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你和阿九照顾一下孩子。”
虞蔓儿将东方玥交给她们，自己去找殷闻璋。
小雅有些不放心，“夫人，不如奴婢跟您一起去？”
其实，阿九也是这么想的。
“不用。我跟大将军聊聊，你们在，有些话不好说。”
虞蔓儿想着，经历了那么多，殷闻璋总不能杀了她吧？
原本小雅想说担心虞蔓儿的安全。
后边转念一想，她是见过殷闻璋当初不管不顾的追着虞蔓儿跳下悬崖，那种决绝，怎么看都不像会伤害虞蔓儿的样子。
“好了，你们带着孩子，有事我会喊你们。”
说完，虞蔓儿出了门。
她走到殷闻璋的房门前，刚抬手，对方便打开了门。
“蔓儿？”
殷闻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进来坐。”
“不好意思，打扰了。”
随后，虞蔓儿进了屋，虚掩着房门。
殷闻璋只是看了一眼，给她倒了一杯水。
虞蔓儿也不跟他拐弯抹角，“大将军，你实话告诉我，跟上来到底想做什么？”
听完，殷闻璋道：“送你们回京都。”
“你看着我的眼睛。”
于是，殷闻璋跟虞蔓儿对视。
虞蔓儿问：“你是不是想趁机对凌霄或者是玥儿下手？”
殷闻璋笑容苦涩，“蔓儿，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
“也不是这么说。”
虞蔓儿感觉说什么都挺伤人的，而且她确实不是特别信任殷闻璋。
若她是殷闻璋，摄政王和暗卫统领都要杀自己，而自己还手握重兵，势必要反抗一番。
站在他们三个人的角度来看，他们所做的事，虞蔓儿都能理解。
因此，想破这个局真的很难。
“蔓儿，我们成亲好不好？”
听到这话，虞蔓儿一愣，“我已经成过亲了。”
这件事，殷闻璋应该很清楚才对。
难不成这几天回去后，失忆了？
殷闻璋说：“我知道。”
虞蔓儿不解，“那你还说什么成亲？”
“你能同他们成亲，为何不能与我成亲？”
说着，殷闻璋握住了她的手，“蔓儿，你当真不曾对我动过心么？一点也没有么？”
大概猜到了殷闻璋的意思，虞蔓儿如遭雷劈，一时间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手被他握着。
直到殷闻璋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虞蔓儿这才飞速抽了回来，并噌的一下站起身，“大将军，你别开玩笑。”
“这不是玩笑，我可以……”
“我不可以。”
虞蔓儿打断了他的话，“大将军，有时候不那么执着，会过得更好。”
不管殷闻璋是故意让她放下戒心找的理由，还是真的这么想的，她都不太能接受。
殷闻璋先虞蔓儿一步摁住了房门，另一只手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蔓儿，能不能别对我这么狠心？”
带着温度的水滴，滚落在脖颈上，虞蔓儿叹道：“大将军，你有自己要负的责任。别忘了，阮小姐和柴小姐都愿意为你以身犯险。”
“青梅是我表妹，我一开始便跟姨母说过，只把她当成妹妹。月吟是祖父的一厢情愿，这些年我都在漠北，早几年就请祖父给月吟找个好婆家……”
说到这，殷闻璋停了停，“我认了月吟当义妹，日后定然让她风风光光出嫁。”
原本有些动摇的虞蔓儿，掰开殷闻璋的手，转身看着他，“这件事，你有问过柴小姐的意愿么？”
殷闻璋一阵沉默。
“柴小姐的父母是你祖父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为了救你的祖父，柴小姐不会失去父母，更不会寄人篱下。若她的父母还在，需要你认她作义妹么？”
虞蔓儿没办法忽视另一个女人的苦难。
殷闻璋神情悲伤，“蔓儿，这个错必须由我负责么？”
“你也说了，那是你的祖父。”
虞蔓儿直视他，“你的祖父把一个好好的女孩，教成了‘大将军夫人’。小的时候，你们没有问过柴小姐，愿不愿意成为所谓的大将军夫人。现在你又不顾柴小姐的意愿，认她当义妹。这对她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门外走廊上，几步远的地方，柴月吟端着伤药站在那，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若是在以前，殷闻璋肯定能察觉到有人。
但如今他的心思都在虞蔓儿身上。
“蔓儿，可这对我而言，也很残忍。”
“时间会抹平一切。还有，这是你们家欠柴小姐的。”
虞蔓儿下定决心，打开了门。
走出房门，看到柴月吟后，虞蔓儿微微一笑，镇定离开。
想追出去的殷闻璋，瞧见柴月吟，一阵沉默……
回到房间，虞蔓儿想去看看孩子有没有睡醒，突然落入一个有着霜雪气息的怀抱。
这时，她才发现窗户没关。
虞蔓儿看了眼赖在身上的东方凌霄，问：“凌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关窗？不怕冻着孩子啊？”
“回来有一会了，孩子在隔壁。”
东方凌霄将虞蔓儿抱得更紧，不让她去关窗，“蔓儿，你去哪了？”
虞蔓儿也没骗他，“我去找大将军谈谈。你去办什么事了？”
主要是这回的也太快了点。
东方凌霄亲昵的在她颈窝蹭蹭，“越江那边送来信，说是南容国多次挑衅。”
虞蔓儿记起殷闻璋说过的话，转头看东方凌霄，“那边好像是有水匪？”
“嗯。那些水匪的水性很好，先前南容国想来江口，被洗劫一空。之后，南容国便换了路线，绕开了他们。”
听完，虞蔓儿颇为惊讶，“水匪那么厉害？能不能招安？”
东方凌霄拉着她坐下，“没那么简单。越江口的水匪已存在十余年，当地百姓心悦诚服，与我们的水军互不干扰。这些人当王当惯了，先前我哥派人去讲和，他们把我们派去的人打了一顿，说是有本事灭了他们。”
这都是先皇留下来的烂摊子，如今只能一个一个的收拾。
虞蔓儿比较在意：“只是打了一顿？没有杀人之类的？”
东方凌霄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还是有谈判的可能性。估计是咱们开的条件不太好，他们觉得没有诚意，或是没有安全感，怕接受招安之后，就被秘密处决。”
听完虞蔓儿的话，东方凌霄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他说：“等送你和玥儿到了京都，我要去一趟越江城。”
虞蔓儿点点头，“那你小心。”
“好。”
东方凌霄面带微笑抱紧虞蔓儿，心里盘算着该怎么除掉殷闻璋这个祸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