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深处的黑暗中，张天佑突然停下脚步，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怎么了？”冷月凝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压低声音问道。
张天佑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刚刚走过的右侧通道。火把的光芒在石壁上跳跃，投下扭曲的影子，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他确信，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被注视的异样感。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我们？”他轻声问。
唐紫尘闭上眼睛，调动起唐门特有的感知功法。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眉头微皱：“空气中确实有细微的能量波动残留，但很模糊，难以追踪来源。”
阿娜尔罕打了个寒颤，往张天佑身边靠了靠：“爷爷说过，这条密道里有些东西...不太干净。咱们还是快走吧。”
冷月凝握紧短刀，警惕地环顾四周：“不管是什么，既然没直接出手，说明对方有所顾忌。继续前进，但要加倍小心。”
四人重新上路，但这次都提高了警惕。张天佑将玉佩贴身收好，左手暗中凝聚内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又走了约莫半小时，密道开始向上倾斜。空气逐渐变得新鲜，不再那么沉闷。前方隐约透出微弱的光亮。
“快到出口了。”阿娜尔罕指着前方，“出口伪装成乱石堆，从外面很难发现。”
他们加快脚步，很快来到密道尽头。那里果然堆着一堆石块，石头之间的缝隙透进光线。冷月凝上前，小心翼翼地搬开几块石头，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
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外面正是白帝城后山区域。古塔的轮廓在不远处矗立，塔周围搭建的工棚清晰可见。现在是下午时分，阳光斜照在戈壁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看那边。”唐紫尘指着古塔方向，“守卫比昨天增加了至少一倍。”
确实，古塔周围的警戒线明显加强了。除了穿黑色防护服的暗殿成员，还多了些穿迷彩服、装备更精良的守卫。他们在塔周围来回巡逻，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他们在准备什么。”张天佑沉声道，“看那些工棚旁边堆放的设备，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
阿娜尔罕凑近缝隙仔细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古塔后方：“你们看那个方向，就是后山的神庙区域。那边好像也有人。”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古塔后方约三百米处，有一片依山而建的石砌建筑群。那些建筑大多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但在废墟之间，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移动。
就在这时，张天佑怀中的青龙钥突然震动起来。他连忙取出青龙钥，只见钥匙表面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光晕指向的方向，正是后山的神庙区域。
“青龙钥有反应。”他低声道，“白虎钥的方位应该就在神庙那边。”
冷月凝仔细观察那片区域：“那些人...像是在挖掘什么。看，那几台设备应该是钻探机。”
唐紫尘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型望远镜，调整焦距后递给张天佑：“你看看，那些人穿的衣服。”
张天佑接过望远镜。镜头里，神庙区域有十几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人正在忙碌。他们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工人，但动作干练，配合默契。更关键的是，张天佑注意到他们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明显藏着武器。
“伪装成工人，但都是练家子。”他放下望远镜，“至少有五个人身上有武者的气息。”
阿娜尔罕忽然想起什么：“爷爷说过，白帝城的神庙区域在古代是祭祀白虎的地方。那里有个祭坛，据说就是封印的阵眼之一。”
“阵眼？”张天佑看向她，“什么意思？”
“我也不太懂。”阿娜尔罕有些不好意思，“爷爷就是提过一句，说四象封印有四个阵眼，分别对应四个方位。白虎的阵眼就在神庙的祭坛下面。”
冷月凝目光一闪：“如果神庙下面是阵眼，那暗殿的人在那里挖掘...他们是不是想破坏阵眼？”
“很有可能。”张天佑思索道，“暗殿的目标是打开封印，破坏阵眼能削弱封印的力量。但白尘前辈说封印需要四把钥匙才能开启，他们现在拿到了几把？”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塔顶看到的石板，上面写着需要四钥齐聚，还需要守护者之血。暗殿现在应该已经知道白虎钥在他手里，那么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们可能会设下陷阱，等我们自投罗网。”唐紫尘分析道，“或者...他们可能有其他办法，不需要四钥齐全也能打开封印？”
四人陷入沉默。如果暗殿真有办法绕过四象密钥直接打开封印，那他们的时间就更紧迫了。
“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观望。”张天佑下定决心，“得靠近看看。阿娜尔罕，除了这条密道，还有没有其他路可以绕到神庙那边？”
阿娜尔罕想了想，从怀里掏出爷爷给的地图，借着光线仔细查看：“有一条小路，从这片乱石堆往东走，绕过一个干涸的河谷，可以到达神庙的后方。但是...”
