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次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早上了,她揉着太阳穴,想着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昨晚不是去酒吧唱歌了吗?哦,不对,是去酒肆跳舞,这里是大虞国的边境乾州古城。
她突然记起昨晚好像看见了他,但是她无法确认到底是哪一个,因为自己实在是喝醉了,还能把她送回到她的客栈房间来,看来应该是周文筠,只有他才有本事,随时来找她,可是为什么不现身呢,怕她找他算账?
对!是这样,一定要让周文筠来见她,一定告诉他姐姐我不玩这个游戏了,你必须把我弄回去!
梨溶月激动的想着,人又有了精神。
她打算要强行终止这个游戏了,也不再怕在这个世界单身女子不方便,昨日就换了女装,现在又穿了一身女装,她梳洗完毕,迈着轻快的步伐出门了。
这可与先前来时的醉生梦死不同,反正自己是PC角色,拜周文筠所赐,她一定要把周文筠揪着才行。
她的胆子逐渐大起来了,她专门捡人少的巷子往里走,巷子深处,行人稀少,偶尔能遇见几个金发白皮蓝眼睛的高个子,他们三两成群,腿长身高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巷子里又没人了。
不是没见过白人,智能世界里她周边也生活着很多白人的,可是这里的白人,看着他们深如海水的眼睛,就是显得很陌生。
刚好前面的巷子口里又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白人男子,她试着追上去,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男子回头,是个年轻的白人男子,面庞上零星生长着胡须,眉眼间透着疏离,周身散发着让人难以亲近的陌生感。
“Hello. Where are you from?”
可是这个男子没有反应。
“Bonjour. Doù venez-vous?”
她换用法语,还是没反应。
“Hallo. Woher kommen Sie?”
她又用了德语,还是没反应,看来这个人不是她熟悉的印欧语系人种,只可惜身边没有AC人助手帮她说话,她不会更多的语言了。
这个游戏是个架空的时空,这里所有的安排都不一定按照她所了解的历史来的。所以搞不清楚也是正常,而这时对方说了句话,她都还没听清楚,就被对方一把捞过去裹挟着拖走了。
“呀!放手!放开我!”
徒劳,对方听不懂,也不理会她。
她被带着走了一段路后进到一间房内,房内已有两人,一人坐着,一人抱着剑站在坐着人的身后。
“尊敬的殿下,来的路上被耽搁了,让你久等了。”这个白人说得一口流利的大虞国官话。
他指着梨溶月,“是你们自己的人,她非得撞上来找死,我就把她带来交给你。”
梨溶月傻眼了,她费了半天的劲想知道他是哪里人,想推断这个游戏模拟的历史背景,搞了半天,这个白人说大虞国话。
坐着的人抬眼望她,梨溶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是又觉得的很面生。
“带出去,杀了。”他对身后站着的人示意。
梨溶月还没搞清楚他们都是什么人呢,这些人几句话就决定要她命了,“你们搞笑吧!凭什么杀我,就算是玩游戏也得讲规矩不是?”
“规矩?”那个人冷笑一声,“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梨溶月看着这个毫不讲理的人,连连后退。
“杀了她。”
“是!”
他身后的人拔出一柄长剑,走向前来,梨溶月心里叫苦不迭:杀鸡焉用牛刀啊!
她忽然想起来,她也有武器,心里默念:我要杀掉裴文筠,给我淬了毒的暴雨梨花针。
像是洒出了一把沙子似的,只见无数根银针暴雨般飞出去,对面三人始料未及,都有中招,见他们捂住伤口,似乎痛的厉害,像极了不受控制的AC人,摇摇晃晃的就是走不好路,她也不管他们死不死了,夺门就逃。
执剑的侍卫欲追出去,被喝止住,“林华莫追!此针有毒,先带哈立德去解毒!”
经过这件事,梨溶月每次看见白皮肤蓝眼睛的人都有些发怵,她小心的穿梭在市井小巷里,打听一些边境的奇闻异事。
得知邻国大石国不过一个游商小国,受国土资源限制,人口数量不多,但因为地理位置优越,是东西南北互通的必经之地,所以在诸多大国之间保持中立,与众邻国都是贸易伙伴,但是大石国的人蓝色眼睛的较少,以绿眼睛白种人为主,反而是隔着大石的康国人、吐火罗人和乌孙人都有一部分蓝眼睛的白人,那天要杀她的白人身份无法得知了。
不过,那个白人虽然可恶,但是更可恶的是那两个大虞国人,这两个人绝对是坏人,再碰上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她正想着呢,就又碰上了。
这次看来,不是偶遇了,看着对方十几个黑衣人,服装统一,装备精良,前后两头将她围住。
“你们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梨溶月哀叹,看着手里的暴雨梨花针,无法顾及两个方向。
刀架在了脖子上,为首的对其他人点头,“绑起来,别让她跑了,殿下要亲自宰了这个女人!”说完一记手刀敲了过来,梨溶月眼前一黑,就倒了下来。
她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挣扎了下,发现手被反剪着捆绑住了。
屋子里有张桌子,旁边凳子上坐着一个人,正是那天说要杀掉她的那个人,那个人手上正端着杯子,看来刚刚让她醒过来的那杯水是他泼的,这个杂碎。
梨溶月心里默念:冷静,冷静,怎样才能活命?
