代他见到人后如何安排,李池便带着画像一路向西奔向安州去了。
梨溶月被关在火药作坊里好多天了,期间她已经制作出几次能引爆的火药和一次哑炮。毗沙曼为了催促她,派来个凶狠的胖监工,监工每次来都会抓着李勇一起,他不对梨溶月动手,但是只要梨溶月惹恼了他,他就会甩李勇一鞭子,梨溶月恨的牙齿都咬碎了,却是毫无办法。
她手中的银针可以射杀这个监工和守卫,却无法让她带着李勇逃出去。
终于一次,在李勇被打的体无完肤时,梨溶月双手拽住了鞭子,胖子监工骂骂咧咧的的叫人把她按住,她情急之下和他们拼了,用改良的火药把作坊间炸了,几个看守死了,胖子监控跑得快,可也受了重伤,她在爆炸时候被冲击出去撞到了肩膀,只觉得眼冒金星,痛的要死,但是她无暇检查伤口,她赶紧跑过去检查李勇的伤势,李勇口吐鲜血,已经奄奄一息。
“李大哥,我带你出去。”
李勇沉重的身子被她搬醒了,他拉住梨溶月的手,“别管我了,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也知道安远将军知情,我出去了还会连累我弟,你走吧,我的命如蝼蚁,裴大人是能人,让他设法离开此地,他的人不可折在这里,我老李混这些年懂得,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不在乎我等蝼蚁的生死,他们权衡都是他们的利。”
爆炸声也引来了其他处的守卫,胖子监工嚎叫着来抓梨溶月,被李勇抱住腿挣脱不开。
“你快走啊,快出去找裴大人,离开这里。”李勇喊出了最后一句话,被胖子监工一刀扎进后背,人再也没有声音了。
“李大哥,李大哥!”
梨溶月一针甩出,胖子监工捂着脖子僵硬的倒地了。
其他的守卫陆续赶来,她甚至还看见了毗沙曼也朝这边跑来,她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李勇,痛苦的在心里喊了声:李大哥!而后转身迅速的逃跑出去。
混乱之中,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是否跑出了康国界线,她只觉得天全部变成黄色的了,耳朵出现鸣声,而后竟然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一激灵坐起来,以为又被毗沙曼抓回去了。
在她打量屋内陈设时,觉得应该是个客栈,她撑手准备下床,却忽然感到肩膀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才发现,她的锁骨到肩膀处包裹厚厚的纱布,疼痛就是从里面过来的。
“我怎么受伤了?”
她问自己。
而这时,房间门打开了,进来一个陌生男子。男子相貌尚可,年纪约比裴文筠要大些,身长七尺有余,身材壮实,走路气息很轻,一身深蓝色衣服,腰带处别着一个细长的管子,手中握着一把长剑。
她更加懵了,这是什么人?她从未结识过这样的人,此人是敌是友呢?
他看见她醒了,便走过来,从腰间取下那根细长的管子,掏出一幅画像,递给梨溶月。
“梨姑娘,你醒了,我家少爷是裴文筠,我奉少爷的命令,过来保护你的。”李池话不多,简明扼要,递上画像为佐证。
梨溶月接过画像,一看画中之人竟是自己。
“你救了我?”
“是梨姑娘命大,自己跑出来的,我赶到时,你正好晕倒过去,我便把你带回大虞了,这里是乾州,离边境远了点儿。”
梨溶月想起裴文筠临走时说过这么个事情,没想到他的动作还挺快,正巧还赶上救了她。
李池看梨溶月一直盯着画像,以为她有疑问,便道:“这是少爷画的,他要过几日才能到此。”
梨溶月默然,她好想现在就能见到他。
“他还好吧?他父亲怎样?”
李池低头,“老爷仙逝,少爷很忙,他要等老爷头七过去,拿到了宁州府衙的印结,才能向御史台和安州两地递交丁忧申请,所以少爷要晚来几日,梨姑娘受苦了。”
“唉!他心里肯定很难受吧。”梨溶月叹了口气,“多谢你老远跑来捞我一命。”
梨溶月苦笑,“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来了安州后,先去了安州县尉的宅子。”李池有些难为情,“请梨姑娘见谅,恕在下自作主张进你们屋内查看!”
梨溶月摇头。
“我看到了房中有一些凌乱,是被人翻过的痕迹,后又探访了少爷当值的斥候堂,知晓一名斥候在你失踪之后也失踪,后又去了菜市李家,问询到一些消息,确定你被掳走了,少爷交代我注意将军府,我便去了将军府一趟,蹲了安远将军两日,才探查到了你被困在康国边境上。”
“你去了安远将军府?”梨溶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那安远将军岂能轻易告诉你这些?”
李池意外的看了眼梨溶月,才发觉这个女孩不单是长得容貌美丽,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还有点呆萌萌的,像是涉世未深的深闺小女儿,不知少爷从哪里遇到这样的可人?
“嗯,当然不是,我用了些非常规手段。”李池回答。
梨溶月点点头,“大虞与康国边境线也是很长的,你如何能快速找到我?”
李池笑笑,“梨姑娘,这也是你福大命大,这几日我在边境上探查,竟然听到有个方向连续几天传来爆炸声,我们习武之人,对这种声音辨别很准,我快速赶去那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又让我准确锁定目标,而后便看见了个半身是血的姑娘在拼命的跑来,我一看姑娘的脸,便知道你就是少爷交代我要找的人。”
“原来如此,多谢你及时赶到,救了我。”梨溶月又一次道谢,“我受伤了?我都不知道,那时,我没感觉到痛。”
“你的右侧锁骨断了,是大力撞击断的。”
“可能是火药爆炸把我冲击到墙上撞的。”梨溶月想了想,应该是那时候发生的。
“姑娘,那些康国人为何要抓你做火药?”
看来李池不是没发现端倪,但是他确实不知道原因。
梨溶月瞅着他,没想好该怎么说,肯定不能实话实说:我从磁场协议的系统里拿出两颗炸弹救裴文筠时候,那炸弹被他们看到了,他们也想要。
因为这事情,不知道才安全,李勇的死,让她愧疚难受,不管如何说,也是她拖累了他。
李池以为梨溶月也是茫然不知,“是否那些康国人是江湖邪派?以为你有什么特殊本领可以练丹药?”
“啊?江湖?”梨溶月没想到李池这么想,江湖是个很陌生的词,梨溶月不懂江湖,但是她也确定了,裴文筠没有把炸弹的事情对任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