“但是什么？”
“那条路要经过一片流沙区，很危险。”阿娜尔罕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我小时候跟爷爷走过一次，差点陷进去。爷爷说，那片流沙是活沙，位置会移动，现在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冷月凝接过地图研究：“如果走这条路，要多长时间？”
“顺利的话，一个时辰。但如果不顺利...”阿娜尔罕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张天佑权衡利弊。直接穿过暗殿的警戒区风险太大，绕路虽然危险，但至少不会被发现。而且现在天色还早，他们有时间。
“走小路。”他做出决定，“阿娜尔罕，你带路。但记住，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退。”
阿娜尔罕用力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四人从密道出口钻出来，重新用石块将入口伪装好。然后按照阿娜尔罕的指引，沿着乱石堆的边缘向东移动。
下午的戈壁依然炎热，阳光晒得沙地发烫。他们尽量利用地形掩护，在石堆和沙丘的阴影中穿行。阿娜尔罕走在最前面，脚步轻盈而谨慎，时不时停下观察地面，寻找安全的落脚点。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沙地。沙地表面看起来很平整，但阿娜尔罕却示意大家停下。
“就是这里。”她低声道，“流沙区。你们看，沙地表面有细微的波纹，那是下面的沙子流动的痕迹。”
张天佑仔细观察，果然发现沙地表面有些地方呈现出水波状的纹理，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怎么过去？”唐紫尘问。
阿娜尔罕从背包里取出一根细长的木棍，走到沙地边缘，用木棍轻轻戳了戳沙面。木棍很容易就插了进去，而且继续下沉。
“沙层很厚。”她收回木棍，“不能直接走。得找硬地。”
她沿着流沙区的边缘慢慢移动，每走几步就用木棍试探。大约走了五十米，木棍终于碰到了硬物。
“这里有石头。”阿娜尔罕蹲下身，用手扒开表面的沙子，露出一块青灰色的岩石，“应该是古河床的遗迹。沿着这些石头走，应该能安全通过。”
四人小心翼翼地踩上岩石。岩石表面不平，长满了青苔，走起来很滑。他们互相搀扶，一步一步向前挪动。流沙就在脚边，偶尔能看到沙子缓缓流动的痕迹，像是活物在呼吸。
走到一半时，冷月凝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有声音。”她侧耳倾听，“从那边传来的。”
她指向流沙区的另一侧。那里有一片稀疏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隐约有人声。
张天佑示意大家蹲下，压低身形。他凝神细听，果然听到几个人的交谈声，声音隔着灌木丛传过来，有些模糊，但能分辨出是汉语。
“...今天的进度太慢了，鬼面大人会不满意的。”
“有什么办法？那祭坛下面全是坚硬的岩石，钻头都坏了好几个。”
“听说塔里那个老家伙快不行了，要是他死了，祭祀就完不成了。”
“放心，鬼面大人有办法吊着他的命。关键是要在月圆之夜前打通通道。”
声音渐渐远去，应该是巡逻的人走远了。
张天佑和冷月凝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对话中能听出几个关键信息：暗殿确实在神庙祭坛下挖掘；白尘前辈还活着，但状况不佳；他们要在月圆之夜完成仪式。
“月圆之夜...”唐紫尘计算了一下，“今天是初九，距离月圆还有六天。”
“六天时间。”张天佑握紧拳头，“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救出白尘前辈，破坏他们的计划。”
四人继续前进，终于安全通过流沙区。前方地势开始上升，出现一片缓坡。坡上散落着更多建筑废墟，应该是古代神庙的外围区域。
阿娜尔罕带着他们绕到一片断墙后面，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神庙中心区域的情况。
那是一个半圆形的广场，广场中央是一个石砌的祭坛。祭坛呈八角形，每个角都雕刻着不同的兽首，其中西侧的虎头雕刻最为精美，虽然历经风霜，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威严。
祭坛周围搭起了临时工棚，几台钻探机正在工作，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大约有二十多人在忙碌，有的操作机器，有的搬运材料，还有几个持枪的人在周围警戒。
“看祭坛东侧。”冷月凝指着那里，“那个穿深灰色衣服的人。”
张天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在祭坛边缘，手里拿着一个类似罗盘的仪器。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短发，面容冷峻，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
“是个高手。”唐紫尘评价道，“至少是化境级别的武者。”
“化境？”阿娜尔罕不太懂这些术语。
“就是很厉害的意思。”张天佑简单解释，目光却一直盯着那个男人。
男人似乎在测量什么，时不时看看仪器，又看看祭坛。最后，他走到祭坛中央，蹲下身，用手在石板上摸索。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招手叫来几个人。
几个人围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在祭坛中央位置做标记。男人拿出对讲机说了些什么，很快，一台钻探机被开过来，钻头对准了标记的位置。
