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老爷子在书房说了一会话,讲了一下在大西北的事情。
到了晚饭时间。
郁枝搀扶着老爷子去了餐厅,很大的一张棕色木制桌。
上面已经摆上了不少菜。
肉菜偏多。
冬天的蔬菜,毕竟还是少,即使有钱人,也就那么几样的蔬菜。
到餐厅的时候,那三个人还没到。
老爷子坐在主位,郁枝则是坐在了下首的位置上。
在后面就是靳兆书。
他在书房也算是把老爷子哄开心了,现在已经短暂地晋升到比郁枝更高级的地位了。
“阿宁。”
“那三个呢?”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威严尽显。
阿宁就站在老爷子的身侧,弯腰回着,“他们……应该是快到了。”
“已经提前通知了。”
阿宁这么一说,老爷子就冷呵了一声,“随便他们。”
“行了,我们开饭吧。”
老爷子又换上了笑容,“不管他们了,先吃先吃。”
“小枝,你尝尝这个老母鸡,你静姑特地抓了给你熬的。”
说完,老爷子就给她夹了鸡腿,放在了前面的瓷碗里。
家里的东西都很有讲究,老爷子用的东西,就没有一样是便宜的。
自从来到了这儿,郁枝的记忆好像变多了不少。
她还知道,自己这外公家祖上是当大官的。
出过一品官。
所以家里的博古架上,有很多价值不菲的清朝玩意,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价值不菲。
她外公也在当年那场世纪大战中,有过很大的功劳,在他手里重新活过来的人,都数不清有多少了。
甚至还当过间谍。
小时候,老爷子经常给她讲这些故事。
都很凶险。
那时候,郁枝总觉得,老爷子自己就能单开一本书的程度了。
整个间谍传。
说是当时还有个称号,叫什么‘虾仔包’。
整了个吃的名字。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取,老一辈的想法,咱也不懂。
郁枝吃了一口鸡腿,‘嗯’的一声抬起头,“好吃诶!这肉炖的好烂乎。”
“还很鲜。”
老爷子点了点头,“你静姑啊,最会煲汤了,小时候你就老缠着她要喝鸡汤。”
没想到,这具身体以前吃的那么好?
有点子东西。
就是不理解为什么她会跑去找她那个死爹,书里也没写,记忆也没那一段。
反正就是去了一趟,就被触霉头的东西给沾上了。
从而才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郁枝是懒得与他们那群人多做辩解,所以才义无反顾地决定下乡。
鸡腿刚吃了两口,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郁枝抬眼看了过去,是她那倒霉的舅舅一家。
一家子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净不干人事。
“哟,是小枝回来了啊。”她舅妈陶菱阴阳怪气的人开口。
听着就膈应人。
郁枝笑了笑,戳了戳碗里的鸡腿,“是呢舅妈,外公一把年纪了,我可不得回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省的被你们一家给气死,她都不知道。
话说陶菱也够那啥的,阿宁明明就已经通知了,她搞得好像才知道似的。
听都不要听的。
三人落座后,陶菱就开始对着老爷子百般的‘关心’,“爸啊,这小枝回来了也好,你得多教教她,这在杭城闹出的事情,太不像话了,传出去多难听啊,外头的人可得怎么看我们。”
“可不是嘛,姐姐也真是的,明知道爷爷年纪大了,还这么折腾。”说这话的郁枝的表弟何琛,就那个没啥出息的笨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陶菱和别人的结合体呢,脑子光滑的都能盖楼。
老爷子一掌拍在桌上,怒不可遏,“你俩给我闭嘴!”
“这里轮得到你俩说话吗?要吃饭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吃,不吃就给我滚出去。”
“何玉峰,你脑子是不是被盘的都包浆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自己媳妇和儿子不会管管吗?”
“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是吗?”
陶菱脸色一变,“爸,你凶玉峰干什么啊,这么多年,还不都是我们一家在照顾你吗?”
“也就只有小琛一直在你膝下尽孝,这小枝啊还是太跳脱了,好好一个女孩子,一点都不稳重。”
何玉峰跟个哑巴似的,仿佛这一切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什么都没听到。
就搁那坐着。
要死不活的那种。
郁枝也不是好欺负的,她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总不能事事还靠着外公出面帮她吧。
更何况她的嘴也不是白长的
“舅妈,少管别人的闲事,多关注关注自己!”
“儿子都没教好,还好意思说我呢,好歹我也是正经燕京医学院毕业的,再瞅瞅你家这个。”
“要脑子没脑子,要长相也不像我舅舅的种。”
“尖嘴猴腮,黑的跟大鲶鱼似的,你再瞅瞅我舅舅,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
郁枝看向老爷子,“外公,真得查查了,别是当时医院报错了吧。”
“养了个别人的种。”
这么一说,就戳到了陶菱的肺管子上,她最恨别人说她儿子长得不像何家人。
因为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陶菱也跟着老爷子一样拍桌,但她直接站了起来,“郁枝!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呢!”
“这是你弟弟,你说话太难听了吧!他年纪还小,怎么能在他面前说这些话!”
郁枝摸了摸鼻子,根本不吃压力,“还小,都快成年的人了,好好想想怎么上大学吧~就这样的能念完高中也是不容易。”
“到时候要是走后门,你看外公会不会把他的腿打断掉。”
老爷子最恨就是没本事还硬走后门的人,但不妨碍他经常给郁枝走。
不过这里要说一下。
郁枝的大学可不是走后门拿到的推荐,她那真的是凭本事进去的。
且一进去就被储秋菊教授看中,收为关门弟子,是最后一个了。
陶菱的气势弱了下来,但她还是反驳了一句,“我们!我们小琛也很努力的。”
“努力就能成功吗?”
“那世界上有多少成功的人,那这些成功的人是不是都能上大学了?”郁枝嘲讽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