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闭眼稳住气息。
片刻后睁开眼：“杂质很少。一般的聚气丹炼完要花时间排丹毒，这个不需要。”
大黄从角落里窜出来，尾巴摇得飞快。
“主人，我也要。”
苏阮看了它一眼：“你一个人仙初期的狗，吃这个浪费。”
“我能负责看门！我还负责安保！”
“你负责睡觉就行了。”
大黄沉默了两秒：“你这是种族歧视。”
苏阮最后还是给了它一颗。大黄叼着丹药跑角落里炼化去了。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响起一阵狂奔的脚步声。
大黄在院子里疯了似的跑圈，尾巴竖得笔直。
“汪汪汪汪汪！这药劲儿也太大了吧！”
所有人都发完了，玉瓶里还剩一些。
苏阮倒出一颗，看了看。
自己也吃了一颗。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喉咙滑下去。
苏阮等了一会儿。
没反应。
但她总觉得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是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可仔细去感受，又什么都感觉不到。
“怎么了？”谢无妄问。
“没事。”
苏阮把玉瓶收起来。
这丹药对她来说就跟喝了口热水一样，不像是被吸收了，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苏阮没再想这事，拍了拍手，把众人叫过来。
“丹药够用一阵子了。但光有丹药不行，咱们还得干点别的。”
林知行问：“干什么？”
“种田，卖药，找合作伙伴。”
苏阮掰着手指头数，“蜀山现在什么都没有。没钱，没人，没资源。光靠我们几个人，炼再多丹药也发展不起来。”
“所以呢？”
“所以得找个稳定的合作伙伴，用丹药和仙草换仙晶。有了仙晶，才能买材料建设蜀山，才能收人，才能扩大规模。”
林知行点了点头：“有道理。但你打算找谁合作？”
苏阮想了想。
“碧云城的拍卖行是个路子，但不能只靠一家。最好是找那种有渠道，有实力的。”
“有这样的势力吗？”
苏阮看向王博：“你对傲来仙州的势力比较熟，有没有什么推荐？”
王博想了想：“傲来仙州最大的商行是天宝阁，分店遍布各大城池，信誉也不错。但他们门槛高，小生意不接。”
“门槛多高？”
“至少要有稳定的货源，能长期供货。而且他们只跟有一定规模的宗门合作，像咱们这样的末流宗门，他们可能连门都不让进。”
苏阮点了点头：“那先把规模做起来再说。”
“先炼丹，种仙草。等蜀山的名气打出去了，再去找他们谈。”
接下来的日子，蜀山仙宗的院子里天天飘着药香。
苏阮每天早起炼丹，炼到傍晚收工。王博在旁边记数据，从震惊到麻木，从麻木到习以为常。
几天下来，他记了厚厚一沓纸。每一炉的药材配比，火力曲线，成丹数量，品相等级，写得密密麻麻。
“苏姑娘，”有一天他翻着那沓纸说，“你这些数据要是拿出去，整个傲来仙州的炼丹界都得疯。”
后院试验田里的金边仙草长势喜人，新种下去的那批也发了芽。
苏阮每天早晚各看一次，浇水，松土，调整仙气浓度，比炼丹还上心。
“小师妹，你种仙草真的好厉害。”林青青有一次在旁边嘀咕。
苏阮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半个月后，蜀山的丹药仙草储备堆满了半个屋子。
苏阮让林知行拿了一批去附近的坊市卖。
林知行一开始还担心卖不动，蜀山在仙界就是个无名小卒，谁会买他们的丹药？
结果三天后他回来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全卖完了。”
“这么快？”
“你那丹药没丹毒，品相又好，价格还比碧云城的便宜。人家一传十十传百，第三天一早排队来买。”
林知行掏出一个储物袋，哗啦倒出一堆仙晶，“这是卖丹的钱，你数数。”
苏阮没数，扫了一眼就知道大概。
消息传得比苏阮预想的快。
又过了几天，开始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先是附近一个小宗门的管事，提着几株药材上门，想换几颗聚气丹。
苏阮看了他带来的药材，品相一般，但确实是仙界当地的品种，跟她从九州带过来的不太一样。
“换。”
那人换了五颗上品聚气丹，千恩万谢地走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没几天功夫，蜀山仙宗的山门前就排起了队。有散修，有小宗门的弟子，有商行的跑腿，个个手里提着药材或者仙晶，想换一颗蜀山的丹药。
苏阮干脆在门口摆了个摊，让林青青和王博负责交易。
“聚气丹一颗三十仙晶，三颗八十，用药材换的，按品质折算。”
价格比碧云城便宜，品质还更好。
消息传得更远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规规矩矩来换的。
这天下午，山门前来了五个不速之客。
领头的膀大腰圆，腰间挂着一把大刀，修为在人仙中期。
后面跟着四个小弟，一个个人仙初期，一看就是附近哪个小山头的散修团伙。
“听说你们蜀山仙宗最近发了啊？”
林青青站在摊子后面，看了他一眼：“想换丹药？药材带了没？”
“换？”那人笑了一声，“老子今天不是来换的。”
他一脚踹翻了摊子。
“识相的，把丹药和仙草都交出来，老子心情好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他往前走了一步，扫了一圈院子。
“就你们这点人，也敢开宗立派？老子在碧云城混了几百年，没见过这么寒碜的宗门。今天让你们知道知道，仙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身后四个小弟已经把刀拔了出来。
院子里的人全站起来了。
宋缺手按在剑柄上，林知行脸色沉了下来。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苏阮从院子里走出来，站在那人面前。
“你刚才说不交会怎样？”
那人低头看了苏阮一眼。
一个凡人。
连修为都没有。
他笑得更猖狂了，伸手就往苏阮肩膀上推去：“怎样？不然老子把你蜀山仙宗一把火烧了，让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