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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捉鬼大师

作者:陈家老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186.3万字

第425章 鲜血仪式与黑矢

书名:校园捉鬼大师 作者:陈家老 字数:4.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1:01:22

赵康子的脚步从容变化,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闪避都精准至极。他的身法不像谢焜昱那样狂暴张扬,而是沉稳、内敛、行云流水——仿佛每一步都提前算好了敌人的攻击轨迹,仿佛每一刻都早已知道对方的下一招会落在哪里。

瘦高个子的剑刺来,他侧身让过,护手刀的边缘轻轻一磕,将那剑势带偏了半寸;

敦实壮汉的双刀劈来,他身形微蹲,护手刀的刀阵向上格挡,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火花四溅。

但他没有止步于格挡。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护手刀那奇特的构造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那本应悬挂铃舌的刀阵,在那敦实壮汉双刀压下的瞬间,猛地张开!

那些锋利的刀片如同捕兽夹的獠牙,死死钳住了那双刀的刀身!

敦实壮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用力回抽,却发现双刀像是被浇筑在铁水中一般,纹丝不动!

而赵康子的左手已经抬起——

那颗先前飞出的洁白宝玉,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左手掌心。他手掌一翻,宝玉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一道光幕凭空出现,正好挡住了瘦高个子从侧面刺来的那一剑!

“当——!”

光幕震颤,剑尖停在赵康子腰侧三寸之外,不得寸进。

而赵康子的右手已经动了。他握着护手刀的手腕猛地一旋,那钳住双刀的刀阵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旋转,敦实壮汉的双刀在那一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刀身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敦实壮汉脸色大变,不得不弃刀后退!赵康子没有追击,他只是将那两柄被绞得面目全非的双刀随手一抛,护手刀的刀阵收回原位,恢复了那铃铛般的形状,整个过程,不过三个呼吸。

瘦高个子的剑还抵在那光幕上,光幕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但赵康子已经转过了身,看向那个正从大坑边缘重新站起的青铜面具男子,以及那个鬼魅般飘忽不定的阴鸷男子,四尊,正在重新集结。

赵康子收回护手刀,轻轻甩了甩手腕。他的呼吸依然平稳,衣襟依然整洁,仿佛刚才那番激战只是一场热身。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被红白光芒笼罩的区域。

谢焜昱站在那里,周围的白色光幕依然变幻莫测,头顶的红色光线依然交织成网。他正伸出一根手指,试图去戳一道从他面前掠过的光幕。

“别碰。”赵康子的声音传过来,依然平淡,“那些光幕的温度,可以瞬间熔化钢铁。”

谢焜昱的手指僵在半空中,然后讪讪地缩了回去。

赵康子收回目光,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如果仔细去看,那弧度里似乎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纵容。

他重新握紧护手刀,看向那四道正在重新集结的身影。那颗洁白宝玉不知何时已经飞回他身侧,悬停在他肩头,与那颗红色宝玉遥相呼应。

“享受一下赵家独步天下的招数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穿过夜色,落进谢焜昱耳朵里。

他顿了顿:“谢焜昱,你在舞台上,所以不需要门票。”

他的语气平淡,但那平淡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涌动。

“那就,静静欣赏吧。”

赵康子的身形猛地向前一刺——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只留下一道残影在夜色中拖曳。下一瞬,他已经贴到了青铜四尊的背后。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青铜面具男子的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赵康子已经在他身后了。

护手刀扬起,那动作简洁至极——没有蓄力,没有预备,只是手腕轻轻一抖,那柄奇特的兵器便带着死亡的寒意,直取青铜男子的后颈。

青铜男子的本能比意识更快,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完全不受控制的反应——不是向前逃,不是侧身躲,而是跌跌撞撞地向一侧扑倒,姿态狼狈得像是被什么绊了一跤。那姿势难看至极,但足够让他活下来。

护手刀的刀锋贴着他的耳廓掠过,削下几缕发丝,却没有触及皮肉。青铜男子扑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手臂就撞上了什么东西——

是红光,那道从天空中红色宝石散射下来的、看似和煦的光芒,正好落在他小臂上。

他愣住了,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有血。

伤口不深,只是表皮被那红光灼出一道细长的裂痕,渗出几滴血珠。那血珠在红光下泛着诡异的殷红,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微微颤动。

青铜男子盯着那伤口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向赵康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怒火如同火山喷发般炸开。

“混蛋!耍老子!”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抡起那柄沉重的大剑,剑身上淡金色的灵光暴涨,那是某种刚猛至极的加持灵术在瞬间催动到极致的迹象!他要一剑将赵康子劈成两半!

他抬起手臂,然后,他怔住了。

那道红光。那道他刚刚只是“蹭到”的红光,此刻正从他手臂的伤口处,吸出一道细细的血柱。那血柱细得像一根丝线,却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从他的血管里源源不断地被抽离。那些血液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细细的血线,如同拥有生命般,向着天空中的红色宝石蜿蜒而去。

青铜男子的脸色变了,他试图收回手臂,试图捂住伤口,试图用灵力阻断那道血线,但什么都做不到。那道血线像是与他身体的一部分,根本无法切断,无法阻止。赵康子站在不远处,护手刀垂在身侧,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出的冷意。

“哼。”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青铜男子耳中,“血祭完成,该给你看看——真正的招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康子的三指并拢,压在唇前。一个简短的音节从他喉咙深处震出,天空中的红色宝石猛地一震,不再悬停,不再旋转——它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带着燃烧般的红光,从高空中直直砸向地面!

