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连暴躁的王宝也沉默不语。
他额头冒汗,神情焦虑,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显得无比狼狈。
斧头俊摇头道:
“我看希望不大,崩牙驹虽然是地头蛇,但斗不过徐陆。”
“不过还得看**王贺新愿不愿意和徐陆死磕,或许崩牙驹他们能创造奇迹。”
“现在,徐陆肯定忙得不可开交。”
确实,徐陆很忙!
和蜈蚣汤通完电话后,他又收到王健军的消息——地狱死者已被解决,小结巴等人安全。
尖沙咀的战斗就此落幕,徐陆的注意力转向了**。
莲花台即将爆发一场激战。
……
午夜,**。
莲花台**。
这里是今夜的主战场,从10点起,大批人马陆续抵达。
饿狼张、大头山带着手下赶到,四个社团共集结了1200人。
崩牙驹带了5000人,留3000人守家,防着有人偷袭。
街市伟带了1000人,留了三百人看场子。
崩牙驹留3000人,主要是为了防备水房的街市伟——他怕对方趁机搞鬼。
在**这个小地方,能对崩牙驹背后下手的只有水房帮。别的社团没这本事。
街市伟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别多想。
老子现在没空搞事,也不怕你耍花样,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洪兴那边凑了一千人,能打的就骆天虹、天养、天养义、天养志、天养惠这几个狠角色。
距离约定时间还剩十分钟。
徐陆、崩牙驹和街市伟都没露面。
洪兴由山鸡坐镇指挥。
崩牙驹派了廖志辉全权负责。
崩牙驹手下四大猛将来了俩——鱼头标和刀仔辉。
街市伟派了心腹**带队。
今天的**打扮格外精神,西装笔挺,粉红领带,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下车后,**带着几个小弟朝廖志辉走去。
廖志辉见到**心里一惊:街市伟玩什么把戏?
前一天街市伟向崩牙驹保证会倾巢而出。崩牙驹还以为是场面话,没想到他真这么干。
这下水房帮的地盘可就空虚了。
**笑着打招呼:辉哥,吴先生身体不舒服没来,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廖志辉笑道,吴先生感冒大家都知道,这种场合确实不适合来。再说驹哥也没到,彼此彼此。
**点点头:周边都查过了?
廖志辉说:查过了,洪兴很规矩。你们呢?
**答道:也一样,徐陆很守规矩。
廖志辉皱眉盘算:我带5000人,你出1000多,加上饿狼张的1200人,咱们总共8000多人。
“洪兴那边就一千多人,徐陆不会亲自来,只有他手下那些人。咱们有八千兄弟,他们怎么打?”
“除非动枪,否则他们一点机会都没有。”
**点点头:
“这样最好。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不战而胜才是上策。今天这阵仗,谁敢动枪就是坏了规矩,整个**都不会放过他,洪兴也扛不住。”
“重火力肯定不敢用,要只带几把破枪,我们八千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廖志辉听罢,点头认同。
**接着道:“我出发前,老大吩咐过。”
“今晚驹哥要是来了,就听驹哥指挥。”
“如果驹哥没来,那就听你的,我服从安排。”
廖志辉见水房帮倾巢而出,觉得街市伟这次确实够诚意。
他笑了笑,对**说:
“现在这局面,洪兴再强,徐陆再能打,也翻不出什么浪。”
“**,你可是**第一高手,连刀仔虹都不是你对手。”
**摇头:“没打过,不好说。”
话音刚落,一阵刺眼的车灯照了过来。
最后一支车队准时在11点抵达。
前面三辆奔驰,后面跟着五辆大巴。
车门一开,山鸡、骆天虹、天养生、天养义、天养志、天养惠等人先后下车。
洪兴战堂的兄弟也陆续从大巴上下来。
廖志辉眯起眼睛,心中冷笑。
这帮人还真敢来!
今晚**大战,他们居然只带了不到一千人。
双方人数差距接近十比一。
两拨人马迅速拉开距离,各自后退十米,对峙而立。
让廖志辉、**和山鸡他们主导这场对峙。
巨大的莲花台前,双方人马相向而立。
山鸡站在最前方,身后是骆天虹、天养生、天养志、天养义和天养惠。
对面,廖志辉领队,刀仔辉、鱼头标以及另外十名号码帮高手紧随其后。
**站在廖志辉身旁,象征街市伟的存在,位置略靠后,表明他只负责动手,其余决定权交给廖志辉。
廖志辉盯着山鸡,冷笑道:“你们老大胆子不小,带这么点人就敢来?身上带枪了吧?”
“放屁!”山鸡怒骂,“顺便告诉你,我老大说了,今天站出来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鱼头标当即回骂:“找死的是你们!”
天养生轻蔑一笑:“鱼头标,你算什么玩意儿?待会儿第一个送你上路!”