“他们要钻那里。”冷月凝皱眉，“那里可能就是阵眼的核心。”
张天佑心中焦急，却知道自己不能贸然行动。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有武器，硬闯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怀中的青龙钥再次震动起来。这次震动的频率更高，仿佛在催促什么。他取出青龙钥，发现钥匙表面的光晕比刚才更亮了，而且光晕中隐约浮现出一些细小的符文。
“这些符文...”唐紫尘凑近看，“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她从背包里取出那本陈教授的笔记，快速翻阅。翻到某一页时，她停下：“找到了！你们看，这页画的就是神庙祭坛的结构图，上面标注了这些符文的位置。”
张天佑接过笔记。那一页确实是手绘的祭坛结构图，图上详细标注了各个部位的名称和功能。在祭坛中央的位置，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图案周围写着一圈符文——正是青龙钥上浮现的那些。
“按照陈教授的笔记，”唐紫尘指着图上的注释，“这个阵法是四象封印的一部分，叫做‘白虎镇煞阵’。阵眼就在祭坛中央下方三丈处，里面封存着一件法器，用来镇压煞气。”
“法器？”阿娜尔罕好奇地问，“是什么法器？”
“笔记里没写清楚，只说是一件‘上古遗物’。”唐紫尘继续往下看，“不过这里有一段陈教授的推测，他说这件法器可能和四象密钥有关，是开启或关闭封印的关键之一。”
张天佑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白虎钥。银白色的钥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虎眼处的红宝石仿佛在注视着他。
他将白虎钥靠近青龙钥。两把钥匙同时震动起来，表面的光晕相互交织，形成一个青白相间的光环。光环中，那些符文更加清晰了。
“它们之间有共鸣。”冷月凝观察着，“这说明两把钥匙的力量可以相互激发。”
就在这时，祭坛那边传来一阵骚动。只见那个穿深灰色衣服的男人突然转身，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最后定格在他们藏身的方向。
“不好，被发现了！”张天佑心中一沉。
男人抬手做了个手势，立刻有五个持枪的守卫朝这边走来。他们行动迅速，呈扇形包抄过来。
“退！”冷月凝低喝一声，率先向后撤。
四人迅速离开断墙，向后面的废墟深处退去。但那些守卫显然训练有素，很快就追了上来。子弹打在断墙上，溅起碎石。
“分头走！”张天佑当机立断，“我和月凝引开他们，紫尘你和阿娜尔罕往西边撤，在密道出口会合！”
“不行，太危险了！”阿娜尔罕反对。
“听命令！”张天佑语气严厉，“快走！”
唐紫尘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一把拉住阿娜尔罕，向另一条岔路跑去。张天佑和冷月凝则故意弄出声响，吸引追兵的注意。
五名守卫果然被引了过来。张天佑和冷月凝在废墟中穿梭，利用残垣断壁做掩护。守卫的子弹不时打在身边，但他们始终保持着距离。
“这样下去不行。”冷月凝一边躲闪一边说，“得想办法解决他们。”
张天佑观察了一下地形，指向不远处一座半塌的石屋：“去那里，我有个主意。”
两人迅速冲进石屋。石屋内部空间不大，只有一扇门和一个窗户。张天佑从背包里取出几枚唐紫尘给的烟雾弹，递给冷月凝两枚。
“等他们靠近，一起扔出去。然后你从窗户出去绕后，我从正面突破。”
冷月凝点头，两人分别埋伏在门两侧。很快，脚步声接近，五名守卫小心翼翼地靠近石屋。
“他们进里面了。”一个守卫低声道。
“小心点，那两个人身手不错。”
五个人在门口停下，其中两人举枪对准门口，另外三人准备突入。
就是现在！张天佑和冷月凝同时将烟雾弹扔出门外。刺鼻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守卫们猝不及防，剧烈咳嗽起来。
冷月凝如灵猫般从窗户翻出，悄无声息地绕到守卫后方。张天佑则从正面冲出，手中已经凝聚起内息。
烟雾中传来几声闷响和短促的惊呼。不到十秒钟，五名守卫全部倒地，被击晕了过去。
“走！”张天佑不敢耽搁，和冷月凝迅速离开现场。
他们绕了个大圈，确认没有追兵后，才向密道出口方向移动。半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乱石堆附近。
唐紫尘和阿娜尔罕已经等在那里，看到他们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
“你们没事吧？”唐紫尘关切地问。
“没事。”张天佑摇头，“那些守卫解决了，但动静可能会引起暗殿的警觉。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他看向神庙方向，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但能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今晚就行动。”他做出决定，“趁他们还没加强戒备，我们从密道潜入神庙区域，寻找机会救出白尘前辈。”
“可是守卫那么森严...”阿娜尔罕有些担心。
“我有办法。”张天佑从怀中取出四象密钥，“既然这些钥匙之间有共鸣，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种共鸣做点什么。”
他将四把钥匙放在一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把钥匙在阳光下闪耀着不同的光泽。当它们靠近时，表面的光晕开始交融，形成一个彩色的光环。光环中，那些古老的符文缓缓旋转，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突然，四把钥匙同时射出一道光芒，四道光芒在空中交汇，指向神庙祭坛的方向。光芒中，一个模糊的影像逐渐清晰——那是一个地下通道的入口，入口就在祭坛东侧三十步外的一块石板下。
