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介绍,这位是……”,陈耀刚欲开口。
“蒋天养先生!”,徐陆抢先一步道出。
在场众人皆露惊色!
何故?
当真?
徐陆竟识得蒋天养?
陈耀面现踌躇,思忖良久,终是咬牙暗道:偏不信你尽知底细。
不错,这位正是蒋天养先生,他......
他是蒋天生胞弟,在太国经商廿一载,从不涉足洪兴事务,连警务处都不知其根底。
徐陆含笑打断。
陈耀神色骤黯。
自徐陆现身,他便觉思绪迟滞。
步步落后,处处受制。
哈哈哈哈......
蒋天养朗声大笑,上前伸手。
徐陆亦伸手相握:
欢迎返港,蒋先生。
后生可畏!
蒋天养环顾众人笑道。
肥佬李等人心中不豫,勉强赔笑。
待众人落座,气氛愈发微妙。
蒋天养轻吐烟圈,慢条斯理道:
我已是半个太国人,本不欲归来。然陈耀言先兄尚余房产需亲属签署......
加之廿一载未返香江,甚是怀念。但愿未给阁下添扰。
但回无妨。徐陆随意摆手。
轻抿雪茄笑道:
洪兴乃令尊与兄弟共创,经令兄之手光大。蒋家人随时可归。
“听说你在太国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洪兴现在也在努力转型做正规生意。或许未来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陈耀突然开口:“陆哥,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洪兴是蒋震老先生创立的,前任龙头是蒋先生的大哥。”
话音刚落,兴叔和肥佬黎的目光都落在徐陆身上,等着他的回应。
徐陆漫不经心地耸耸肩,对陈耀道:“继续……”
陈耀一时语塞,有些话终究难以说出口。毕竟,蒋天生离世后,是他一手推自己上位的。
见陈耀被噎住,蒋天养笑着打圆场:“这里烟味太重了,徐先生,不如出去走走,吹吹海风?”
“好。”徐陆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别墅。客厅里,陈耀犹豫着要不要跟上,但蒋天养回头对他说道:“陈耀,你陪兴叔他们聊聊。”
陈耀只好答应:“好的,蒋先生。”
站在别墅外的铁栅栏前,两人迎着海风,望着浅水湾的海面,继续抽着雪茄。
蒋天养深吸一口雪茄,缓缓说道:“听说我大哥是被东兴的人害的,是你替他报了仇。还有,我得知你拿下了**11个**,还把洪兴的地盘扩大了一倍,真是年轻有为。”
徐陆轻笑:“看来蒋先生对洪兴的事了如指掌。”
“哈哈!”蒋天养爽朗一笑,随后直白道:“陈耀去太国找我,说了不少洪兴的事,重点是你的事。我怕他不够客观,回来后特意问了问太子。”
“太子告诉我,你的生意做得很大,A货和街机每天能带来上百万收入,**那边**也能让洪兴和你赚得盆满钵满。”
徐陆微微颔首,没有作声。
蒋天养转过脸望向海面,缓缓开口:
你是个机灵的年轻人,肯定清楚陈耀请我回香江的用意。可你却独自来见我,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难道我该害怕什么?或者需要提防什么?徐陆反问。
听到这话,蒋天养眉头微蹙,默默抽着雪茄。
徐陆瞥了眼腕间的劳力士金表,开口道:蒋先生,洪兴是你父亲创立、你兄长发展的基业,至今已五六十年。你不愿看到它毁于一旦,这才是你真正的顾虑,没错吧?
蒋天养吐出一口烟圈:徐先生打算如何带领洪兴转型?九七可是近在眼前了。
徐陆展颜一笑:不如就用你的话来回答——洪兴未来要靠三点。
我的说法?我们素未谋面。蒋天养失笑。
第一是钱,第二是钱,第三依然是钱!徐陆眼中带笑。
蒋天养神色诧异:这话倒真像我的风格,虽然我从没对人说过。
徐陆继续道:我们正在转型,不碰四号仔这类偏门生意,但某些灰色地带总要有分寸,水太清就养不活鱼。
蒋天养听得专注,追问道:洪兴真能洗白上岸?
未必!
徐陆目光骤然锐利:接下来这几年,就是洪兴生死存亡的关键期。
蒋天养急切地问:此话怎讲?
“四号仔的贩子会来抢地盘,收保护费和走私的跟我们会争得更凶。”
“新形势下,其他社团都不敢碰高压线,会转向娱乐、建筑、运输这些行业。”
“社团不会消失,但争斗会更激烈,江湖会更乱。”
徐陆的一番话让蒋天养再难镇定。
他仔细琢磨后问道:“我最后问一个问题……”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用你的话来回答吧。”徐陆笑着打断,“社团要低调,赚钱要高调!”
蒋天养彻底惊住了,雪茄从嘴里掉落都没察觉。先前深沉的形象荡然无存。
他挠着头困惑地问:“徐先生,你去过泰国?我们以前见过?”
别墅内,肥佬黎望着窗外说:“他俩像老相识,以前认识?”
