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云笑笑,“梨姑娘见谅,并不是打听你和庭哥的私事,只是想着你并非本地人,何来的仇家,约莫是庭哥的政敌,他们那些黑心的政客,利欲熏心,你整日与庭哥待在一起,总归是不安全的,庭哥也要分心照顾你,我想要是我能帮忙也好,梨姑娘日后有需要尽可以与我说。”
“多谢谢二小姐,这个,这个倒也不必,只是一些误会而已,裴文筠搞定了。”梨溶月不知道谢舒云说这话的真心有几分,但是她与谢舒云并不熟悉,知道交浅言深无益,便随意搪塞过去。
“哼!”余雪姝今晚不停的哼哼,梨溶月自从第一眼见她时就知道此人厌恶自己,她可能是对裴文筠一见钟情或者执念太深,所以处处给梨溶月白眼,梨溶月压根不想搭理她。
“云姐姐,你与她这么个厚颜无耻的人说什么,庭哥哥都被她迷得忘了祖宗礼法了。”
“雪姝,不要乱说,这对庭哥影响很坏的。”
“我哪有胡说了,庭哥哥回来是丁忧的,可是为什么非得把她接到家里住?”
“庭哥与我们解释过,梨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自然要照拂的。”
“救命恩人就要住进家里?孤男寡女,我看她是挟恩图报,赖上裴家了。”
梨溶月一直不语,让谢舒云和余雪姝在那说,谢舒云也发觉梨溶月不争不抢,平静得很,便对梨溶月笑道:“雪姝年幼,口无遮拦,你不用管她,不过你要是怕别人说三道四的,你可以搬到我家与我同住,反正我家里也没有别的女儿,就当我多个姐妹也好。”
谢舒云实在大方,梨溶月笑笑,“谢二小姐是好人,但是我不想叨扰,裴文筠欠我人情,他要还,我便收,有何不可,我可不怕人说三道四,谁爱嚼舌根谁就嚼呗。”
“云姐姐你看,我就说么,这个女人,自私自利,动机不纯,她就是爱慕庭哥哥,舍不得离开裴家。”
“余雪姝,你眼瞎吗?是我爱慕裴文筠吗?是他爱慕我好吧?”梨溶月可不愿意受这些窝囊气,故意激怒余雪姝,“有本事,你也住进他家啊。”
“你?”余雪姝气的不行,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贱人!”
梨溶月接住她的巴掌,一甩手,余雪姝没站稳,跌倒在地,嗷嗷叫的哭起来,“你这个贱人!”
吵闹声引来了亭子里的几人,裴文筠跑过来,看到余雪姝坐在地上哭,谢舒云在扶她,而梨溶月站在一边,脸色难看。
“溶月,怎么了?”裴文筠拉住梨溶月的胳膊。
“你表妹骂我,还想打我,我没让她打到,她摔倒了坐地上哭。”梨溶月苍白着脸。
程骁和余应清也赶到了,他们把余雪姝扶起来,余雪姝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指着梨溶月,对裴文筠道:“庭哥哥,你迟早毁在这个贱人手里。”
裴文筠脸色难看极了,“余雪姝,你嘴巴干净点!”
“哼!”余雪姝不说话了。
余应清倒是赶紧对裴文筠抱拳,“表哥,对不住,姐姐心情不好,我们回去了。”
又对余雪姝道:“姐姐,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裴文筠脸色铁青,点头:“带她回去吧。”
程骁也道别,“那我送他们,谢二小姐留步。”
谢舒云歉疚的笑着,“招待不周,各位慢走。”
裴文筠拉着梨溶月也在后面走了,谢舒云追了过来,送上一束折枝的菊花,“梨姑娘,实在抱歉,我不知道雪姝与你不睦,要不然不会请你们一道来的,这束菊花还请带上。”
梨溶月接过来,“谢二小姐不必自责,此事与你无关。”
谢舒云又道,“改天再请梨姑娘赔罪。”
裴文筠对谢舒云抱拳行了一礼,“谢二小姐留步,我们先回了。”
梨溶月坐在马车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裴文筠伸手摸了摸她手中的菊花,“这菊花每支都不同,各有特色,还挺好看的。”
他说这话是想引起她对菊花的注意,想让她开心的,可是梨溶月听到的却是谢二小姐心细,人真好。
她掀开眼皮子,看着裴文筠,“你说,你要是不去玉夫人那找我,我就被困在巴州,其实对你也没多大影响,你干嘛一定要我带回来?”
“说什么胡话呢?你又不是玉夫人女儿,留在那里真想做淮王妃啊?”
“做淮王妃倒不会,不过他要是耽误我回去,我也会想办法宰了他,实在不行就同归于尽。”
裴文筠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在抱着菊花,没有与他完全握住。
“溶月,我认准你是我的妻,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但是我在乎你,在乎结果。”
梨溶月坐正身体,把手拿离开一些,“我如何来这里的,你是知道的,我信任你,也知道我的命运与你相依,只有你好我才能好,可以说是荣辱与共,我自然也是真心想做你的妻,可是你也看到,我想融入这里很难,我有时候也好想回我自己的世界里面,可是我还回不去。”
其实,梨溶月心中知道,只要她能走到这个游戏的最后,破了这个困局,她的离开是必然的,她有时候自己思索,她破局后能离开这里,那么就意味着AC人的某些阴谋落空了,周文筠所说的一无是处的人类情感就能不被清除除掉。
那么裴文筠会怎样?
他会留在这个世界,这是他自己的世界,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他不会被她杀死,他也会功成名就,做个好官,做个大官。
这样的结果,于他们来说,是胜利的结果。
梨溶月也收获了真情,已打脸了周文筠。
但是,唯一的,是梨溶月并不知道走到游戏的最后,她是会做裴文筠的妻子,还是不会?她也不知道这个该死的磁场协议会在哪个环节开始作用把她送回去?
“溶月,”裴文筠又伸手过来拉住她的手,这时,马车轮子压到了一块碎砖,大幅度的颠簸了下,梨溶月被裴文筠拉手的时候,两人的身体失去平衡,猛然的撞在了一起,他们就那样仓卒不及的相拥在了一起。
她委屈又黯然的杏眸吓得睁得大大的,裴文筠失神的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蛋,良久,二人没有相互离开,相互注视着对方,直到一阵菊花的苦香味弥漫在车厢里,梨溶月首先回过神,对裴文筠笑笑,“还不松手,你要攥到什么时候啊?”
裴文筠赶紧松了手,别开视线,“溶月,不要轻易灰心,我们会好好的。”
梨溶月低头嗅了嗅花香,在心里默默的说:“嗯,我相信你,我也想做你的妻。”
他们刚到家,李池便来找裴文筠汇报情况。
“少爷,梅大人有信过来。”
裴文筠招呼侍女过来,转身对梨溶月柔声道:“溶月,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早我去喊你吃早饭,可好?”
“好。”
梨溶月走后,李池递上信给裴文筠,他快速看了信上内容,顿时欣喜,“太好了,姐夫传来好消息,皇帝授意让工部命我去主持淇水入京城一段的运河疏通。调任的文书这几日便下达到县衙,让我提前做好准备。”
“如此正合少爷心意,只是我们去京城了,不就离淮王更近了吗?万一少爷我们站错了输了怎么办?”
“我们远在宁州都不得安宁,安宁不在于距离远近,输赢也在于跟谁,而是要站在权力的顶端,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
“那梨姑娘怎么办?要带着吗?”
“当然要带着,此后,我走到哪就把她带到哪,我们回来时,出于溶月的意愿,甩了玉夫人的那两个暗卫,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再给她选两名精干点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