“这是...”冷月凝惊讶地看着影像，“密道入口？”
影像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逐渐消散。四把钥匙的光晕也暗淡下来，恢复了平静。
“看来陈教授说得对，四象密钥确实隐藏着很多秘密。”张天佑收起钥匙，“刚才那个影像，应该是密钥记录下来的信息，告诉我们进入阵眼区域的密道入口。”
唐紫尘仔细回想刚才看到的影像：“那块石板...我好像有点印象。今天观察的时候，我看到祭坛东侧确实有一块特别平整的石板，周围还长着几丛沙棘草。”
阿娜尔罕眼睛一亮：“如果真有密道，那我们从密道进去，就能避开地面的守卫！”
“但密道里面可能也有危险。”冷月凝提醒道，“暗殿的人可能已经发现了密道，或者在密道里设置了陷阱。”
“无论如何，值得一试。”张天佑下定决心，“总比硬闯强。这样，我们今晚天黑后行动。阿娜尔罕，你留在密道出口接应，如果我们一个时辰内没出来，你就回去找爷爷，让他联系外界求助。”
阿娜尔罕想说什么，但看到张天佑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你们一定要小心。”
夜幕很快降临。戈壁上的夜晚寒冷刺骨，星空却格外璀璨。四人再次通过密道来到出口处，观察神庙区域的情况。
暗殿的营地亮起了灯火，但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只有少数几个守卫在巡逻。祭坛周围的钻探机也停止了工作，四周一片寂静。
“就是现在。”张天佑低声道。
冷月凝打头阵，张天佑和唐紫尘紧随其后，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祭坛方向移动。阿娜尔罕则留在密道出口处，紧张地注视着他们。
他们避开巡逻的守卫，很快就来到祭坛东侧。果然，那里有一块平整的石板，周围长着几丛沙棘草，和影像中的一模一样。
冷月凝蹲下身，仔细检查石板。石板上刻着浅浅的纹路，纹路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她试着推了推石板，石板纹丝不动。
“有机关。”她低声道。
张天佑取出四象密钥，再次让四把钥匙共鸣。这次，钥匙发出的光芒投射在石板上，石板上的纹路逐渐亮起。当最后一道纹路亮起时，石板内部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冷月凝再次用力，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带着陈腐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这就是通往阵眼区域的密道。张天佑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下阶梯。冷月凝和唐紫尘紧随其后，石板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阶梯很长，盘旋向下。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凹槽，凹槽里放着已经凝固的油膏，可能是古代的照明设施，但现在都已经失效了。他们只能靠手中的手电筒照明。
越往下走，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重。张天佑感觉到怀中的四象密钥在微微震动，仿佛在预警什么。
走了约莫五分钟，阶梯终于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扇石门，石门上雕刻着白虎的图案，和白虎钥上的虎头一模一样。
张天佑取出白虎钥，插入石门上的一个锁孔。钥匙完全契合，他轻轻转动。
石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上立着四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雕刻着一种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根石柱中间，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光芒，散发出浓郁的煞气。
而在祭坛下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铁链锁在石柱上，正是白尘。
听到开门声，白尘抬起头。当他看到张天佑三人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焦急。
“你们...怎么来了？”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快走...这是个陷阱！”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灯光。数十个全副武装的暗殿成员从阴影中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
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身影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正是暗殿的三级特使——鬼面。
“欢迎来到四象阵眼。”鬼面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冰冷而诡异，“我等你们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