而后,她又默念:我要杀了裴文筠,给我一把匕首。
而后听见系统提示音:匕首已经送达。
她手里就过了一把匕首,她悄悄的用匕首割开手腕上的绳子。
“又落在我手上了,你不害怕我?”那人坐着,把杯子放在桌上。
“怕啊,但是我搞不懂,你为何要杀我?”梨溶月应付着。
“你一路跟踪我到这里来,本以为你是个本事了得的,没想到也不过是个如此菜鸟的杀手。”
梨溶月听糊涂了,“杀手?”
对,自己在这游戏里的身份确实是个杀手,但是关他屁事,她都不知道他是哪个甲乙丙丁,也不屑于知道。
“你是谁啊,我为何要杀你,你这人莫名其妙,逮谁杀谁,还说别人是杀手,我杀你个头啊。”梨溶月真想暴跳起来,抓住他扁他一顿。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你为何一路跟踪我?还乔装打扮。”这个人年纪看上去不大,模样倒是好看,可是说话作风一副老成的模样,做作之极,讨厌死了。
“你别乱说哦,我是乔装打扮了,可是那是为了追,追一个人,我找他,可不是找你,与你无关。”
他快步走到她跟前,蹲下来,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的瞪着眼睛,“追谁?说不出来,我现在就杀了你。”
脖子被掐的好痛,梨溶月手腕上绳子还没割开,她着急的挣扎,喊着:“裴,裴文筠,我,是为了追他。”
他松开手,冷冷的看着她,“你们什么关系?你为何追他?”
梨溶月被反剪的手能活动了,她惊慌的维持原样,“他,也没什么关系,我要杀他,所以一直追他。”
“讲清楚,要不然我就拔了你的舌头,你就不用说话了。”他站起来,又坐回桌子前。
梨溶月在心里暗骂着,脑子飞快的想着该怎么说,实话说出来他不会信的,编吧,“嗯,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让我没面子,我睚眦必报,所以打算杀了他。”
那人听了后还没说话,可能在想着她的话是真是假,这时候有人进来,还是之前的那个执剑的侍卫,“主子,查到了,她叫梨溶月,是京城海棠歌舞坊的乐舞师,与裴文筠同住一段时间,后来裴文筠赴任安州,便弃了她,她从京城一路追赶来的。”
“哈哈,原来如此,那你也算是没有说谎,自古乐妓痴情。”
梨溶月看到他投来一种戏谑的目光,不由得在心里骂:你才乐妓!你全家乐妓!
“你要是真想杀了他,本王可以帮你,如何?”
梨溶月点头讨好,“那真是太好了,你打算怎么帮我?”
“大胆!竟敢和王爷讨价还价?”侍卫冲她呵斥,伸手就要打来。
“林华!”
林华被制止了,梨溶月忽然想起来,她确实见过这两人,就在西州地界的茶水铺上,当时这两人在那里歇脚喝茶。
怪不得说她一路跟踪他们,原来他们也是从京城来这乾州古城的。
那这个自称本王的,应该就是京城的某位王爷了,看样子还与裴文筠不对付,这裴文筠才去京城几天怎么就得罪了这样的权贵呢,难怪考的那么好,居然被分到了这样边远的地方来。
“王爷,就算如此,也不能放过她,她见到王爷真容,只怕坏了您的大事。”
林华着急的劝阻着,看来这王爷果真不是什么好人,手下的侍卫更坏。
“无妨,她也并不知什么。”这个坏王爷倒是胸有成竹,看样子像个做大事的人,能装。
“你要是能杀了裴文筠,我就收你做我的侧妃,如何?到时候,给你重新做个身份,让你无后顾之忧。”他想的挺美,一箭双雕。
梨溶月看着这张俊脸自信的微笑着,只觉得恶心,她在心里默念:我要杀了裴文筠,给我一包迷药粉,迷瞎他的眼睛。
她的手上立刻多了包药粉,她迎上那张还在微笑的俊脸,忽然站了起来,一把药粉全部撒向他,王爷瞬时抱头大叫。
“啊!”