基哥凑过来:“不可能吧?蒋先生21年没回港,徐陆也没听说去过泰国。”
陈耀心头一震,快步走到门口。
兴叔拍拍他肩膀:“阿耀,蒋天养到底怎么说的?我们都准备推他上位了。”
陈耀皱眉:“该说的都说了,他就是不给准话,只说回来看看。”
“瞅什么瞅,你们自己看,那俩人勾肩搭背笑得跟朵花似的,*,活像失散二十年的亲爷俩!”肥佬黎张嘴就喷。
“*,冲我发什么火?我哪知道他俩能好得穿一条裤子?”
陈耀脸黑得像锅底,拳头攥得嘎嘣响。
肥佬黎跳脚大骂:
“陈耀!你当初怎么保证的?说蒋天养回来徐陆就得卷铺盖滚蛋!”
“现在鸡飞蛋打,等徐陆腾出手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我们!”
陈耀刚要还嘴。
兴叔突然压低声音:“都闭嘴,人进来了!”
陈耀回头,正看见徐陆独自踏进大厅。
蒋天养还在阳台上吞云吐雾,摆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
底下人的慌乱早被徐陆尽收眼底。
他眼神扫过之处,众人纷纷低头。
连一向倚老卖老的口水叔都假模假式盯着墙上的油画,愣是没敢对视。
这老东西记恨徐陆,无非是开会没让他露面。
丢了元老的体面。
徐陆最终盯住陈耀,声音像冰刀子:
“总堂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现在起,免去你白纸扇的位子。”
陈耀早料到这出,闷着头没吭声。
徐陆吐个烟圈,撂下狠话:
“洪兴现在要拧成一股绳。谁在背后搞小动作——”
“第一,养老金别想要了。”
“第二,旗下生意按规矩,一分钱不少交。”
说完抬脚就走,皮鞋踩得噔噔响。
肥佬黎和基哥呆若木鸡。
这么狂?
这么横?
*!这是要当土皇帝!
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心里骂翻了天。
众人沉默不语。
蒋天养缓步走回客厅,瞬间被团团围住。
嘈杂的呼喊声中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请求:
蒋先生,只有您能重掌洪兴!
徐陆这么乱来,洪兴迟早要完!
那个 ** 简直大逆不道!
陈耀沉声问道:蒋先生,谈判结果如何?
蒋天养吐出一口烟圈,抬手示意:都坐下说。
待众人落座,他环视着每一张紧绷的面孔:
我在泰国二十一年,对 ** 事务早已生疏。龙头之位,不必再提。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众人霎时面如死灰。
陈耀瞳孔骤缩,肥佬黎等人颓然垂首。
处理完家兄遗产我便返泰。蒋天养转动着雪茄,洪兴向来 ** 推选,从无世袭。
肥佬黎急道:您一走徐陆定会报复我们!
我已与徐陆达成协议。蒋天养竖起食指,保你们这次平安,仅此一次。
兴叔插话道:洪兴毕竟是蒋家基业,您继位名正言顺。
是吗?蒋天养轻笑,我回港前,在座几位记得蒋家还有我这个人?如今大会重选,徐陆栽培的那些堂主会挺我?
兴叔一时语塞,支吾两声便不再出声。
蒋天养紧接着说道:
我劝各位别白费力气了。说句实话,凭你们的本事和眼界,根本斗不过他。
他虽然年轻,但眼光比你们长远,见解比你们深刻。洪兴由他掌管,我很放心。
听到蒋天养如此盛赞徐陆,基哥低头沉思片刻,随即开口道:
我早说过什么来着?你们都不听劝,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语毕,基哥转向蒋天养:蒋先生,我还有个生意要谈,先走一步。
喂,阿基,该不会是要去给徐陆磕头吧?元老阿超讥讽道。
基哥狠狠啐了一口,拍着胸脯嚷道:老子在洪兴混了三代龙头,会给小辈下跪?放屁!
说完便匆忙离去,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陆续又有几人向蒋天养告辞。
......
徐陆并未将蒋天养返港的插曲放在心上。
他让莫文山处理完王建军七人的身份问题后,便任命王建军为战堂堂主。
以其八人团队为核心骨干,另从洪兴外围组织蓝灯笼选拔了一批身体强健的新人补充战力。
加上九龙城寨堂口原有人员,战堂总人数已达五百。
这次徐陆特意不从各堂口抽调人手,避免因成员相熟导致派系林立。
新进成员多为涉世未深的蓝灯笼,可塑性极强。
这些贫苦出身的年轻人加入后,月薪三千港币,晋升机会远高于普通帮众。
进入战堂已成为那些蓝灯笼的终极目标。
处理完相关事务后,氹仔国际酒店的新 ** 即将揭幕。
高进携夫人如期而至。
傻强与卫文遵照徐陆的指示,通过各种渠道提前造势。
开业当天,氹仔岛人潮涌动,民众争相前来一睹赌神风采。
徐陆在 ** 中筹办慈善赛事,承诺将赌客输给高进的金额半数捐赠给儿童救助基金会。
首日营业, ** 流水便突破十亿大关。
......