鱼头标不服气:“好,看谁先死!我……”
“闭嘴!”廖志辉打断他,转向山鸡,“驹哥给你们三个选择,自己挑。”
“第一,就在这里决胜负。”
“第二,洪兴出五人,我们出五十人,活下来的赢。”
“第三,不定时间地点,无差别开打,连战七天。”
山鸡不屑道:“崩牙驹脑子进水了?你也跟着犯傻?”
“廖志辉,都说你有点脑子,怎么蠢成这样?”
“我就问一句——如果我们选第二个,五对五十赢了,你们会认账?”
廖志辉心头一沉。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对方不可能选这种送死的方案。
答案显而易见——当然不会认。
山鸡冷笑着开口:
你们给崩牙驹的那三个选项也就糊弄些小帮派,像他那种蠢货能混到今天真是老天不开眼
廖志辉气得牙关紧咬:
山鸡你这混账,到底想怎样?划下道来!
山鸡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不是早说过了?我们大佬发话今天要把你们这些叛徒统统砍死
还追着问东问西,你这军师是吃屎长大的吧?
号码帮众人顿时炸开了锅,骂声四起。
唯有廖志辉心头突然涌起强烈的不安。
后背猛地窜起一阵凉意。
怎么回事?对方区区千人竟敢对抗八千之众?
是真有倚仗还是虚张声势?
正惊疑间,忽听山鸡暴喝:
动手!砍光他们!
令出如雷,骆天虹带着天养兄弟如猛虎出闸。
洪兴众人骤然发难。
号码帮一时乱了阵脚。
鱼头标急忙抽出兵器高喊:
护着辉哥撤退!兄弟们上!宰了洪兴这帮杂碎!
十名打手分作两批,五人断后阻敌,五人掩护廖志辉撤离。
操!洪兴的找死!
几百人就敢跟八千人叫板?
后方数千号码帮成员咆哮着挥舞兵刃冲杀。
洪兴千名弟兄毫无惧色,奋勇迎战。
其实徐陆的全盘布局,他们并不尽知。
与街市伟联手或解决饿狼张四人组的事,必须严格保密。
行动前的机密程度决定成败。
知情者仅限山鸡、骆天虹、天养生三兄弟等人。
然而洪兴众人仍及时赶到,面对十倍敌军毫无惧色——他们都来自战堂。
对徐陆的忠诚可昭日月。
他们对徐陆的信任已上升至狂热信仰。
正是这种信念支撑着他们奋勇向前。
无论命令是否合理,只要是徐陆的指示,他们必定执行。
若觉指令不妥,只会反省自身智慧不足。
绝不会质疑徐先生的决策。
除却忠诚,他们的战斗力同样傲视群雄。
毕竟这批人接受过天养生与王建军的特训。
天养生传授雇佣兵战术。
王建军教导侦察兵技巧。
二者融合爆发出惊人战力。
徒手状态下,每人可敌十名混混。
持械时更能以一当二十。
刀仔辉与鱼头标作为崩牙局悍将,实力不俗。
二人联手可与天养义战平。
但遇上天养生或骆天虹必败无疑。
现场唯有 ** 能抗衡天养生与骆天虹。
廖志辉边退边向山鸡喊话:
** ,你去解决天养生!
明白!
** 应声亮出 ** 。
刹那间,
** 无视骆天虹等人直取目标。
寒光一闪,锋刃直取廖志辉身旁的保镖,瞬间洞穿对方身躯。
车轮一转,刀锋再出,又一人应声倒地。
那两名保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洪兴方向,丝毫未察觉身侧的危险。
出手太快,他们尚未反应过来便已命丧黄泉。
廖志辉猛然回头,满脸震惊地盯着突然的变故。
刹那间他明白了一切,怒火喷涌而出。
他终于懂了洪兴为何如此强硬。
街市伟!
廖志辉暴怒狂吼:
“街市伟这 ** ,竟敢勾结洪兴?就不怕贺老板和驹哥找他算账?!”
黑暗中传来冰冷的回应:
“廖志辉,你听好了——我家老大有令:今夜一切行动听从洪兴徐先生调遣。”
“徐先生不在,便由赵山河先生发号施令。”
“现在赵先生要你们死,你们就得死!”
廖志辉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冚家铲!你们背信弃义!”
“山鸡让你去吃屎你也去吗?!”
对方语气平淡:
“我相信赵先生不会有无理。”
丢!
廖志辉一时语塞。
不远处,山鸡已退至安全区域。
天养志护卫在侧,另有十名战堂成员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护送他撤离。
听着廖志辉的怒吼,山鸡轻笑:
“早说过你和崩牙驹都是 ** ,太小看街市伟了。”
“还指望贺先生?人家现在是我们洪兴的盟友,谁在乎姓贺的?”
“从前贺星拿他当夜壶,如今他照样把贺星当夜壶——两清!”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