“王爷!”
“痛死了!”
“快叫大夫!”
她握着匕首慌不择路,忽然被一人拉住胳膊,拽进了巷子的阴影里,正好躲避追兵,惊魂未定中,她转头看清楚眼前的人,“裴文筠?”
不知意外还是惊喜,她赶紧捂住自己嘴巴,怕动静太大。
“要不然你以为是谁?是他吗?”裴文筠一身青衣,犹如一棵修竹挺立,脸上比之前憔悴,看来他有点水土不服,来这里过的不是很好。
“不是,我没想到能碰见你,你没去安州吗?”
“已经到任了,无意间得知你被淮王的人盯上,所以过来看看,这件事说来缘由在我,所以我也不能不管。”
他好像在解释为何要出手相救。
“他们想要杀你?”梨溶月看着他,裴文筠似乎不太相信看见了她眼底不经意的担心。
“并未对我下手,我且提防着就好。”裴文筠探出头张望,然后拉着她快速离开。
大夫给淮王的眼睛上好了药膏后,又开了几副汤药,交代好注意事项便被送出去了。
林华上前躬身抱拳,“主子,我直接去杀了她。”
淮王却摆摆手,“一个弱女子,能两次从我手中逃掉,上次使的是针,这次是药粉,她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哼!能被裴文筠看上的女子也不会是草包,这两人我都想要。”
“可是主子,他们都…”
“是人就有弱点,我有的是手段!”
天黑了,圆月高悬,灯火阑珊的街道上,很安静。
梨溶月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如今,二人关系很是奇怪。
“你还是回去吧。”裴文筠先开口。
“回哪去?”梨溶月望向夜空,古城中的嬉笑声渐渐清冷下来。
“不想回去,”她站住,“就此别过吧,后会无期!”
她转身就走,毫无留念,长发和衣裙都挽了个清丽的孤影。
裴文筠忽然上前拉住她的胳膊,“你,我不知道你和那人之前到底为何?你这么离乡背井也不是个事,你们还是好好解决下吧,早点回你的家乡吧,免得家人担忧。”
灯火晦暗不明,裴文筠的脸庞影影绰绰。
梨溶月感觉到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然后节奏就乱了。
如何解决,都和你说过了,要杀了你我才能回去,你现在还以为这是骗你的么。
可是这些话不必要再说了。
“此事与你无关了,你好好努力工作,将来肯定能当个有本事的大官,我看好你哦!”
梨溶月想起他画的地图,他写的注记,不由得觉得他应该是个主角似的人物,更不忍心让他成了自己的垫脚石。
她想着应该道别一下,便回身拥抱住裴文筠,而裴文筠却傻了,不知道双手如何安放,梨溶月可不管,只觉得他看起来清瘦,可是胸膛却很结实,抱着舒服。
“溶,溶月,我好像看见他了。”
她松开他,“谁?”
梨溶月心中狐疑,但立刻有了猜测,赶紧顺着他的眼神转身望去,真的是周文筠,她迅速的试探了下,在心里默念:我要杀了裴文筠,给我暴雨梨花针。
一把银针如雨,她飞快的洒射向周文筠,然而无一根射中,全部穿梭而过,眨眼之间,周文筠的影子飞快掠过,梨溶月赶紧追上,这次一定要抓住他,无论如何让他带她离开。
裴文筠望着眼前景象,彻底呆住了,早知道梨溶月不是寻常女子,她总有办法摆脱困境,可是没想到,她的身手就像是经过一些特殊的训练一样,如此敏捷,毫不拖泥带水。
她到底是什么人?真如她所言因为一个荒诞协议来此吗?
他看见了那个与自己长相如此相似的人,他们有怎样的故事?
他凝望着梨溶月追逐的方向,漆黑的眼眸,深如潭水,眼里除了探究,还有更多的落寞,这西北边塞夏夜的风吹的人脸痛,很不是滋味。
梨溶月的反应是迅速的,她追上了周文筠,或许周文筠有意让她见到他。
她把他堵在了一处巷子角落,四处无人,只有屋檐下那盏马灯,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明明灭灭。
“你终于来了?”梨溶月微微喘气。
“你这几天骗了系统这么多回,要是被反算出来了,磁场协议会增加游戏难度的,你甚至会回不去的,你知道吗?”
