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第二天一早，苏阮就在院子里拦住了谢无妄。
谢无妄刚收功，看到她走过来，停下了脚步。
“昨晚院子里有人来过。”
苏阮看向谢无妄。
谢无妄眉头一皱。
“我感受到了。”
苏阮看着谢无妄的眼睛，“很淡的气息，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走了。”
“什么修为？”
“感觉不出来。但能摸到院子边上才让我发现，应该不会低。”
谢无妄沉默了两秒，转身就要往外走。
苏阮见状拽了下谢无妄的袖口。
“哎，你干嘛去？”
谢无妄回过头笑了笑。
“我去周围看看。”
“别看了。”苏阮摇了摇头。
“人早走了。我还有别的事跟你说。”
谢无妄疑惑的看向苏阮看她。
苏阮也不绕弯子：“我想去一趟这附近的碧云城。”
“去碧云城？”
“弄丹炉。”苏阮说，“现在仙草收了，但蒸馏法的上限就在这儿了。没有正经丹炉，提取率提不上去。”
她把想法说了一遍——去碧云城找找有没有丹炉卖，顺便打听一下行情。
谢无妄听完，只说了一句。
“我跟你去。”
苏阮也没矫情：“行。就咱俩，再带上大黄。”
她去找林知行说了出门的事。
林知行一听就站了起来：“去碧云城？小祖宗，这可不是九州，你一个人...”
“谁说我一个人了。”
苏阮朝谢无妄努了努嘴，“他跟着呢。”
林青青在旁边插嘴：“我也想去！我还没去过碧云城呢！”
“你看好家。”苏阮拍了拍她的肩。
林青青还想说什么，被林知行一个眼神拦住了。
“知道了。”
苏阮回屋收拾了一下，其实就是把剩下的金边仙草包了几株带上，又揣了点仙晶。
大黄蹲在门口等她，尾巴摇得飞快。
“主人，我也去？”
“你都蹲这儿了，还能不带你去？”
大黄立刻站起来，尾巴摇得更快了。
一人一狗一谢无妄，就这么出了门。
从蜀山到碧云城，要走大半天的路，这次苏阮说要走路当看看风景了。
仙界的地界比九州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出了蜀山的山头，外面是连绵不绝的山脉，仙气比蜀山仙宗地界浓了不少。
苏阮边走边看，嘴里时不时蹦出一句吐槽。
“这天倒是比九州蓝。”
谢无妄走在她旁边，没说话。
“但空气也就那样吧，闻着跟九州的没啥区别。”
大黄在前面跑着，时不时停下来闻闻路边的草，突然一个猛子扎进灌木丛里，追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兔子蹿了出去。
“大黄！”
兔子跑得飞快，大黄追出去几十丈，灰溜溜地回来了。
“主人，那兔子跑太快了。”
“废话，仙界的兔子能让你追上？”
大黄哼了一声：“等我再突破突破，非得逮一只尝尝。”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山路渐渐开阔起来，远处能隐约看到一座大城的轮廓。
苏阮正想说点什么，谢无妄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的表情没变，但声音压低了几分。
“有人跟着我们。”
苏阮面上没动：“几个？”
“两个。一个在三百步外，另一个更远。”
“修为呢？”
“跟踪那个，人仙后期。”
谢无妄顿了顿，“远的那个，感受不到他的实力，可能更高。”
苏阮想了想：“先走。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两人继续赶路，脚步没变，但都留了个心眼。
大黄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再乱跑，老老实实地跟在苏阮脚边。
又走了一段路，进入一处山坳。
两边是陡峭的山壁，路在这里收窄了不少。
苏阮正想着这帮人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紧接着一声闷响。
然后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苏阮猛地回头。
她根本没看清那道黑影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十几步外，脚下踩着一个灰衣人。灰衣人已经昏迷了，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黑袍人抬起头，朝苏阮拱了拱手。
“让姑娘受惊了。”
苏阮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件黑袍，那个身形，昨晚的气息。
“昨晚在院子外面的，是你？”
“是。”
“为什么跟着我？”
黑袍人沉默了一下。
“奉主人之命，暗中守护姑娘。”
“你主人是谁？”
黑袍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最后他还是开口了。
“纯阳真人。”
苏阮愣了一下，心里嘀咕。
“真如他和谢无妄私下想的一样？九州的纯阳真人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分身？”
谢无妄也愣了一下，连忙上前问道。
“师傅现在在哪？”
黑袍人的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能说。”
苏阮又问：“那戴斗笠的呢？也是你们的人？”
“那是我师兄。我二人在此守护，已有数月。”
黑袍人沉默了一下：“真人只说，时机到了自会与姑娘相见。在此之前，让我二人护姑娘周全。”
苏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叫什么？”
“属下玄七，纯阳真人座下记名弟子。”
“什么修为？”
“真仙初期。”
苏阮吸了口气。
纯阳真人派一个真仙来守着她，还有一个真仙后期的师兄在外面候着。
这老头儿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她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灰衣人：“这是青木宗的人？”
“是。昨晚有一批，被属下清理了。这是今早新补上来的。”
“还有一个远的呢，你知道吧？”
“知道。”
玄七说，“我这就去处理。”
“等等。”
苏阮叫住他。
“那个远的先不动。把这个活口看好，我有用。”
玄七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他弯腰拎起地上的灰衣人，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山林里。
苏阮站在原地，看着玄七消失的方向，没说话。
谢无妄走到她身边，看了看苏阮。
“这个叫玄七的，说的话靠谱吗？”
“至少目前看来，他没骗我。”
苏阮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先去碧云城。”
碧云城比苏阮想象中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