烟尘炸裂,碎石飞溅,整片林地都在那一瞬间剧烈震颤。当烟尘渐渐散去,那片被红光照耀的地面,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那是一片巨大的、纯红色的地面——光滑如镜,通透如冰,泛着诡异而瑰丽的红光,如同一座凭空出现的溜冰场,又像是某种远古祭祀的祭坛。红色的光晕在那片“冰面”上缓缓流淌,像是活物的血脉在搏动。

青铜男子站在那片红色地面的正中央,他的脚——已经动不了了。

那些从伤口被抽离的血液,此刻正源源不断地注入他脚下的红色地面。血液一接触到那片红光,就被疯狂地吸收、吞噬,让整个地面的红色变得更深、更浓、更加妖异。

“鲜血仪式。”

赵康子的声音从红光的边缘传来,依然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般的冷意。

“只要是被我们赵家血祭控制住的敌人,就会失去自由,与生命。”

青铜男子在红光的正中央剧烈挣扎。他试图抬腿,双腿却像是被浇筑在红色的冰面里;他试图挥剑,手臂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试图运转灵力,那些往日如臂驱使的力量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经脉,根本无法流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道伤口还在。血还在流。

那血线的另一端,是脚下的红色地面。它正在吸走他的血——不是快,是慢。慢得让人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丝丝流逝,慢得让人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死去。

青铜男子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混蛋……混蛋!”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带着不甘,带着对死亡的抗拒。

突然一道身影高高跃起,是那个瘦高的四尊——那个气质阴鸷、如同三星堆青铜神树上走下来的家伙。他的身法快如鬼魅,在夜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扑那片红色地面的正中央!

剑光闪过!青铜男子的惨叫声撕裂了夜色,他的手臂——那条被红光灼伤、正在不断失血的手臂——齐肩而断,飞上半空,在红光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那片红色冰面的边缘。

血柱喷涌而出,却不是被红光吸收,而是像普通伤口那样,肆意地、狂野地喷溅。

青铜男子的身形踉跄着向一侧倒去,但他的脚——不知是因为断臂的剧痛还是因为失去了血祭的牵引——竟从那片红色地面中挣脱了出来!

他跌倒在红光边缘,捂着断臂的伤口,大口喘息。

瘦高的四尊落在他身侧,剑身上还滴着血——他同伴的血。

他看也没有看那个断臂的人一眼,只是盯着赵康子,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赵康子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那片依然泛着红光的“冰面”上,又落在那条被斩断的手臂上,最后落在那瘦高四尊的脸上。

“看来,”他的声音依然平淡,但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遗憾,“做不出干尸来了。”

“不过也没关系。”他抬起手,指向那片红色地面,“这地面对血液的吸引力,可不会因为一条手臂被砍断就消失。”

他的目光落在那瘦高四尊的脚上——那人正好站在红色地面的边缘,脚尖距离那片红光不到半尺。

“你走不出这地方了。”

瘦高四尊的脸色变了一瞬,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那片红色确实还在,那些妖异的光晕还在缓缓流淌。他能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土地正在传来一种微弱的、却无法忽视的吸力。那不是针对他的脚,而是针对他体内的血液。每一次心跳,每一滴血液的流动,都在与那片红光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共振。

他抬起头,看向赵康子,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就在这时,一道箭矢,没有人注意到它是从哪里来的,它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风声,没有破空声——就像一道纯粹的影子,从某个谁也看不见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刺破了夜色。它刺破了那片红色地面的光晕,在那片瑰丽的红光中投下一道鬼祟的、让人脊背发凉的阴影。

瘦高四尊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闪避,但那道箭矢太快了——快得他的意识刚刚传递出“躲”的指令,箭矢已经飞到了他面前。

一道身影从侧翼闪出,正好挡在瘦高四尊身前——是那个面容普通、目光阴鸷的中年男子,四尊中那个身法最诡异、攻击最飘忽的家伙。

他的双手向前张开,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又像是某种无形的屏障,正好迎上那道疾速飞来的箭矢。

那道箭矢撞进光芒的瞬间,箭身上那层淡淡的黑色光泽——那是阴之力的痕迹——开始消融,被那柔和的光芒一层层剥落,像是被温水融化的薄冰。

阴之力消失了,但箭矢没有消失。在那层黑色光泽之下,还有另一层东西——那是真正的、纯粹的、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暗绞术。

那道箭矢的本体,终于露出了真容。

它通体漆黑,不反射任何光芒,箭尖上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色烟雾,那是灵魂被撕裂后留下的残痕。它带着死亡的气息,带着毁灭的意志,带着某个年轻人第一次融合两种力量时的疯狂,直直射入那中年男子的胸膛。

中年男子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张开,想要喊什么,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黑洞般的伤口,没有血,没有肉,只有一片虚无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的身体僵住了,然后,他身后的虚空中,一道淡淡的、透明的身影,被那箭矢上的力量生生拽了出来——那是他的灵魂,被暗绞术从肉体中剥离,如同被钓出水面的一尾鱼,无助地在半空中挣扎、扭曲。

“干得不错,焜昱。”那是赵康子的声音。他站在那片红色地面的边缘,护手刀依然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沉静。但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已经消散的箭矢轨迹上,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赞许。

“你这一招,不仅耗光了他的灵力,还让他的身体与灵魂分离。”

他转过头,看向那片红光笼罩的战场,看向那个因为失去灵魂倒在血泊中的中年男子,看向那个握着剑、脸色铁青的瘦高四尊,看向那个捂着断臂、踉跄站起的青铜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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