周文筠认为她这样实在是冒太大风险了。
“我正式告诉你,姐姐不玩了,我要回去!”她叉着腰,凶悍的看着他。
周文筠被她追的狼狈,他每次来这游戏世界中也会换装,此时他的衣着发式打扮,与裴文筠无二,要不是刚从裴文筠那追来,梨溶月可能都不知能否分辨出。
他苦笑,作出一副毫无办法的样子,“你以为我不想把你弄回去吗?实在没办法呀!我查阅了很多模型,也做了算法测试,无一成功的,游戏开始,你必须要通关,才能全身而退。”
梨溶月气的后退几步,突然扫了他一枚梨花针,周文筠没有预料,吃痛的捂着肩膀处,“你怎么还有针?”
“哼,专门留下一根扎你的!”梨溶月走近几步,观察他的表情。
“你,你不忍心杀他,却能杀我?”他很痛苦的样子。
“你又没死。”梨溶月嫌弃的看着他表演,“你真没有办法?你没说谎?”
裴文筠惊讶的望着她,“你以为我骗你?”
梨溶月转身,朝着主街口的位置走。周文筠把肩膀的针拔下,追了上去。
“月儿。”
梨溶月边走边侧眼看向他,“确实不敢多相信!”
她给了他一记白眼。
周文筠哀叹一声,一时之间心痛无比。
“那你怎么这久也不现身?”
“我去给你忙毕业的事了,帮你把毕业证拿到手。”
“你有什么办法?我人不在,恐怕要被学校安排肄业了。”
“不会!我做了个AC人,用了你的身份,帮你上课,帮你表演帮你考试。”
“啊?什么?”梨溶月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
“目前一切正常,没人发现你不见了,相信我,保你拿到毕业证。”
梨溶月眨巴眨巴眼睛,这个安排好像也能解燃眉之急,可是这个安排好像又让她心头沉了一沉。
“你真的没别的法子让我回去?”梨溶月低声叹道。
“你下不去手杀人,我想办法降低难度,你尝试了解裴文筠的志向,搅黄他让他成不了大事就行,也能降低这个人在游戏中的权重,这样或许也算通关。”
“这游戏谁做的?真缺德!是你吗?”梨溶月冷笑。
周文筠有些尴尬,他笑了笑,“你别怪我,我只是想你看清你的心意,是不是真的非我不可。”
梨溶月受不了似的大叫了一声,懊恼的打断他,“行了!我是猪,你是狗!咱俩有生殖隔离。”
“月儿,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不可能了。”梨溶月快步走着,一边走一边寻找着。
“你在找他?裴文筠?”
“管你啥事,滚吧,回去继续想办法把我捞回去,否则我把你们什么破游戏给玩烂,我可不管啥磁场协议。”梨溶月叉腰转圈圈看了一周,毫无所获。
“我刚说的是个办法,在这种社会里,能做个平凡人安稳到老就是幸福的了,别想着帮他出人头地,你看京城的菜农,还有那些市井小民,还有海棠歌舞坊的老板,那些贩夫走卒,虽然如蝼蚁过活,可是能一辈子平安到老,岂不也是一种圆满?”
梨溶月嘲讽的看着他,笑了起来,“你还真看得起我,我连个朝代歌都背不全的人,到现在都摸不清你这破游戏模拟的是什么朝代的,我哪有那个本事给人指点让人出人头地?”
她继续说,“也就是我蠢,能在你身上栽跟头,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小了,周文筠仔细一看,她居然在落泪,晶莹的泪滴滑落脸庞,他看见这个最难受,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了,但是无法体谅共情她的感受,安慰的话他能说的很好,可是他不想说,因为那些话很假。
他想了想,只是轻声叹道,“月儿乖,我会想办法的。”
梨溶月不想做任何回应,长街漫漫,前头后头,已经没有了参照,不同于刚踏进京城朱雀大街时的幡然醒悟,此时的她,几乎完全相信了周文筠,就像舞蹈考试正式开始了,她必须从踮脚开始一直跳到最后才能回足。
待到她的心情平静下来后,她回头对周文筠说,“你回吧。”
可是却没有回应,她生气的骂了句,“真狗。”
她独自回住的地方,收拾东西准备换个地方住,去哪里呢?淮王遮掩身份来到乾州古城肯定有什么肮脏的勾当,但是于她而言,无足轻重,麻烦的是与他结下梁子,以他的权势,找她麻烦太容易了。
她想到了安州,去安州不难,快马加鞭不过个把时辰就到,难得却是,她真的不想再见裴文筠。
想了想,她又把收好的包裹全部抖落出来,玩个游戏,本是杀手角色,现在倒好,还要躲避追杀。
想想觉得可气,于是她不打算走了。
但是几日后,乾州古城不知哪里传来的消息,说大石被康国所灭,整个大石王室全被屠戮殆尽,野蛮血腥的战火燃烧至大虞国边境,安州守将加急向京城和临近的几个城池发出紧急求救,乾州古城与安州不过三十里路,很快收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