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直接往上一蹿,双腿盘住他的腰,手臂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亲什么亲,抱我上去。水里泡久了皮都皱了。”安颜说。
桑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识伸手托住她的臀。
他托得很稳,肌肉紧绷着。
“他们都亲了。”桑礼说。
“桑礼,你是不是傻?”安颜拍了拍他的后背,“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他们只会争着抢着占便宜,你跟着他们学什么?你抱我,这就叫与众不同。你懂不懂什么叫独一份的待遇?”
桑礼抱着她走上玉阶,水珠顺着两人的身体往下淌。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安颜,一本正经地反驳:“亲着软,还甜。”
安颜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住。
“谁教你这些词的?”安颜捏住他的脸颊,“你一个千杀阁阁主,第一杀手,天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装的你。”桑礼答得飞快。
安颜被他这弄得没了脾气。
“听着。”安颜继续忽悠,“时近渊是个疯子,谢无妄是个炮仗,陆绥纯骚包,他们那种叫肤浅。你跟他们不一样,你的感情应该更深沉,更内敛。这种结结实实的拥抱,肉贴肉的,比嘴唇碰一下高级多了。明白吗?”
桑礼把她放在池边的玉石墩子上,认真思索。
“高级?”桑礼问。
“非常高级。”安颜扯过旁边一件干净的外袍,把自己湿透的身体裹严实,“全天下只有你拥有这种高级。”
桑礼被说服了。
他转身捡起地上的黑衣,动作利索地套在身上。
“送你回宫。”桑礼说。
安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衣摆。
“送我回去之后,你再回来一趟陆府。”安颜说。
桑礼握着短刀的手一紧,“杀谁?”
“杀什么杀,一天到晚就知道杀人。”安颜戳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去看看陆绥死了没。他轻功好是好,但打架绝对不能一打二。要是真被时近渊和谢无妄堵在哪个死胡同里,非得被削掉半条命不可。”
桑礼站在原地没动。
“你心疼他。”桑礼说。
“我心疼我的钱!”安颜理直气壮,“他陆绥要是残了,谁给我管外面那些生意?谁给我挣金山银山?你去盯着点,别让他们真弄出人命来,差不多就给拉开。”
桑礼依旧没动,直勾勾盯着安颜的嘴唇。
“怎么了?”安颜问,“现在连跑个腿都不乐意了?”
“那晚上睡觉亲。”桑礼说。
安颜愣住。
“你说的,拥抱高级。”桑礼一本正经地谈条件,“晚上睡觉,高级加亲。”
安颜摆摆手。
“行行行。”安颜说,“晚上睡觉亲,赶紧的。”
桑礼满意了。
他上前一步,单手揽住安颜的腰,脚下一点,带着她腾空而起,直奔皇宫的方向。
夜里。
安颜批完最后几本折子,回到寝殿。
床榻上隆起一团黑影。
安颜走过去,掀开被子。
桑礼躺在里面。
这不稀奇。
桑礼习惯性钻她被窝,权当自己是侍寝的。
但今天不对劲。
安颜刚躺下,一具滚烫的身体就贴了上来。
桑礼没穿衣服。
一丝不挂。
安颜倒吸一口凉气。
桑礼的手臂横过来,揽住她的腰。
他的手顺着安颜的中衣下摆探了进去,微凉的指尖碰到她腰间温热的皮肤。
安颜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你干嘛?”安颜问。
桑礼没抽回手,顺势反握住安颜的手指。
“脱衣服。”桑礼说。
“脱什么衣服?”
“你的。”
桑礼另一只手去解安颜领口的盘扣。
他动作很快,两下就扯开了安颜的衣襟。
安颜双手齐上,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掀开了一点。
安颜问,“大半夜脱光了往我被窝里钻就算了,你扒我衣服干什么?”
桑礼被她按着,也不挣扎。
他靠得很近,鼻尖几乎贴着安颜的鼻尖。
“昨天夜里,我去城南杀人。”桑礼说。
“然后呢?”
“目标在睡觉。”桑礼说,“和他夫人一起。”
安颜太阳穴跳了一下,“你连人家媳妇一起杀了?”
“没有。雇主只买他一条命,我是在房梁上等他们睡熟才动手的。”
“这跟你脱衣服有什么关系?”
“他们睡觉是脱光的,我看到了。夫妻睡觉,都不穿衣服。”
安颜愣住。
“我们也是夫妻。”桑礼伸手,指腹在她散开的锁骨上擦过,“夫妻就是这么睡的,我也要这么睡。”
安颜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松开桑礼的手腕,笑得肩膀直抖。
桑礼不明白她笑什么。
他抿着唇,胸膛微微起伏,翻身压了上来。
他肌肉紧实的身体重重压在安颜身上,常年练武的体温很高,烫得安颜止住了笑。
“安颜。”桑礼开口。
“又干嘛?”安颜问。
“我会学得很快,比他们做得更好。”
他低头,吻上了安颜的唇,动作很生涩。
他没有云榭那种步步为营的算计,也没有闻听白那种克制的温柔。
他完全是照着话本里的描写在模仿。
唇瓣贴着唇瓣,用力地碾压。
安颜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双手下意识抓紧他背部的肌肉。
桑礼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手掌按在安颜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他在安颜的唇上重重咬了一下,又笨拙地舔了舔。
亲了很久。
桑礼终于停下。
他退开一点,胸口剧烈起伏。
安颜大口喘着气,嘴唇发麻。
桑礼把头埋进安颜的颈窝里。
他伸手扯过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他的手臂死死箍着安颜的腰,长腿一跨,压在安颜的腿上。
亲完,他真就光溜溜地抱着她,闭上眼睛睡觉了。
安颜感到好笑。
桑礼就这么光溜溜地抱着她,闭上眼睛,呼吸平稳。
她刚放松下来,桑礼又睁开了眼睛。
他没说话,只是侧躺的身子一动,直接压在了安颜身上。
安颜被他压得一窒,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
“你干嘛?”她问。
桑礼的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夫妻就是这么睡的。”他陈述。
安颜被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又好气又好笑。
她知道他是在学那对夫妻。得亏那夫妻俩办事还裹着被子,不然这人怕是真的要“同房”了。
“谁跟你说夫妻就是这么睡的?”安颜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桑礼没说话,只是紧紧地压着她,身体滚烫。
安颜叹了口气,双手抵在他胸口,努力拉开一点距离。
“桑礼,你是不是傻?别人夫妻是别人夫妻,我们是我们。他们那种,叫肤浅。我们这种,才叫高级。”
桑礼的身体僵了一下。
“高级的夫妻,睡觉不用脱衣服,也不用压着。”安颜继续忽悠,“你看你压得我,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桑礼松开了一点力道,但身体依然贴着她。
“你乖乖的,把衣服穿上,侧躺着抱着我。”安颜哄他,“那才叫最高级的,我喜欢高级一点。”
桑礼看着她,似乎在思考这番话的真实性。
片刻后,他终于动了。
他翻身下床,速度极快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黑衣,三两下套在了身上。
然后,他重新躺回床上,侧身对着安颜,手臂横过来,轻轻地揽住她的腰。
这一次,他没有再压在她身上,只是紧紧地贴着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我想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